返回书籍返回
咸鱼美人摆烂后,全员黑化了第119章 被献祭的光明圣女(十六)0%

第119章 被献祭的光明圣女(十六)

夏眠最近常常想起教皇说的那句话。

“你眼睛里有东西了。”

她照过镜子。

还是那双眼睛,还是那张脸。

但好像真的不一样了。

以前看什么都淡淡的,现在——

看路西法的时候,心里会暖一下。

看八目的时候,会觉得它有点可爱。

看那些黑暗生物的时候,会想起它们叫自己“主母”时眼里的真诚。

看花海的时候,会想和路西法一起坐秋千。

她不知道这是什么。

但好像,不坏。

这天早上,路西法没有像往常一样等她醒来。

夏眠睁开眼,身边空着。

她坐起来,有点懵。

“八目?”

八目从门口冒出来。

“主母!您醒了!”

“路西法呢?”

八目的八只眼睛同时弯起来。

“吾主在花海等您。”

夏眠愣了一下。

“花海?”

“嗯!”八目兴奋地点头,“他说有重要的事。”

又是惊喜?

夏眠起来洗漱,换好衣服,往花海走去。

穿过长长的走廊,走过流动的紫雾,推开那扇门——

她愣住了。

花海还是那个花海。

白色的花,无边无际地铺开,风一吹,花瓣纷纷扬扬地飘起。

但不一样的是——

花海中央,多了一个人。

不,不是一个人。

是很多人。

玛门、别西卜、利维坦,三个魔王站在那里。

八目、影魔,还有无数黑暗生物,站满了整个花海。

最中间,路西法站在那里。

穿着那身白色镶银边的长袍,胸口戴着她送的链子,暗红色的宝石贴着他的心口。

他笑着看她。

夏眠走过去。

花瓣落在她肩上,落在她头发上。

她走到他面前,看着他。

“这是干什么?”

路西法笑了。

他单膝跪下,仰头看着她。

就像那天在花海里求婚一样。

“夏眠。”他开口,声音低沉而温柔,“今天,是我们在一起的第365天。”

夏眠愣住了。

365天?

一年了?

“一年前的今天,”路西法继续说,“你在祭坛上睁开眼睛,看着我。”

“那时候你眼睛里什么都没有。”

“现在——”

他看着她,眼里带着笑。

“现在,你眼睛里有我了。”

夏眠的心跳漏了一拍。

路西法从怀里取出一样东西。

是一个小盒子。

黑色的,丝绒的,系着暗红色的丝带。

他打开盒子。

里面是一条项链。

银色的链子,坠子是一颗小小的、晶莹剔透的宝石。宝石里面,有一朵白色的花在轻轻晃动——就是花海里那种花。

“这是我用这一年的晨光凝成的。”他说,“每一天的晨光,取一点点,凝成这一颗。”

“里面有365天的晨光。”

“有365天的思念。”

“有365天的——”

他顿了顿,笑了。

“爱。”

夏眠看着他。

看着他的眼睛。

看着他手里的项链。

看着身后那些黑暗生物们感动得稀里哗啦的样子。

忽然觉得眼眶有点酸。

奇怪。

以前不会这样的。

“夏眠。”路西法的声音响起,“一年了。”

“你愿意,再陪我一年吗?”

夏眠看着他。

看着这个跪在自己面前的男人。

这个等了她三千年的男人。

这个给她做饭、给她做秋千、给她做项链的男人。

这个每天都说“我爱你”的男人。

她忽然笑了。

真正的笑。

不是浅浅的,不是淡淡的。

是那种从心里涌出来的、控制不住的笑。

“路西法。”

“嗯?”

“起来。”

路西法愣了一下。

“什么?”

“起来。”她伸手,把他拉起来,“你跪太多次了。”

路西法站起来,看着她。

她拿过那条项链,递给他。

“给我戴上。”

路西法的眼睛亮了。

他接过项链,绕到她身后,轻轻给她戴上。

银色的链子垂在她胸前,那颗透明的宝石贴着心口,里面的白色花朵轻轻晃动。

“好看。”他说,声音有点哑。

夏眠低头看了看。

然后抬头看他。

“路西法。”

“嗯?”

“你刚才问我,愿不愿意再陪你一年。”

路西法点点头,眼里带着期待。

夏眠看着他。

看着他微微颤抖的睫毛。

看着他眼底那一丝紧张。

然后她开口:

“一年不够。”

路西法愣住了。

“什么?”

“一年不够。”她重复了一遍,“两年?十年?一百年?”

她顿了顿。

“都不够。”

路西法看着她,眼睛慢慢睁大。

“夏眠……”

“我想陪你,”她说,一字一顿,“永远。”

路西法怔住了。

他看着她的眼睛。

看着里面倒映着的自己。

看着那颗他亲手做的项链,贴着她的心口。

忽然笑了。

笑得眼眶泛红。

笑得像个得到了全世界的孩子。

“夏眠。”

“嗯?”

“我有没有说过——”

“说过了。”她打断他,但嘴角弯着,“但你可以再说一遍。”

路西法笑了。

他伸手,把她拉进怀里。

紧紧抱住。

“我爱你。”他说,声音哑得不像话,“永远爱你。”

夏眠靠在他怀里。

听着他的心跳。

一下,一下,很快。

她伸手,环住他的腰。

“我也爱你。”她说,声音轻轻的,“虽然我学了很久,才学会说这句话。”

“但我会了。”

“以后,天天说给你听。”

路西法的身体微微一僵。

然后他把她抱得更紧。

“好。”他说,声音闷闷的,“天天说。”

身后,欢呼声爆发了。

“啊啊啊啊啊啊——”

“主母说爱了!”

