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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归十八楼,开始巅峰之路第9章 第9章0%

第9章 第9章

军训结束后的第一天,Brilliant boy的官博静悄悄的。

第二天,还是静悄悄的。

第三天,依然静悄悄的。

粉丝们从最开始的“让他们休息吧”变成了“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最后变成了“九个崽你们还活着吗”。

唯一的一条动态,是军训结束当天晚上发的九宫格。

前四张是军训第一天和军训最后一天的对比图。

张景昀的对比图——第一天龇牙咧嘴地对着镜头比耶,最后一天还是龇牙咧嘴地对着镜头比耶,唯一的区别是晒黑了一个色号。

陈一鸣的对比图——第一天面无表情,最后一天面无表情,连嘴角的弧度都一模一样。

周柏安的对比图——第一天在笑,最后一天在笑,晒黑了但笑容的灿烂程度没变。

然后到了第五张,朱樾寒的对比图。

左边是军训第一天,穿着一身大一号的迷彩服,浅金色的头发被压在帽檐下面,雪白的皮肤在阳光下几乎在反光,灰蓝色的眼睛平静地看着镜头。

右边是军训最后一天,同样的迷彩服,同样的浅金色头发,同样的表情,同样的眼神。

——皮肤还是雪白的。

一点都没黑。

唯一不同的地方是,右边那张图的胳膊上,有一小块被晒红的地方,像是被阳光咬了一口。

评论区炸了:

「十四天军训,他一点都没黑???」

「不是,这前后对比完全没有对比性啊,除了胳膊上那块晒伤。」

「雪白皮真的太离谱了,这是什么神仙基因。」

「混血的优势真的没人懂。朱樾寒的皮肤白得跟雪一样,站在张景昀旁边简直是黑白双煞。」

「张景昀:暖白皮,已经很白了。朱樾寒:站在他旁边还是白了一个色号。」

「冷白皮已经够稀有了,雪白皮是什么概念?比冷白皮还要白的肤色。」

「全网都知道他容易被晒伤,军训前他妈妈送防晒霜的事情都上热搜了。」

第六张到第九张是其他队员的对比图,各有各的变化,但总体都晒黑了一点。

只有朱樾寒,像一块被放进烤箱里但忘记设定温度的雪糕——拿出来的时候还是白的。

评论区的讨论很快就歪到了朱樾寒的肤色上:

「他那个雪白皮到底是怎么来的?冷白皮和冷白皮也生不出雪白皮啊。」

「他不是中俄混血吗?爸爸是中国人,妈妈是俄罗斯人。」

「对,但俄罗斯人也是冷白皮居多,雪白皮是比冷白皮还要浅的肤色,非常罕见。」

「他妈妈的皮肤好像特别白?之前有人拍到过他妈妈送他上学,隔着车窗看了一眼,白得跟瓷娃娃一样。」

「没人扒出来他妈妈是谁吗?」

「扒不出来。朱樾寒的隐私保护做得太好了,家庭信息一点都没泄露过。」

「只能默认是天生的了。」

「实际就是天生的吧,雪白皮这种东西还能是后天养出来的?」

没有人知道答案。

关于朱樾寒的雪白皮到底是怎么来的,网上的讨论永远停留在“天生的”这三个字上。

没有人知道那是他父亲的冷白皮和他母亲的瓷白皮糅合在一起诞生的颜色。

像两杯不同浓度的牛奶倒在一起,搅拌出来的,是一种全新的、更浅的白。

也没有人知道,他容易晒伤的体质遗传了他母亲——那个来自俄罗斯的女人,皮肤白到在北京的夏天出门十分钟就会泛红。

这些秘密,都好好地待在朱家的客厅里,和那些每天都换的鲜花一起,安安静静地开着。

军训结束的第二天,央音音乐系给本系刚结束军训的新生放了三天假。

官方的说法是“调整状态,为接下来的专业课做准备”。

实际的原因所有人都心知肚明——这帮孩子刚从烈日下回来,有人晒伤了,有人中暑了,有人累得走路都在打晃,不给三天假恢复一下,接下来的课根本没法上。

Brilliant boy的九个人领到了三天假期之后,不约而同地做了一个决定:

睡觉。

不是那种“睡到自然醒”的睡觉,而是那种“把军训十四天欠的觉全部补回来”的睡觉。

陈一鸣在宿舍群里发了一条消息:“我可能要睡到明年。”

周柏安回复:“记得呼吸。”

张景昀没有回复。

因为张景昀已经睡着了。

放假第一天,央音宿舍楼静得像一栋空楼。

走廊里没有人声,没有脚步声,没有水龙头的哗哗声,只有空调外机嗡嗡的低鸣声,像一只巨大的猫在楼顶上打呼噜。

302宿舍是学霸组兼家长组的宿舍。

四人间,上床下桌的结构,四个床铺都有人。

靠近窗户左侧的是朱樾寒的床铺,床帘是深灰色的,拉得严严实实。

下面的桌子上整整齐齐地摆着几本书——不是音乐类的书,是一本《电影配乐完全教程》、一本《和声学》、一本《中国古典文学简编》,还有一本不知道从哪里淘来的《九龙壁建筑图录》。

