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咸鱼美人摆烂后,全员黑化了第152章 规则怪谈文里总在违反规则的游客(七)0%

第152章 规则怪谈文里总在违反规则的游客(七)

有人在哭。

哭声很远,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传过来的。她想睁开眼睛,但眼皮沉得像灌了铅。

然后她看到了画面。

一间病房。

白色的墙,白色的床单,白色的窗帘。窗外有阳光照进来,落在病床上。

床上躺着一个人。

一个女人。

很年轻,很瘦,脸色苍白得像纸。她的眼睛闭着,胸口几乎看不出起伏。

是她自己。

或者说,是以前的夏眠。

病房门开了,一个人走进来。

是那个男人——陆晨。

他年轻很多,二十出头的样子,穿着白衬衫,眼眶红红的。他走到床边,坐下,握住床上那只瘦得皮包骨的手。

“夏眠。”他叫她,声音哑得厉害,“我来了。”

床上的女人没有反应。

他就那样坐着,握着她的手,不说话。

窗外的阳光慢慢移动,从床头移到床尾。他一直坐着,一动不动。

直到天快黑的时候,床上的女人忽然动了一下。

他猛地抬头。

女人睁开眼睛,看向他。

那双眼睛很空,空得像是什么都没有。但当她看清是他,那空里面慢慢浮起一点东西——很淡的,像是很远很远的星星。

“你来了。”她说,声音轻得像风。

“我一直在。”他握紧她的手,“我一直都在。”

女人看着他,很久很久。

然后她说:“等我。”

他愣住了。

“什么?”

“等我。”她重复了一遍,“我会回来的。”

他不懂她的意思。

她也不解释。

她只是看着他,用那双空空的、却好像装着整个世界的眼睛。

“等我。”她说,“不管多久。”

然后她闭上眼睛。

再也没有睁开。

——

夏眠醒了。

她盯着天花板,很久很久。

眼角有点湿。

她抬手摸了摸。

是眼泪。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哭。

那不是她的记忆,那是“以前的夏眠”的记忆。那个躺在床上等死的人,不是她。

可她还是哭了。

“夏眠?”

纪深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带着担心。

她转头,看见他坐在床边,正看着她。他的眼睛下面有很深的青黑色,像是很久没睡。

“怎么了?”他问,“做噩梦了?”

夏眠摇摇头。

然后她开口:“我想见那个人。”

纪深愣住了。

他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很白。

“谁?”

“陆晨。”她说,“那个自称我未婚夫的人。”

纪深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她,眼睛里的光一点一点暗下去。

“你……想起来了?”

“没有。”夏眠说,“只是做了个梦。”

纪深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站起来。

“好。”他说,“我带你去。”

——

陆晨住在三层的一个客房里。

纪深敲开门的时候,他正在窗边站着,手里拿着什么东西。

看到夏眠,他愣了一下。

然后他的目光越过她,落在纪深身上。

“你让她来的?”

纪深没说话。

夏眠开口:“是我要来的。”

陆晨看着她,眼神很复杂。

“你……想起来了?”

“没有。”夏眠说,“但我想看看那个东西。”

陆晨的手握紧了。

那个东西——那枚戒指——就在他手心里。

“你知道是什么?”

“你妹妹告诉我的。”

陆晨的脸色变了。

“你见到她了?”

“嗯。”

“她……”

“她变成了这艘船的一部分。”夏眠说,“她让我告诉你,她完成了她的任务。”

陆晨沉默了。

很久很久。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很苦。

“她从小就傻。”他说,“我说我来找,她非要跟着。我说我负责,她非要帮忙。我说——”

他停下来,深吸一口气。

“算了。”

他摊开手。

掌心里,是一枚银色的戒指。

很旧了,边缘有些磨损,但上面的字还清晰可见——

“夏眠”。

“这是你死之前给我的。”他说,“你说,等你回来,就还给你。”

他把戒指递给她。

夏眠伸出手,接过来。

戒指很轻。

但握在手心里,却好像有千钧重。

她低头看着那两个字。

“夏眠”。

那是她的名字。

或者说,是另一个她的名字。

“你戴上试试。”陆晨说。

夏眠犹豫了一下。

然后把戒指套在无名指上。

——

那一瞬间,世界安静了。

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海浪声,风声,身后纪深的呼吸声。

只有画面。

无数的画面。

像电影快进一样,在她脑海里闪过。

一个女孩,从小体弱多病,总是在医院的白色床单上醒来。

一个少年,隔壁病房的,总是偷偷溜进来给她讲故事。

他们一起长大,一起出院,一起约定未来。

然后女孩的病复发了。

最后一次,她躺在病床上,握着他的手。

“等我。”她说,“我会回来的。”

他哭着点头。

她闭上眼睛。

她的灵魂飘起来,飘出窗外,飘向不知名的远方。

然后——

被一个系统绑定了。

“宿主,你想重生吗?”

