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入门第五天，接下了战书
沈清秋松开手，在他面前蹲了下来，伸手按在他丹田上，探查了他的修为。
片刻后，她收回手，表情复杂地看了王小凡好一会儿。
“王小凡。”
“在！”
“你是不是偷偷吃了什么不该吃的东西？”
“没有！”
“那你怎么这么快？”沈清秋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幽怨，“本座当年从入门到炼气九层，用了一个月，你三天就赶上来了，显得本座很没面子。”
王小凡：“……”
他憋了半天，憋出一句：“那……那我慢点？”
“慢什么慢！”沈清秋一巴掌拍在他脑门上，“快是好事，本座只是有点意外。”
她站起身，背对着他，王小凡看不见她的表情，只听见她用一种很轻很轻的声音说了一句：“不愧是本座的劫。”
当天下午，凌清寒来了。
她是来汇报宗门事务的，一进门就看到王小凡盘腿坐在殿中修炼，周身灵光流转，气息沉稳，已经隐隐有了炼气巅峰的气势。
凌清寒的脚步顿了顿，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两秒，然后移开了。
“师尊，弟子有事禀报。”
“说。”沈清秋斜靠在椅子上，手里转着银色长鞭。
“苍梧宗送来战帖，半月后，两宗新秀大比。”
凌清寒从袖中取出一封金帖，双手呈上。
“苍梧宗此次派出的弟子，是他们的新晋首席大弟子——秦苍，筑基中期，号称‘苍梧第一天才’。”
沈清秋接过帖子，扫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筑基中期？就这？”
“师尊不可大意。”凌清寒皱眉。
“秦苍虽是筑基中期，但曾以一己之力斩杀过筑基巅峰的妖兽，而太虚宗这边……”
“弟子修为虽比他高，但弟子已是元婴巅峰，按规矩不能参赛，二师妹是金丹巅峰，但我们都是末法时代的弟子，不是新晋弟子……”
“所以你觉得会输？”沈清秋挑眉。
“弟子只是实话实说。”凌清寒面无表情。
“两宗新秀大比，向来是各宗派出入门十年内的弟子参赛，灵气最近才刚刚复苏，太虚宗入门十年内的弟子中，修为最高的只有一个炼气巅峰，对上筑基中期的秦苍，胜算不大。”
沈清秋笑了，笑得意味深长。
她转头看向正在修炼的王小凡：“王小凡，别装了，你听得见。”
王小凡睁开眼睛，有些心虚地挠了挠头。
“宗主，我不是故意偷听的……”
“过来。”
王小凡乖乖走过去，在沈清秋面前站定。
沈清秋用鞭梢点了点他的胸口：“清寒，你看他现在的修为。”
凌清寒看了王小凡一眼，语气淡淡。
“炼气巅峰，入门三天就有这等修为，确实惊人，但距离大比只有半个月。”
“就算他是万灵圣体，也不可能在半个月内从炼气巅峰突破到筑基中期，大比之时，他最多筑基初期，对上秦苍……”
“你错了。”沈清秋打断她，声音不大，却带着绝对的自信。
“清寒，你太小看万灵圣体了，本座说他能赢，他就能赢。”
凌清寒沉默了片刻，目光在王小凡身上停留了很久，最后只说了一句：“弟子拭目以待。”
她转身离开，走到门口时，忽然回头看了王小凡一眼。
那一眼里，有怀疑，有好奇，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期待。
沈清秋看着大弟子离开的背影，轻笑一声，然后用鞭梢勾起王小凡的下巴。
“王小凡，半个月后的大比，你要是输了——”
“我知道，洗全宗的袜子。”王小凡有气无力地接话。
“不。”沈清秋弯下腰，在他耳边轻声说，“输了的话，本座就在全宗弟子面前，用‘玉女探穴手’帮你疏通经脉。”
王小凡的脸“唰”地白了。
全宗弟子面前？那种社死场面？
“我赢！我一定赢！”王小凡握紧拳头，眼睛都红了，“宗主你放心，我就算拼了这条老命，也绝不会输！”
沈清秋满意地笑了，伸手捏了捏他的脸：“这才像本座的弟子。”
她顿了顿，眼神忽然变得认真起来。
“不过，本座不是在跟你开玩笑。半个月后的大比，你必须赢。”
“为什么？”
“因为苍梧宗的那个秦苍……”沈清秋的眼神冷了下来，“他之前曾经杀过我太虚宗的一名弟子，用的是偷袭的手段，但因为大比规则所限，当时无法追究。”
“这一次，本座要你当着天下修士的面，堂堂正正地打败他，为死去的师兄讨回公道。”
王小凡愣了一下，随即站直了身体，郑重地抱拳行礼：“弟子遵命。”
沈清秋看着他，眼底闪过一丝温柔。
“好了，从明天开始，本座亲自训练你。”她拍了拍手，“这半个月，你哪儿也不许去，就跟在本座身边。”
“又是贴身侍从那一套？”
“嗯，不过这次升级了，从洗袜子升级到——陪练。”
“陪、陪睡？”
“想什么呢？”沈清秋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是陪练！本座亲自当你的陪练，用鞭子抽你，帮你快速提升实战能力。”
王小凡摸了摸后脑勺，忽然想起一个关键问题：“宗主，你说的‘用鞭子抽’，是真的抽，还是……”
“真的抽。”沈清秋面无表情，“银鳞鞭，一鞭下去皮开肉绽，你敢躲，就多抽一鞭，这是为了淬炼你的肉身。”
王小凡：“……”
他忽然有点怀念洗袜子的日子了。
入夜。
王小凡躺在地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月光从窗棂间洒进来，落在沈清秋的床榻上，她侧躺着，长发散落在枕上，呼吸均匀，似乎已经睡着了。
但王小凡知道她没有。
因为她的手指在被子上轻轻叩击着，一下，两下，三下……像是在数着什么。
“宗主。”王小凡轻声开口。
“嗯。”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沉默了几秒。
“本座什么时候对你好了？”
“给我吃九品洗髓丹，亲自教我修炼，为了让我能赢大比，不惜用自己的时间陪我训练。”王小凡掰着手指，“这叫不好？”
又是沉默。
“本座说了，你是本座的劫。”沈清秋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很轻很轻。
“劫这种东西，渡不过，就是死。本座不想死，所以只能好好养着你这个劫，把你养熟了，养听话了，你就不会害本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