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咸鱼美人摆烂后,全员黑化了第148章 规则怪谈文里总在违反规则的游客(三)0%

第148章 规则怪谈文里总在违反规则的游客(三)

夏眠在船上待了三天。

三天里,她几乎没出过船长室。

不是因为纪深关着她——他确实有那个意思,但她想出去的时候,他从来不拦。

只是每次她推开门的瞬间,他就会出现在她身后,不远不近地跟着,像一条大型的、过于忠诚的、会吃醋的狗。

“你不用工作吗?”夏眠问。

“我就是工作。”他说。

夏眠看着他。

他认真解释:“船长的职责是确保所有乘客的安全。你现在是我最重要的乘客。”

夏眠:“……就一张嘴?”

纪深笑了,低头在她嘴角碰了碰:“就这一张。”

三天下来,夏眠对“永恒号”有了些基本的了解。

这艘船一共十层,载客两千三百人。每天都有丰富的娱乐活动:舞会、赌场、游泳池、电影院。餐厅二十四小时供应美食,酒吧永远有最烈的酒。

游客们玩得很开心。

他们不知道,自己身边那些穿着白色制服、永远微笑的服务员,都是“前辈”。

他们也不知道,每天夜里十二点之后,这艘船会变成另一个世界。

但夏眠知道。

因为每天晚上,纪深都会抱着她,站在船长室的落地窗前,让她看。

看那些游荡在走廊里的影子。

看那些贴在舷窗上的脸。

看那些从海里伸出来的、轻轻抚摸船身的触手。

“它们不会伤害你。”他总是这样说,“它们只是……好奇。”

“好奇什么?”

“好奇他们的王后。”

夏眠已经习惯了被叫做“王后”。

她甚至开始觉得这个称呼挺顺耳的。

——

第四天早上,夏眠醒得早。

纪深不在身边。

她坐起来,看见床头放着一张纸条:

【去处理点事,很快回来。早餐在桌上,别乱跑。要是闷了,可以去甲板走走,但别和陌生人说话。——深】

夏眠看着那张纸条,嘴角动了动。

别和陌生人说话。

她一个摆烂求死的人,什么时候变成需要被叮嘱的小朋友了?

她下床,洗漱,吃完早餐。

然后她推开门,走了出去。

——

甲板上阳光很好。

夏眠找了个角落的躺椅坐下,闭着眼睛晒太阳。

身边传来脚步声。

她没睁眼。

“请问……”一个男声响起,“这里有人吗?”

夏眠睁开一只眼。

是个年轻男人,二十出头,长相清秀,穿着休闲衬衫,手里拿着一本书。他正有些紧张地看着她,耳朵尖红红的。

“没有。”夏眠说,又闭上了眼。

年轻男人在旁边坐下。

沉默了几秒,他又开口:“你……一个人吗?”

夏眠没理他。

“我不是搭讪!”他连忙解释,“我就是……就是觉得有点奇怪。这艘船上的人,好像都不太愿意靠近你。刚才我在那边观察了一会儿,你周围五米之内,没有人敢过来。”

夏眠睁开眼。

她看了看四周。

还真是。

她这片区域,明明有七八个空躺椅,但所有游客都挤在另一边,像是中间有一道无形的墙。

“可能我看起来不好惹。”夏眠说。

年轻男人笑了:“怎么可能?你看起来……很好看。”

说完他自己先红了脸。

夏眠看着他,忽然有点好奇:“你不怕我?”

“怕?”他愣了一下,“为什么要怕?”

“刚才你说的,所有人都躲着我。”

“那是因为他们都瞎。”年轻男人认真地说,“我看到你第一眼,就觉得……觉得……”

他说不下去了,耳朵红得快要滴血。

夏眠等了一会儿,没等到下文,就重新闭上了眼。

“你叫什么名字?”年轻男人问。

夏眠没回答。

“我叫陆晨。”他自己报上名字,“是A大历史系的研究生,来船上做民俗调查的。你呢?”