旁边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合得很严实,电源线绕了两圈用魔术贴扎好,放在电脑旁边。

耳机挂在桌角的挂钩上,是一副森海塞尔的HD800S,旁边还挂着一副入耳式的监听耳塞。

桌面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没有摆件,没有照片,只有一个黑色的马克杯,杯壁上印着央音的校徽。

靠近窗户右侧的是李敏浩的床铺,床帘是浅灰色的,拉开了一半,能看到叠得整整齐齐的被子。

下面的桌子上摆着一本韩语语法书,旁边放着一个保温杯和一盒韩国带过来的维生素。

靠门左侧的是朴成灿的床铺,床帘是深蓝色的,完全拉开着,床上没有人——他一大早被李敏浩叫起来去吃早饭了,两个人现在应该在食堂。

靠门右侧的是林诺的床铺,床帘是黑色的,拉得很紧。

下面的桌子上摆着一本英语词典和几本英文原版的音乐理论书,旁边放着一盏台灯和一杯喝了一半的凉白开。

现在是上午十点半。

朱樾寒在睡觉,李敏浩和朴成灿在食堂,林诺在睡觉。

张景昀站在302宿舍的门口,手里举着手机,脸上挂着一种“我要搞事了”的笑容。

他昨天晚上就策划好了这件事。

放假三天,官博没动态,个人账号也没动态,粉丝们快急疯了。

他作为Brilliant boy的“搞事担当”,有责任为大家提供一点精神食粮。

至于精神食粮的内容是什么——

张景昀轻轻推开302的门,蹑手蹑脚地走进去。

宿舍里很安静,空调开着二十六度,风吹出来带着一点凉意。

窗帘拉得很严实,只有缝隙里透进来一线光,在地板上画出一道细细的白线。

张景昀先看了一眼李敏浩的床铺——空的,被子叠得很整齐。

朴成灿的床铺也是空的。

林诺的床帘拉着,里面传来均匀的呼吸声,显然还在睡。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朱樾寒的床铺。

深灰色的床帘拉得严严实实,什么都看不见。

张景昀站在下面思考了两秒,然后轻轻地、轻轻地踩着梯子爬了上去。

他的动作很慢,像一个拆弹专家在处理一枚精密的炸弹——每一步都小心翼翼,生怕发出一点声音。

爬到最后一级梯子的时候,他屏住呼吸,用指尖轻轻地拨开床帘的一条缝。

然后他看到了。

朱樾寒侧躺着,脸朝着床帘的方向,睡得很沉。

浅金色的头发散在枕头上,被空调吹得微微飘动,像一小片被风吹散的阳光。

床帘缝隙里透进来的那线光,刚好落在他的脸上,从额头划过鼻梁,一路延伸到下巴,像一幅素描的明暗交界线。

他的睫毛很长,闭着眼睛的时候在脸颊上投出一小片扇形的阴影。

嘴唇微微抿着,不是那种紧张的抿,是那种放松的、毫无防备的抿。

皮肤白得像雪。

真的像雪。

在那一线光的照射下,他的皮肤几乎是半透明的,能看到太阳穴附近细细的青色血管,像冰面下的溪流。

枕头旁边放着一副眼罩和一对耳塞,显然昨晚是用过的,但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摘掉了,随意地搁在枕边。