“主母说永远了!”

“呜呜呜呜呜太感动了!”

玛门在旁边翻了个白眼。

“行了行了,别哭了,开始庆祝!”

音乐响起。

美酒端上来。

黑暗生物们开始载歌载舞。

花海里,花瓣纷纷扬扬地飘落。

夏眠和路西法站在中央,看着这一切。

“高兴吗?”路西法问。

夏眠想了想。

“还行。”

路西法笑了。

“还行就是高兴。”

夏眠没反驳。

因为她确实很高兴。

前所未有的高兴。

那天晚上,宴会一直持续到深夜。

黑暗生物们喝醉了,开始胡言乱语。

八目抱着影魔的腿哭。

玛门和别西卜在拼酒,谁也不服谁。

利维坦站在角落里,嘴角带着淡淡的笑。

地狱三头犬的三个头开始吵架,吵着吵着打成一团。

夏眠和路西法坐在秋千上,看着这一切。

“路西法。”

“嗯?”

“一年前的今天,”夏眠说,“我还想死。”

路西法的手握紧了一些。

“现在呢?”

夏眠想了想。

“现在,”她说,“想活。”

“想活很久。”

“和你一起。”

路西法看着她。

看着她认真的眼睛。

看着她嘴角那一点弧度。

看着她胸前的项链,在星光下泛着微光。

他笑了。

低头,在她额头落下一个吻。

“好。”他说,“一起活。”

“活很久很久。”

“永远。”

夏眠靠在他肩上。

秋千轻轻晃着。

花瓣落在他们身上。

远处,黑暗生物们的吵闹声隐约传来。

星光洒满整个花海。

她忽然想起很久以前,在第一个世界,她问系统:

“活着有什么意思?”

系统没有回答。

现在她知道了。

活着的意义,不是活着本身。

而是——

和谁一起活。

“路西法。”

“嗯?”

“明天,”她说,“我给你做早饭。”

路西法笑了。

“好。”

“虽然可能还是不好吃。”

“没关系。”

“你会吃完吗?”

“会。”

“一点不剩?”

“一点不剩。”

夏眠的嘴角弯了弯。

“那说定了。”

路西法低头,看着她。

看着她弯弯的嘴角。

看着她亮亮的眼睛。

看着她胸口那颗他亲手做的项链。

忽然觉得,三千年的等待,值了。

“夏眠。”

“嗯?”

“明天,”他说,“我给你做晚饭。”

“好。”

“后天给你做秋千。”

“已经有了。”

“那就再做一个新的。”

“大后天呢?”

路西法想了想。

“大后天,”他说,“带你去花海深处看看。”

“那里有什么?”

“不知道。”他笑了,“我们一起去看。”

夏眠看着他。

看着他的笑。

然后她轻轻开口:

“好。”

星光下,两个人依偎在一起。

秋千轻轻晃着。

花瓣纷纷扬扬地落下。

远处传来黑暗生物们的歌声——

“黑暗神宫里,住着两个人,

一个等了千年,一个终于来,

从此以后,再也不分开……”

夏眠听着,忽然笑了。

“谁写的歌?”

“不知道。”路西法说,“但挺好听的。”

“还行。”

路西法低头看她。

“还行?”

“嗯。”她说,眼睛弯弯的,“还行。”

路西法笑了。

他明白她的“还行”。

那是她的“喜欢”。

那是她的“爱”。

那是她唯一会说的情话。

他把她抱紧一些。

“夏眠。”

“嗯?”

“晚安。”

夏眠靠在他怀里,闭上眼睛。

“晚安。”

花海里,两个相爱的人,相拥而眠。

明天,太阳还会升起。

明天,她还会给他做早饭。

明天,他还会看着她笑。

明天,还有无数个明天。

因为——

他们有的是永远。

很久很久以后,黑暗生物们问八目:

“主母后来学会做饭了吗?”

八目的八只眼睛同时弯起来。

“学会了。”

“好吃吗?”

八目想了想。

“吾主说好吃。”

“真的好吃?”

八目笑了。

“不重要。”

“重要的是——”

它看向远处。

花海里,两个人坐在秋千上。

阳光洒下来,花瓣落在他们身上。

她靠在他肩上,他低头看着她。

嘴角都带着笑。

八目收回目光。

“重要的是,他们在一起。”

“一直在一起。”

“永远在一起。”

黑暗生物们沉默了。

然后有人小声说:

“真好。”

“是啊,”八目点点头,“真好。”

远处,风吹过花海。

花瓣纷纷扬扬地飘起。

秋千轻轻晃着。

两个人依偎在一起。

岁月静好,天长地久。

【小剧场·很久很久以后】

很多年后,夏眠问路西法:

“你说,会有下辈子吗?”

路西法想了想。

“不知道。”

“如果有呢?”

路西法看着她。

看着她依然明亮的眼睛。

看着她嘴角依然浅浅的弧度。

他笑了。

“如果有,”他说,“我还去找你。”

“在祭坛上等着。”

“等你睁开眼睛看我。”

夏眠看着他。

看着他已经有了几缕银丝的头发。

看着他依然温柔的暗红色眼睛。

她轻轻开口:

“好。”

“如果真有下辈子——”

“我还嫁你。”

路西法笑了。

把她拥进怀里。

“那就说定了。”

“说定了。”

窗外,花海无边无际。

花瓣纷纷扬扬地飘落。

岁月悠长,爱意绵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