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记

那个世界的时间，继续往前走。

沈既白和陆征站在空荡荡的房间里。

很久。

很久。

然后沈既白开口：

“她走了。”

陆征没说话。

只是看着那扇门。

她最后站着的地方。

沈既白低下头，看着手上的戒指。

很简单，很素。

阳光下，闪着淡淡的光。

他忽然笑了。

笑得很难看。

“她说会记得我们。”

陆征还是没说话。

他走到厨房。

灶台上，饭菜已经凉了。

是她最后看着他们做的那一桌。

他拿起筷子，夹了一口。

冷的。

但他慢慢吃着。

一口一口。

沈既白走过来，也在桌边坐下。

拿起筷子。

一起吃。

凉的。

但他们吃完了。

全部吃完了。

吃完之后，沈既白说：

“她说过，‘好’。”

陆征点点头。

“她说过。”

“她说过，‘我会记得你们’。”

“嗯。”

两个人沉默了很久。

然后陆征站起来。

“我去洗碗。”

沈既白也站起来。

“一起。”

厨房里，水声哗哗的。

两个人并排站着，洗碗。

洗得很慢。

像是在等什么。

等门被推开。

等她回来。

但门一直没开。

洗完之后，他们回到客厅。

坐在沙发上。

电视没开。

灯没开。

只有月光从窗户照进来。

沈既白忽然问：

“她会回来吗？”

陆征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

“不知道。”

“那你等吗？”

陆征看着窗外的月亮。

“等。”

沈既白笑了。

“我也等。”

两个人坐在黑暗里。

等着。

等一个可能永远不会回来的人。

但他们不在乎。

因为她说过——

“我会记得你们。”

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