夏眠还是没回答。

陆晨有点尴尬,但没放弃。

“你饿不饿?我知道有个地方卖的冰淇淋很好吃,要不要——”

话没说完,他忽然住嘴了。

因为一只手搭在了他肩上。

那只手很白,骨节分明,手指修长,像是雕塑家的作品。

但力道大得他肩膀骨头咯吱响。

陆晨僵硬地转过头。

一个穿着白色船长制服的男人站在他身后,正低头看着他。

那张脸很帅,帅得不像真人。

但那双眼睛——

深蓝色的,像海沟最深处的水。

里面没有温度。

“你在和我的王后说话。”

声音很平静。

但陆晨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那是生物的本能——猎物被顶级捕食者盯上的本能。

“我、我——”陆晨舌头打结。

纪深弯下腰,凑近他耳边。

“她是我的。”他轻声说,“懂吗?”

陆晨疯狂点头。

纪深直起身,拍了拍他的肩,露出一个微笑。

“那就好。玩得开心。”

他转身,走向夏眠。

然后在所有游客震惊的目光中,他俯身,把夏眠从躺椅上抱起来。

夏眠睁开眼,看着他。

“处理完了?”

“嗯。”

“杀人了?”

“没有。”他低头看她,眼神里有一点委屈,“在你面前,我不会杀人。”

“那他为什么吓成那样?”

“我只是告诉他,”纪深抱着她往船长室走,“不要随便搭讪已婚妇女。”

夏眠:“……”

“我没结婚。”

“快了。”

“……你和谁结?”

他低头,用鼻尖碰了碰她的鼻尖。

“你。”

——

回到船长室,夏眠刚被放在床上,门就被敲响了。

纪深皱眉。

敲门声又响了,很急促。

“船长!”外面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出事了!有游客失踪了!”

纪深看着夏眠。

“我去看看。”他说,“你待在这里,别开门。”

夏眠点头。

纪深走了。

门关上的瞬间,夏眠听见系统终于敢出声了:

【宿主!!!你终于一个人了!!!我有重要情报!!!】

“说。”

【这个世界的背景资料我刚刚解析完!原来“永恒号”不是普通的规则怪谈——它是一艘“献祭之船”!每过一百年,船上就会出现一个“祭品”,被献给这片海域的“神明”,也就是那个纪深!所有游客都是祭品的“陪葬品”!】

夏眠听着,没什么表情。

【但问题是——你根本不在原剧情的祭品名单里!原剧情的祭品是个叫“林婉儿”的女孩,会在今晚十二点被送到负一层!可是纪深现在根本不管那个林婉儿,他眼里只有你!】

夏眠眨眨眼:“所以呢?”

【所以剧情崩了!!!规则怪谈的剧情一旦崩坏,整个世界都会坍塌!!!到时候你和他都会——】

系统的话没说完。

门开了。

纪深站在门口。

他脸色不太好。

“怎么了?”夏眠问。

他走进来,在她面前蹲下,握住她的手。

“船上有个人在打听你。”他说。

夏眠等着下文。

“一个男人。”他的眉头皱起来,“穿着黑衣服,戴着墨镜,看起来很危险。他在问每一个服务员,有没有见过一个头发很长、眼睛很空、看起来对什么都不在乎的女孩。”

夏眠:“……”

眼睛很空是什么鬼形容。

“然后呢?”

“然后我让人把他请到了船长室隔壁。”纪深抬起眼看着她,“你要见见他吗?”

夏眠想了想。

“好。”

——

那个男人被带进来的时候,夏眠正坐在窗边的沙发上喝茶。

纪深站在她身后,手搭在她肩上。

男人很年轻,二十五六岁,穿着黑色休闲装,戴着金丝边眼镜。他看起来不像“危险分子”,倒像个斯文的大学教授。

但当他看到夏眠的时候,他的表情变了。

不是惊艳。

是震惊。

是终于找到什么的、如释重负的震惊。

“夏眠。”他叫出她的名字。

夏眠歪了歪头:“你认识我?”