被子只盖到腰的位置,穿着一件白色的短袖T恤,领口有点大,露出一截锁骨。

锁骨也是白的。

手臂搭在被子外面,小臂内侧有一小块淡淡的红色——那是军训最后一天晒伤的地方,已经开始褪皮了,露出底下更嫩的、更白的皮肤。

张景昀举着手机,对准了这张脸。

他本来想拍一张搞怪的照片——比如给朱樾寒加个兔耳朵滤镜,或者在他脸上画胡子。

但当他真正看到这张脸的时候,他放弃了所有的想法。

因为这不需要任何滤镜,不需要任何特效。

这张脸本身,就是最好的内容。

张景昀按下快门。

“咔嚓”一声。

在安静的宿舍里,这声音大得像一声惊雷。

张景昀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整个人僵在梯子上,像一只被车灯照到的鹿。

朱樾寒没有醒。

他只是微微皱了一下眉头,把脸往枕头里埋了埋,嘴唇动了动,像是在说什么,但最终没有发出声音。

呼吸重新变得均匀。

张景昀在梯子上挂了十秒,确认他没有醒之后,才慢慢地、慢慢地爬了下来。

他落地的时候腿有点软——不是吓的,是爬梯子爬的。

他打开手机相册,看着那张照片。

光线刚好,构图刚好,表情刚好。

朱樾寒睡得很安静,安静得像一幅文艺复兴时期的油画。

少年的皮肤白得像雪,浅金色的头发散在枕头上,睫毛在脸颊上投下阴影,嘴唇微微抿着。

灰蓝色的眼睛闭着,看不到那双让无数人心动过的眼睛。

但反而更好看。

因为那双眼睛睁开的时候,里面装着太多的东西——才华、野心、克制、温柔、距离感。

闭上眼睛的时候,那些东西都藏起来了。

剩下的,只是一个十七岁的少年。

一个军训十四天累坏了、终于在宿舍里睡了一个好觉的少年。

张景昀看着照片,满意地点了点头。

然后他打开微博,编辑了一条动态。

文字只有一句话:「我们队长睡着的时候是这样的。不用谢。」

配图是那张照片。

发送。

三秒之内,评论破千。

五秒之内,转发破万。

十秒之内,微博服务器开始卡顿。

张景昀看着屏幕上飞速增长的数字,笑出了声。

然后他听到身后传来一个声音,很轻,很淡,带着刚睡醒的那种沙哑:

“张景昀。”

张景昀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他慢慢地、慢慢地转过头。

朱樾寒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坐在床上,床帘被掀开了一角,灰蓝色的眼睛从缝隙里看着他。

浅金色的头发乱糟糟的,脸上还有枕头压出来的红印。

表情很平静。

非常平静。

那种暴风雨来临之前的平静。

“你在干什么。”朱樾寒问。

不是疑问句,是陈述句。

张景昀的大脑在这一刻完成了从“搞事大师”到“求生大师”的快速切换。

“队长。”他把手机藏在身后,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我在帮你营业。”

朱樾寒看着他,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伸出手:“手机。”

张景昀:“……队长,你听我解释。”

“手机。”

张景昀认命地把手机递了过去。

朱樾寒接过来,低头看了一眼屏幕上的数字——转发已经破了五万,评论两万,点赞八万。

他看了三秒。

然后把手机递还给张景昀。

“拍得不错。”他说。

张景昀愣了一下:“……啊?”

“但是下次先跟我说一声。”

朱樾寒说完,拉上床帘,躺回去,继续睡了。

张景昀站在梯子旁边,手里举着手机,大脑当机了整整五秒。

然后他低头看向手机屏幕——评论区的画风已经彻底失控了:

「我要死了。我要被这张脸杀死了。」

「这是什么神仙睡颜???这是人能长出来的脸吗???」

「雪白皮在自然光下竟然是这个效果……我感觉我在看一幅油画。」

「张景昀你是真的勇。你敢拍朱樾寒的睡颜,你是真的勇。」

「朱樾寒知道吗?他知不知道你在拍他?」

「他肯定不知道。张景昀活到现在是个奇迹。」

「等一下,你们看评论区——朱樾寒回复了!!!」

张景昀猛地往上划了一下屏幕。

在评论区的最上方,朱樾寒的官方认证账号——那个头像是一对儿刚果灰鹦鹉、简介只写着“Brilliant boy 队长”的账号——留下了一条评论:

「下次帮我开个美颜。」

张景昀盯着这条评论看了十秒。

然后他笑了。

笑得很开心。

他回复了那条评论:「队长,你需要美颜吗?你的脸就是美颜本颜。」

朱樾寒没有再回复。

床帘里面安安静静的,呼吸声重新变得均匀。

他已经睡着了。

张景昀把手机揣进口袋,轻手轻脚地走出了302宿舍。

他关上门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

四人间里,两个人在睡觉,两个人在食堂。

阳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挤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一道的金线。

安静得像是全世界都睡着了。

张景昀站在门口,嘴角翘得老高。

他掏出手机,又看了一眼那条评论。

「下次帮我开个美颜。」

——这是朱樾寒式的幽默。

冷得像个冰窖,但仔细想想,又暖得像个火炉。

张景昀把手机收好,转身往楼梯口走。

走了两步,他又停下来,掏出手机,打开了和朱樾寒的私聊对话框。

他打了一行字:「队长,你睡觉的时候真的很好看。我不是在拍马屁,是真的。」

发送。

三秒后,对面回了一条消息。

「我知道。」

张景昀盯着屏幕,笑出了声。

然后他收起手机,大步流星地走向楼梯口。

放假第一天的上午,阳光正好,微风不燥。

央音的宿舍楼里,九个少年在各自的床上睡着觉。

他们不知道的是,那张照片已经以每分钟十万的速度在传播。

微博热搜第一,后面跟着一个紫色的“爆”字。

热搜的词条是——

「朱樾寒 睡颜」

点进去,第一条就是张景昀的那条微博。

评论区里,有一个账号的留言被顶到了最上面。

头像是一对儿刚果灰鹦鹉,简介只写着“Brilliant boy 队长”。

留言的内容是:

「下次帮我开个美颜。」

下面有人回复:「队长,你需要美颜吗?」

再下面,是朱樾寒的最后一条回复:

「不需要。但我队友需要。」

张景昀看到这条回复的时候,正在食堂吃午饭。

他差点把筷子插进鼻孔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