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咸鱼美人摆烂后,全员黑化了第122章 无限流里摆烂的新人玩家(二)0%

第122章 无限流里摆烂的新人玩家(二)

【叮!欢迎进入无限副本“暗夜古堡”】

【副本难度:B级】

【主线任务:存活72小时】

【支线任务:揭开古堡主人的秘密(可选)】

夏眠站在一座阴森的古堡大门前,夜风卷着枯叶从脚边掠过。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装束——还是那条白裙子,外面多了一件不知道从哪来的深蓝色披肩。

披肩很软,带着淡淡的潮气,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又晾干的。

她愣了一下。

这东西哪来的?

“新人是吧?”一个染着黄毛的年轻男人凑过来,眼睛在她脸上转了一圈,亮得吓人,“卧槽,这批次的新人颜值这么高的?”

夏眠往后退了一步。

黄毛又往前凑了一步:“妹妹别怕,哥哥带你飞。B级副本而已,我经历过五次了,保你……”

话没说完,他整个人突然飞了出去。

是真的飞了出去。

像是被什么无形的力量狠狠撞了一下,直接砸在三米外的枯树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谁?!”黄毛的同伴们瞬间警戒起来,各种道具光芒闪烁。

什么都没有。

只有夜风,和沙沙作响的枯叶。

夏眠眨了眨眼。

刚才那一瞬间,她好像看见了一个半透明的影子,从她身侧掠过,又消失在空气里。

那个影子穿着深蓝色的衣服。

“见鬼了,”有人嘀咕,“这副本还没正式开启呢,就开始闹鬼了?”

黄毛从地上爬起来,捂着腰,脸色发白:“不对,刚才那是什么东西……力道大得离谱……”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夏眠身上,这次少了轻佻,多了几分忌惮。

“你……”他张了张嘴,想问什么,又咽了回去。

夏眠没理他。

她低头看了看手腕。

那里又浮起一圈淡淡的凉意,像是有谁刚刚轻轻握了一下。

古堡的大门缓缓打开,发出刺耳的吱呀声。

门内是一片漆黑,深不见底的黑暗。

【副本即将开启,请玩家进入古堡】

【温馨提示:夜间请勿离开房间,请勿回应任何呼唤你名字的声音,请勿——】

系统的提示还没念完,夏眠已经抬脚走了进去。

身后有人小声嘀咕:“这新人……胆子也太大了。”

有人冷笑:“胆子大死得快,看着吧,第一个晚上都活不过。”

古堡内部比外面看起来还要破败。

积灰的吊灯,褪色的挂毯,吱呀作响的楼梯。墙上挂着几幅油画,画中人的眼睛在烛光下仿佛会转动,盯着每一个经过的人。

其他玩家开始组队,分配房间,研究规则。

夏眠一个人顺着楼梯往上走。

她走得慢,不是因为害怕,只是因为困。

这副本就不能设计得人性化一点吗?大半夜的,正是睡觉的好时候,非要让人来闯什么古堡。

二楼,三楼,四楼。

她停在一扇门前。

门板上刻着一行字,是古堡主人的规矩:

【最尊贵的客人,方可入住此间】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是后来被人刻上去的:

【住进去的,都死了】

夏眠看了看那行小字,又看了看那行“最尊贵的客人”。

然后推开门,走了进去。

房间很大,有一张看起来很软的大床,有壁炉,有窗,窗户外是漆黑的夜和隐约的树影。

完美。

她脱了鞋,躺到床上,拉过被子盖好。

被子里有一股淡淡的潮气,像是被夜雾浸过,但意外地舒服。

她闭上眼睛。

楼下隐约传来尖叫声、奔跑声、什么东西倒塌的声音。

副本开始了。

而她,终于可以睡觉了。

真好。

半梦半醒间,她感觉有人在看她。

那种视线很轻,很柔,像月光落在脸上,像羽毛拂过皮肤。

她翻了个身,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壁炉里的火不知什么时候燃了起来,跳动的火光映出一个人影。

他就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穿着那件深蓝色的旧式乘务员制服,半透明的身体在火光里显得忽明忽暗。

顾深。

夏眠看了他两秒,又闭上眼睛。

“做梦呢。”她嘟囔了一句。

“不是梦。”他的声音响起,低低的,带着一点笑意。

夏眠没睁眼:“你怎么进来的?”

