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咸鱼美人摆烂后,全员黑化了第150章 规则怪谈里总在违反规则的游客(五)0%

第150章 规则怪谈里总在违反规则的游客(五)

凌晨四点二十分。

夏眠被纪深抱回船长室的时候,发现门口站着一个人。

是那个服务员。

就是白天站在红裙女人身后的那个。

他依旧穿着白色制服,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眼睛依旧空洞。但他站在船长室门口,一动不动,像是在等什么。

纪深停下脚步。

“怎么了?”

服务员没有回答。他只是抬起手,指向走廊的另一端。

那里有一扇门。

夏眠记得那扇门——那是通往楼梯间的门。她第一次去负一层的时候,就是从那扇门进去的。

但现在,那扇门开着。

门里透出微弱的光。

不是正常的灯光,是一种幽绿色的、像是深海里的某种生物发出的荧光。

纪深的眉头皱起来。

“有人下去了。”他说。

夏眠看着那扇门。

“负一层到底有什么?”

纪深沉默了一下。

“我。”他说,“和我以前的东西。”

——

他们把夏眠送回船长室。

“待在这里。”纪深说,“别出来。”

夏眠看着他。

“你要下去?”

“嗯。”

“危险吗?”

纪深笑了一下,伸手摸了摸她的脸。

“对我来说不危险。”他说,“对你来说危险。”

他转身要走。

夏眠拉住他的袖子。

他回头。

“带我一起去。”夏眠说。

纪深愣了一下。

“不行。”

“为什么?”

“我说了,对你来说危险。”

夏眠看着他。

“你刚才说,在你身边,规则也拿我没办法。”

纪深沉默。

“那是真的吗?”夏眠问,“还是哄我开心的?”

他看着她的眼睛。

很久很久。

然后他叹了口气。

“是真的。”他说,“但我不想让你看到那些东西。”

“什么东西?”

他没回答。

夏眠等了一会儿,见他不说话,就松开了他的袖子。

“那你去吧。”她说,“我睡觉。”

纪深看着她,眼神里有一点犹豫。

但他还是转身走了。

门关上的瞬间,夏眠从床上坐起来。

——

系统在她脑子里尖叫:【宿主你要干嘛!!!】

“跟着他。”

【他说了危险!!!】

“他说对他不危险。”

【对你危险啊!!!】

“那正好。”

【……】

系统沉默了。

它差点又忘了,它家宿主是个求死者。

夏眠推开门,往楼梯间走去。

——

那扇门还开着。

幽绿色的光从下面透上来,比之前更亮了。

夏眠走进去,开始下楼梯。

一步,两步,三步。

和第一次一样,台阶好像没有尽头。

但这次,她走了很久很久,久到她以为自己会一直走下去。

然后她看到了光。

不是幽绿色的光。

是暖黄色的、像烛光一样的光。

她走完了最后一阶台阶。

眼前是一个巨大的空间。

圆形的,穹顶很高,四周的墙壁上刻满了她看不懂的符号。那些符号在发光,明明灭灭的,像是活物在呼吸。

空间中央,有一个祭坛。

黑色的石头砌成的,上面刻着和墙壁上一样的符号。祭坛周围,站着很多人。

不,不是人。

是那些服务员。

成百上千个服务员,穿着白色制服,面无表情,围成一圈,面朝祭坛。

祭坛上躺着一个人。

是那个红裙女人。

她闭着眼睛,一动不动,像是睡着了。她的红裙在黑色石头的映衬下,刺目得像一团燃烧的火焰。

纪深站在祭坛边。

他的手里,握着一把刀。

银色的,刀刃上刻着和墙壁上一模一样的符号。

他举起刀。

“纪深。”

夏眠的声音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

所有服务员同时转过头,看向她。

他们的眼睛依旧是空洞的。但那一瞬间,夏眠感觉到无数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

纪深也转过头。

他看到她,瞳孔猛地收缩。

“你怎么——”

话没说完,他身后传来一声低笑。

有人从祭坛的另一边走出来。

是那个自称“未婚夫”的男人。

他穿着黑色的衣服,戴着金丝边眼镜,脸上带着淡淡的笑。

“我就知道她会来。”他说,“她从来不会乖乖听话。”

纪深的脸色变了。

他把刀放下,转身走向夏眠。

“走。”他说,“立刻。”

夏眠没动。

她看着那个男人。

“你要对她做什么?”

男人推了推眼镜。

“唤醒她。”他说,“让她成为真正的祭品。”

“她不是祭品。”纪深的声音很冷,“祭品已经不存在了。”

“不存在?”男人笑了,“纪深,你知道规则是什么吗?规则是——必须有一个祭品。如果没有,这艘船就会一直找,一直找,直到找到为止。”

他看着夏眠。

“你把她带上来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你是在害她?”

纪深沉默。

夏眠看着他。

“什么意思?”

纪深没有回答。

那个男人替他回答了。

“意思就是——”男人慢慢走近,“这艘船已经盯上你了。从你踏上来的那一刻,你就是候选祭品。他把你留在身边,你以为是在保护你?不,他是在标记你。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他的,这样别的‘东西’就不敢动你。”

他在夏眠面前停下。

“但有一个问题。”他低头看着她,“他标记了你,你就永远下不了这艘船了。”

夏眠眨了眨眼。

“下不了船会怎样?”