男人深吸一口气,摘下眼镜。

他的眼睛是淡褐色的,此刻正紧紧盯着她。

“你不记得我了?”他问,“我是你死之前的——最后一个见到你的人。”

夏眠的手顿了一下。

她感觉到身后纪深的身体瞬间紧绷。

“你死之前,”男人一字一句地说,“握着我的手,让我等你。”

夏眠沉默。

纪深的手从她肩上移到了她后颈,轻轻握着。

那个位置,只要一用力,就能折断她的脖子。

但他的手很轻,轻得像是在捧着一件易碎品。

“你是谁?”纪深问。

男人的目光越过夏眠,看着他。

“我是她的未婚夫。”他说,“真正的未婚夫。”

房间里安静了。

安静得能听见窗外海浪的声音。

然后夏眠笑了。

是那种很轻的、带着一点无奈的笑。

“我不记得。”她说,“什么都不记得。”

男人的眼神黯淡了一瞬,但很快又亮起来。

“没关系。”他说,“我可以等。我已经等了很久了,不差这一会儿。”

“多久?”

“在你死之后,”他看着她,“一百七十八年。”

夏眠眨了眨眼。

一百七十八年。

比她想象的久。

“你是人吗?”她问。

男人笑了一下。

“曾经是。”他说,“现在——我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

纪深的手从她后颈移开,绕过她的肩膀,把她整个人圈进怀里。

“不管你是谁,”他对那个男人说,“她现在是我的。”

男人看着他,没有生气,也没有畏惧。

他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我知道。”他说,“我看到了。”

他站起来,走到门口,又停下。

“夏眠。”他没有回头,“不管你记不记得我,我都会等你。等你想起那一天,等你想起你让我等你的那个眼神。”

他推开门,走了。

房间里又只剩下夏眠和纪深。

纪深低头,把下巴搁在她头顶。

“他是谁?”他问。

夏眠摇摇头。

“我真的不记得。”

纪深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把她转过来,捧着她的脸,看着她的眼睛。

“不管你以前是谁,”他说,声音很低,“不管你和谁有过约定——现在你是我的。只能是。”

夏眠看着他。

他眼底有很深的不安。

那不安让她心里软了一下。

她抬起手,摸了摸他的脸。

“好。”她说。

纪深愣住。

“你说什么?”

“我说好。”夏眠看着他,“是你的。”

纪深盯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里有一点点孩子气的、不敢相信的惊喜。

他低头,吻住她。

这一次不是额头,不是嘴角。

是真正的、带着占有和温柔的吻。

夏眠闭上眼睛。

她想,管他什么未婚夫,什么一百七十八年,什么规则怪谈。

反正她现在只想躺平。

在这个人怀里躺平。

——

与此同时,船的另一端。

那个自称“未婚夫”的男人站在甲板上,看着漆黑的海面。

身后有人靠近。

“陆先生。”那人低声说,“情况有变。那个纪深,好像真的把她当成了……”

“我知道。”男人打断他。

他摘下眼镜,慢慢擦拭。

月光落在他脸上,照亮了他眼底的深意。

“她答应了他。”他说,“她亲口说,‘是你的’。”

身后的人沉默。

“但她说这句话的时候,”男人把眼镜重新戴上,嘴角微微扬起,“她在看着我。”

他转身,往船舱走去。

“通知其他人,计划不变。”

“可是那个纪深——”

“他守了她三天。”男人打断他,“我守了她一百七十八年。你觉得,谁更有资格?”

海风呼啸。

月光下,海面上升起了无数双眼睛。

它们在看着这一切。

看着两个男人,为了一个女人,即将掀起这片海域从未有过的风暴。

——

船长室里。

夏眠在纪深怀里睡着了。

她睡得很沉,很安心。

她不知道,在她睡着之后,纪深睁开了眼睛。

他看着她的睡颜,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他轻轻起身,走到窗边。

窗外,那个自称“未婚夫”的男人正站在甲板上,同样抬头看着他。

两人的目光隔着玻璃和海风相遇。

纪深没有说话。

他只是伸出手,轻轻拉上了窗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