“走进来的。”

“这是B级副本,不是你那个C级。”

“我知道。”他说,语气淡淡的,“但我想来,就来了。”

夏眠终于睁开眼,侧过头看他。

火光映在他脸上,勾勒出好看的轮廓。他的眼睛很亮,里面倒映着跳动的火焰,还有她躺在床上的小小身影。

“副本BOSS能乱跑吗?”她问。

“不能。”

“那你……”

“违反了规则。”他接话,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会受惩罚。”

夏眠沉默了一下。

“什么惩罚?”

他没回答,只是微微侧过头,让她看清自己的颈侧。

那里有一道很深的裂痕,从耳后一直延伸到锁骨,像是被什么撕开过。伤口边缘是透明的,正在缓慢地愈合,但愈合的速度很慢很慢。

“其他BOSS撕的?”她问。

“嗯。”

“疼吗?”

他想了想:“还好。比看着你被别人靠近,好受一点。”

夏眠又沉默了。

她想起楼下那个黄毛突然飞出去的样子。

“你干的?”

“嗯。”

“为什么?”

顾深看着她,目光专注得像是要把她刻进眼睛里。

“他靠你太近了。”

“……”

“他看你的眼神,我不喜欢。”

夏眠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能说什么。

她经历过很多世界,见过很多疯批。有人为她杀人,有人为她黑化,有人为她掀起三界混战。

但从没见过——

有人追着她穿过副本,被其他BOSS撕得半死,就为了坐在她床边,不让别人靠近。

“你有病。”她最后说。

顾深轻轻笑起来。

那笑容很淡,但眼睛里是真的有光。

“嗯,”他承认,“从看见你那一刻起,就有了。”

夏眠翻过身,背对着他。

“我要睡了。”

“好。”

“你别坐那看着我。”

“那我去哪?”

“回你该回的地方。”

身后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她感觉床垫轻轻陷下去一点。

她猛地转过身,发现顾深躺在了床的另一边,和她隔着一个人的距离。

他侧躺着,面对着她,一只手枕在头下,姿势放松得像是躺在自己家里。

“你干什么?”她瞪着他。

“你让我别坐那看着你,”他认真地说,“所以我躺下了。”

“……”

“躺着看,不算坐。”

夏眠深吸一口气。

这鬼的逻辑,好像没什么问题。

但又好像哪里都不对。

“这是我的床。”她说。

“嗯。”

“你是鬼,不需要睡觉。”

“嗯。”

“那你躺上来干什么?”

顾深看着她,目光从那片空荡荡的眼睛滑到微微抿着的唇,滑到散落在枕头上的黑发。

“陪你。”他说。

声音很轻,但很认真。

“你一个人睡,会冷。”

“我不冷。”

“你刚才缩了一下。”

夏眠愣了一下。

她刚才……缩了一下吗?

她自己都没注意到。

顾深抬起手,那只半透明的手穿过空气,落在她脸颊旁边,没有触碰,只是虚虚地隔着。

“你在每个世界都一个人睡,”他说,声音低低的,“蜷成一团,像一只怕冷的小动物。”

“你怎么知道?”她脱口而出。

问完就后悔了。

他怎么知道?

他能穿过副本追过来,能被其他BOSS撕了还坐在这儿,那他……

“我看过。”他说,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事实,“你进过的那些世界,我都看过。”

“……”

“从你离开我的那一刻,我就在找怎么跟上你。”

“花了点时间,挨了些打。”

“但值得。”

他看着她的眼睛,轻轻笑了一下。

“现在,我找到你了。”

夏眠说不出话来。

她突然想起那只脸肿得像发面的鬼,守了她一夜,被同类撕碎。

又想起他说过的那句话——

“你身上有什么东西,比任何规则都强大。”

“让人……让鬼……让所有存在……”

“看一眼,就再也挪不开。”

她以前觉得这些话很烦。

但顾深不一样。

他不发疯,不黑化,不强迫。

他只是——

跟过来,守着她,躺在她旁边,说“陪你”。

像一只被抛弃过很多次、终于找到主人的大型犬。

不管主人要不要,他就赖在那儿,摇着尾巴,眼睛亮亮地看着她。

夏眠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像条狗?”她问。

顾深愣了一下。

然后他认真地想了想,点头。

“像。”

“……”

“你养的狗。”

“我没养过狗。”

“现在养了。”

他说得理所当然,还往她这边挪了挪,把脑袋凑近了一点,像是在等摸头。

夏眠看着他那张好看的脸,那双专注的眼睛,那个等待的姿态。

忍了忍。

没忍住。

她伸出手,在他脑袋上拍了一下。

“走开,我要睡了。”

顾深被她拍了这一下,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呆呆地看着她,眼里有什么东西在剧烈翻涌。

“……你摸我了。”他说,声音有点哑。

“嗯。”

“你主动碰我了。”

“……拍一下而已。”

他摇摇头,很认真:“不一样。”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和之前不一样。

之前是淡的,是克制的,是隔着一层东西的。

现在这个笑——

灿烂得像个傻子。

“夏眠。”他轻声喊她名字。

“干嘛?”