男人愣了一下。

“会……永远留在这里。”

“哦。”夏眠点点头,“挺好的。”

男人:“……”

纪深的嘴角弯了一下。

男人看着夏眠,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

“你不明白。”他说,“永远留在这里,不是活着。是像他们一样——”

他指向那些服务员。

“没有记忆,没有自我,永远游荡。”

夏眠看向那些服务员。

那些空洞的眼睛,那些没有表情的脸。

然后她看向纪深。

“我会变成那样吗?”

纪深走过来,握住她的手。

“不会。”

“为什么?”

“因为我在。”

那个男人冷笑了一声。

“你在?”他说,“你在有什么用?你以为你还是以前的——”

“够了。”

纪深的声音很平静。

但整个空间都震了一下。

墙壁上的符号剧烈地闪烁起来。

那些服务员齐刷刷地跪了下去。

连那个男人,都后退了一步。

夏眠感觉到纪深握着她的手,紧了一下。

“你想让她知道?”纪深看着那个男人,声音依旧平静,“好,我告诉你。”

他转过身,面对夏眠。

“我以前是人。”他说,“但那是很久以前。后来,这艘船出现了。它是活的,它会吞噬人。它吞噬了所有人,包括我。”

夏眠听着。

“但我没死。”他继续说,“因为我在最后一刻,做了一件事。”

“什么事?”

他看着她的眼睛。

“我把我的灵魂,献给了这片海。”

夏眠愣住了。

“从那以后,我就是这艘船的一部分。我是船长,也是牢笼。我困住它,它困住我。我让它不能再去吞噬别的地方,代价是——我永远不能离开。”

他伸出手,轻轻抚过她的脸。

“我等了很久很久。久到忘了时间,忘了自己是谁。但我一直记得一件事。”

“什么?”

“我在等一个人。”他说,“一个让我愿意把灵魂献出去的人。”

他的眼睛在暖黄色的光里,深蓝变成浅蓝,温柔得像海面的波光。

“现在我等到你了。”

夏眠看着他。

很久很久。

然后她开口。

“所以,”她说,“我下不了船,是因为你想让我留下来?”

“是。”

“不是因为什么规则,什么标记?”

“不是。”

“那如果我下船呢?”

他的眼神暗了一瞬。

“你会死。”他说,“外面没有我。”

夏眠想了想。

“那我就不下了。”

他愣住了。

“你说什么?”

“我说,那就不下了。”夏眠打了个哈欠,“反正外面也没什么好的。”

纪深看着她。

他眼底有一种很复杂的东西——惊喜,心疼,还有一点点不敢相信的脆弱。

“你……不怪我?”

“怪你什么?”

“怪我……不让你走。”

夏眠想了想。

“你让我走了吗?”

“没有。”

“你关着我了吗?”

“……也没有。”

“那我什么时候想走,能走吗?”

纪深沉默了一下。

“……能。”

“那不就行了。”

夏眠又打了个哈欠。

“困了。”她说,“回去睡觉?”

纪深看着她。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很灿烂,灿烂得不像一个困了上千年的怪物。

他俯身,把她抱起来。

“好。”他说,“回去睡觉。”

他抱着她,往楼梯走去。

经过那个男人的时候,夏眠看了他一眼。

那男人站在原地,脸上的表情很复杂。

“你……”他开口。

夏眠打断他。

“你说的那些,我都不记得。”她说,“但你说的那个让我等你的人——如果真的是我,那我让她等了那么久,挺对不起她的。”

男人愣住了。

“但那个人,不是我。”夏眠说,“是以前的夏眠。她已经死了。现在站在这里的,是一个只想摆烂的人。”

她靠进纪深怀里。

“这个人对我很好。他的床很软,早餐很好吃,他抱着我的时候很暖和。这就够了。”

男人的脸色变了。

“你不能这样。”他说,“你和她约定过——”

“那是和她。”夏眠闭上眼睛,“不是我。”

纪深抱着她,一步步走上台阶。

身后传来男人的声音。

“我会等。”他说,“等她想起一切的那天。”

纪深没有回头。

——

回到船长室,纪深把夏眠放在床上。

他坐在床边,看着她。

“你真的不怪我把你留下来?”

夏眠睁开眼。

“你再问一遍,我就怪你了。”

他笑了一下,低头亲了亲她的眉心。

“睡吧。”他说,“我守着你。”

夏眠闭上眼睛。

过了很久,她忽然开口。

“纪深。”

“嗯?”

“你说你把灵魂献给了海。”

“嗯。”

“那海是什么?”

纪深沉默了一会儿。

“海是……一切。”他说,“是开始,也是结束。是生,也是死。是囚禁我的牢笼,也是保护你的屏障。”

夏眠睁开眼,看着他。

“那你是什么?”

他低头看她。

“我是你的。”他说。

夏眠看了他一会儿。

然后她伸出手,拉住他的袖子。

“那你躺下。”她说,“抱着我睡。”

纪深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他躺下来,把她揽进怀里。

窗外,海面平静得像一面镜子。

月光落在水面上,碎成千万片银色的光。

那些光下面,无数双眼睛静静地看着这一切。

看着它们的王,终于不再是一个人。

看着它们的王后,终于愿意留下来。

——

与此同时,负一层。

那个男人站在祭坛边,看着那个依旧躺在上面的红裙女人。

“陆先生。”身后有人叫他,“我们怎么办?”

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转身,往楼梯走去。

“继续等。”他说,“她已经答应过我了。”

“可是她说——”

“她说的不算。”他打断,“等她想起一切,她会回来的。”

他的脚步声消失在楼梯尽头。

祭坛上,那个红裙女人的手指,轻轻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