“不想。”

“宿主,你想逆袭吗?”

“不想。”

“宿主,你想……”

“不想。我只想死。”

系统沉默了。

然后它说:“那……要不你去各个世界逛逛?万一遇到什么人,改变主意呢?”

她想了想。

“好。”

于是她开始穿越。

一个世界,两个世界,三个世界……

直到第十个世界。

永恒号。

那个抱住她的男人。

——

夏眠睁开眼睛。

泪水从眼角滑落。

纪深站在她面前,脸色白得吓人。他的手伸着,像是想碰她又不敢。

“夏眠……”他叫她,声音在发抖。

夏眠看着他。

这个抱住她的男人。

这个等她等了上千年的男人。

这个把她当珍宝一样捧在手心里的男人。

她想起在那些世界里,每次她快死的时候,都会有一双手接住她。

她以为那是意外。

现在她知道,那不是。

那是他。

他一直都在。

在每一个世界,在她每一次快要死的时候,接住她。

“纪深。”她开口。

他看着她。

“你一直都在,对不对?”

他愣住了。

“你……”

“那些世界。”夏眠说,“每次我快死的时候,都是你。”

他的眼眶红了。

“你……想起来了?”

“没有全部。”夏眠说,“但我想起你了。”

她往前走了一步,站在他面前。

“那些年里,每次我快要死掉的时候,都有一双手接住我。”她说,“我一直不知道是谁。现在我知道了。”

她抬起手,摸他的脸。

“是你。”

纪深握住她的手。

他的手在抖。

“我怕你想起来,”他说,声音沙哑得厉害,“怕你想起来之后,会离开我。”

“怕你想起来之后,会发现你等的人不是我。”

“怕你想起来之后,会后悔留在我身边。”

他的眼泪落下来。

“我怕了很多年。”

夏眠看着他。

这个在海上漂泊了上千年的男人,这个被所有人称为“怪物”的男人,这个让整个怪谈世界都畏惧的男人——

在她面前哭了。

她踮起脚,吻去他眼角的泪。

“我不走。”她说,“不管我想起什么,都不走。”

纪深抱住她。

抱得很紧很紧。

陆晨站在旁边,静静地看着这一切。

他看着那个戒指戴在她手上。

他看着她在戴上戒指之后,走向另一个男人。

他看着他们相拥。

然后他低下头,轻轻笑了。

“原来是这样。”他说,“原来你要我等的人,不是我。”

他转身,往门口走去。

“陆晨。”夏眠叫住他。

他停下,没有回头。

“谢谢你。”夏眠说,“替她谢谢你。”

他沉默了一下。

然后他说:“告诉她,我不怪她。”

他推开门,走了出去。

——

房间里只剩下夏眠和纪深。

纪深低头看着她。

“你真的不走?”

夏眠看着他。

“你问过很多遍了。”

“我怕。”

“怕什么?”

“怕你反悔。”

夏眠想了想。

然后她抬起手,把那枚戒指从无名指上取下来。

纪深的脸色变了。

但她没有把戒指还给任何人。

她把戒指递给他。

“帮我收着。”她说,“等我想全部想起来的时候,再给我。”

纪深愣住了。

“你……不想现在想起来?”

“不想。”夏眠说,“那些记忆太重了,我现在不想背。”

她靠进他怀里。

“我现在只想躺平。”她说,“在你怀里躺平。”

纪深低头看她。

很久很久。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里有泪,有光,有千年的等待终于得到回应的释然。

“好。”他说,“那就不想。”

他抱起她,往船长室走去。

“我抱你回去。”

“嗯。”

“以后每天都抱你。”

“嗯。”

“永远都不放手。”

夏眠没说话。

她只是把脸埋进他胸口,闭上眼睛。

——

窗外,海面上升起了无数双眼睛。

它们静静地看着这一切。

看着它们的王,抱着他的王后,走过长长的走廊。

看着那个等待了上千年的男人,终于不再是一个人。

看着那个漂泊了无数世界的灵魂,终于找到了归宿。

然后,它们缓缓沉入海底。

海面恢复了平静。

月光落在水面上,碎成千万片银色的光。

永恒号继续向前航行。

驶向没有尽头的远方。

但这一次,船上有了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