“我会一直跟着你。”

“随便。”

“你去哪,我去哪。”

“嗯。”

“你甩不掉我了。”

夏眠闭上眼睛,懒得再理他。

但嘴角,好像微微弯了一点点。

她自己都没发现。

窗外,古堡的夜还在继续。

远处偶尔传来惨叫,有什么东西在走廊里游荡,敲门声、呼唤声、哭泣声断断续续。

但在这个房间里,壁炉的火烧得很暖。

床很大,被子很软。

身边躺着一个人——不对,一只鬼。

一只说会一直跟着她的鬼。

夏眠往被子里缩了缩,后背碰到一点凉意。

不是很冷的那种凉,是像夏天傍晚的湖水,温温的,软软的,刚刚好。

她没躲开。

顾深也没动。

他只是看着她的后脑勺,看着那些散落的发丝,看着被子下面微微起伏的轮廓。

眼里有什么东西,柔软得快要溢出来。

夏眠是被一阵敲门声吵醒的。

咚咚咚。

咚咚咚。

“夏眠!夏眠你在吗?”

是个女人的声音,带着哭腔,听起来很害怕。

夏眠睁开眼,发现床的另一边已经空了。

顾深不知道什么时候走的。

她坐起来,揉了揉眼睛。

“夏眠!救救我!开门!”

敲门声越来越急,带着砰砰的撞击声。

夏眠下床,走到门边。

门外的人好像听见了她的脚步声,声音更大了:“快开门!它们追来了!求求你!”

夏眠的手放在门把手上。

然后她听见一个声音,低低的,就在她耳边:

“别开门。”

是顾深。

他从她身后的空气里浮出来,半透明的身体挡在她和门之间。

“外面的不是活人。”他说,“是鬼。”

夏眠点点头。

她当然知道。

从第一个副本开始,系统就提醒过:【请勿回应任何呼唤你名字的声音】

她只是好奇——

如果她开门,会怎么样?

“会死。”顾深像是看穿了她的想法,眉头微微皱起,“你会死。”

“那不是很好吗?”

顾深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说:“不好。”

“为什么?”

“因为我还没陪够。”

他看着她,目光很认真,认真得有点委屈。

“你才摸了我一下。”

“……”

“多摸几下再死,行不行?”

夏眠愣住。

门外的敲门声还在继续,哭喊声越来越凄厉。

但她看着面前这个一本正经跟她讨价还价的鬼,忽然觉得——

有点想笑。

“行。”她说。

顾深眼睛亮了一下。

“那我现在出去把外面那个处理掉。”他转身就要走。

“等等。”

他回头。

夏眠看着他,难得主动开口问:“你会受伤吗?”

顾深顿住。

他看着她,眼里有什么东西在轻轻颤动。

“你关心我?”他问,声音有点紧。

“……随便问问。”

“是关心。”

“……”

“是关心。”

他重复了一遍,嘴角慢慢弯起来。

那笑容越来越灿烂,灿烂得有点傻气。

“夏眠关心我。”他说,像是在宣布什么重大发现。

“我没……”

“有,你有。”

他转过身,朝门外走去,背影看起来轻快得像要飘起来。

“等着,我马上回来。”

门开了一条缝,他闪身出去。

下一秒,门外的哭喊声变成了尖叫,然后戛然而止。

再下一秒,他回来了。

身上多了几道新的裂痕,从肩膀一直蔓延到胸口,正在缓慢愈合。

但他脸上的笑,比刚才更灿烂。

“处理好了。”他说。

夏眠看着他身上的伤口,沉默了一会儿。

“……你是傻子吗?”

“可能是。”他点点头,一点也不介意,“你养的傻子。”

夏眠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回床边。

不想理他。

但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过来。”

顾深立刻飘过来,站在她面前。

夏眠抬起手,指了指他胸口那道最深的裂痕。

“疼吗?”

“不疼。”

“说实话。”

他沉默了一下。

“……一点点。”

夏眠没说话。

她看了看自己身上那条不知道从哪来的深蓝色披肩,忽然想起——

这东西,好像是他的。

他那时候把自己披肩给了她,所以才会这么容易受伤吗?

她不知道。

但她还是伸出手,在那道裂痕上方停了一下。

然后轻轻碰了碰。

凉的。

但好像,没那么凉了。

顾深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低头看着她的手,看着那只手触碰的地方,像是看见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夏眠……”

“干嘛?”

“你摸我伤口。”

“嗯。”

“第二次了。”

“……嗯。”

他抬起头,看着她的眼睛。

那双眼睛还是很空,很淡,好像对什么都不在意。

但好像,又没那么空了。

里面有一点光,一点温度,一点——

他自己也说不清是什么的东西。

“夏眠。”他喊她名字,声音很轻。

“干嘛老喊我名字?”

“好听。”他说,“而且想确认你不是梦。”

“……傻子。”

“嗯,你养的。”

夏眠收回手,躺回床上,拉起被子盖好。

“我要再睡一会儿。”

“好。”

“你别吵。”

“好。”

“也别躺过来。”

身后沉默了一下。

然后床垫轻轻陷下去一点。

夏眠闭着眼睛:“我说了别躺过来。”

“我没躺。”顾深的声音从耳边传来,“我悬浮。”

“……”

“悬浮不占地方。”

“……”

“而且我看过了,这床可以睡两个鬼——不对,一个人和一个鬼。”

夏眠深吸一口气,决定不理他。

身后那只鬼安安静静地“悬浮”着,离她不远不近,刚好是能感受到凉意但不会冷到她的距离。

壁炉的火还在烧。

窗外,天好像快亮了。

这一次,夏眠真的睡着了。

而且睡得比任何时候都沉。

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傍晚。

夏眠坐起来,发现房间里只有她一个人。

顾深不在。

床边的桌子上放着一个小盘子,盘子里有几块精致的点心,还有一杯冒着热气的红茶。

旁边压着一张纸条,字迹很好看:

“出去找吃的了。别乱跑。等我回来。”

——顾深

夏眠看着那张纸条,愣了一会儿。

这鬼……

还知道给她找吃的?

她拿起一块点心咬了一口。

意外的,很好吃。

暖暖的,甜甜的,带着一点奶香。

她慢慢吃着点心,喝着红茶,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

然后她听见了脚步声。

不是一只鬼的脚步声。

是很多只。

还有很多人的尖叫。

夏眠放下茶杯,走到门口,打开门。

走廊里一片混乱。

玩家们在疯狂逃窜,身后追着几十只奇形怪状的鬼。有人被拖进墙壁,有人被撕成碎片,有人跪在地上崩溃大哭。

而在混乱的最中央——

顾深站在那儿。

他手里抱着一个托盘,托盘上放着几样热气腾腾的食物。他的制服上添了几道新的裂痕,头发也乱了,但脸上的表情很平静。

“让一下。”他对面前的鬼说,语气淡淡的,“我赶时间。”

那只鬼愣住。

其他的鬼也愣住。

它们呆呆地看着这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同类,看着他手里的托盘,看着他身上那些伤。

“你……”有鬼开口。

“她在等我吃饭。”顾深说,绕过它们,继续往前走。

那些鬼面面相觑。

它们在这个古堡里杀了几十年人,从没见过这种——

这种手里端着托盘,在杀戮现场淡定走路的鬼。

而且他走的那个方向……

是最尊贵的客房。

是所有进去过的玩家都会死的那一间。

顾深走到夏眠面前,把托盘递给她。

“刚做的。”他说,“趁热吃。”

夏眠低头看了看托盘里的食物——一碗热汤,一盘烤肉,一份蔬菜,还有一小块蛋糕。

做得还挺好看。

“你做的?”她问。

“嗯。”他点点头,“厨房有食材,我借用了一下。”

“那些鬼没拦你?”

“拦了。”他说,语气平静,“打了一架。”

夏眠看了看他身上的新伤。

“打赢了?”

“赢了。”他微微弯起嘴角,“不能输。输了的话,就没人给你做饭了。”

夏眠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她接过托盘。

“进来吧。”

顾深跟着她走进房间,关上门。

外面的尖叫声还在继续,但他好像完全听不见。

只是坐在床边,看着她吃东西。

看着她拿起勺子,喝了一口汤。

看着她夹起一块肉,放进嘴里。

看着她咽下去,然后微微眯了眯眼睛。

“好吃吗?”他问,声音有点紧,像是很紧张。

夏眠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还是淡淡的,但嘴角——

嘴角好像弯了一点点。

“还行。”

顾深笑起来。

那个笑容,比外面那些鬼的惨叫,比这个阴森的古堡,比整个世界——

都要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