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陪练
“那我要是永远不听话呢？”
“那本座就永远养着你。”
沈清秋翻了个身，背对着他，声音越来越小：“反正……本座早就渡劫了，有的是时间。”
王小凡看着她的背影，心里某个地方忽然变得很软很软。
“宗主。”
“又怎么了？”
“我会赢的。”
“嗯。”
“我会变得很强很强，强到没有人能欺负你。”
“本座需要你保护？”
“不需要，但我就是想。”
黑暗中，沈清秋的肩膀微微颤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平静。
“闭嘴，睡觉。”
“哦。”
王小凡闭上眼睛，嘴角挂着一丝笑意。
他不知道的是，沈清秋在被子里攥紧了拳头，指甲嵌进掌心，眼眶微微泛红。
八百年了。
从来没有人对她说过“我会保护你”这种话。
这个傻子。
窗外月色如水，灵气复苏后的第七天，一切都才刚刚开始。
次日清晨。
沈清秋果然说到做到，天还没亮，就把王小凡从地上拽了起来，丢到了后山的一片空地上。
“从今天起，这里就是你的修炼场。”她站在空地中央，一身紧身的黑色练功服，长发高高束起，整个人看起来英气逼人。
王小凡揉了揉眼睛，看着她这一身打扮，愣了一下。
这是他第一次看到沈清秋穿练功服。
之前她总是穿宽大的长裙，仙气飘飘的，现在换上紧身衣，身材曲线一览无余，腰细得不像话，腿长得不合理，胸口鼓鼓囊囊的……
“看够了没有？”沈清秋挑眉，银色长鞭在手里甩了一下。
“看……看够了。”王小凡赶紧移开视线，但余光还是忍不住往那边瞟。
沈清秋注意到了他的目光，嘴角勾起一抹笑，非但没有遮挡，反而挺了挺胸。
“想看就看，本座又不收你钱。”
“……宗主，你这样我真的没法专心修炼。”
“那就对了。”沈清秋甩了一下鞭子，空气中传来一声清脆的爆响，“实战的时候，敌人可不会管你能不能专心。美人计，也是计。”
她说着，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王小凡面前，鞭子“啪”地抽在他脚边。
“躲。”
王小凡下意识地往后一跳，堪堪躲开了这一鞭。
“太慢。”沈清秋的声音从背后传来，鞭子已经抽到了他的后背。
“啪——”
火辣辣的疼痛从后背蔓延开来，王小凡龇牙咧嘴地往前扑倒，在地上滚了一圈。
“起来。”沈清秋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这才第一鞭，你就趴下了？今天的训练量是一百鞭。”
“一百鞭？！”王小凡瞪大了眼睛。
“嫌少？那两百鞭。”
“不少不少不少！”王小凡连滚带爬地站起来，摆出防御姿势。
沈清秋满意地点点头，鞭子再次甩出。
“啪、啪、啪——”
鞭影如蛇，在空气中划出一道道银色的弧线，王小凡拼了命地躲，但沈清秋的速度实在太快了，他根本看不清鞭子的轨迹，只能凭本能闪避。
十鞭下去，王小凡身上已经多了七八道血痕。
“你的反应太慢了。”沈清秋停下来，皱眉看着他，“灵气运行速度是够了，但你的身体跟不上你的意识。从今天开始，每天早晨绕着后山跑五十圈，跑不完不许吃早饭。”
“五十圈？这座山一圈至少十里地……”
“六十圈。”
王小凡闭嘴了。
接下来的日子，王小凡过得比狗还累。
每天天不亮就被踹起来跑步，跑完回来被沈清秋用鞭子抽，抽完，被苏软烟喂各种灵药疗伤。
疗完又被凌清寒拉着对练——凌清寒虽然看他不顺眼，但在修炼这件事上从不含糊，每次对练都把他打得鼻青脸肿，美其名曰“帮你熟悉实战”。
但效果也是惊人的。
第五天，王小凡突破了筑基。
第七天，筑基中期。
第十天，筑基后期。
第十二天晚上，王小凡盘腿坐在后山山顶，周身灵光暴涨，整个太虚宗的灵气都往他身上涌，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灵气旋涡，连沈清秋都被惊动了。
她飞到山顶，看着王小凡周身翻涌的灵气，眉头紧皱。
“这么快就要突破筑基巅峰了？”她喃喃自语，“这速度……比我预想的快了三天。”
凌清寒也来了，她站在沈清秋身后，看着王小凡，眼神复杂。
“师尊，他的修炼速度……是不是太快了？”凌清寒低声说，“万灵圣体虽然逆天，但如此疯狂的突破，根基会不会不稳？”
沈清秋沉默了片刻：“会。”
“那您为何不阻止他？”
沈清秋的声音很轻，“大比在即，他必须在三天之内达到筑基巅峰，才有资格与秦苍一战，根基不稳，可以以后再补。”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王小凡脸上，眼底闪过一丝心疼。
“这个傻子……他是为了赢，才这么拼命的。”
凌清寒看了沈清秋一眼，又看了看王小凡，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
苏软烟站在山脚下，仰头看着山顶那个被灵光包裹的身影，双手合十，轻声祈祷。
“小师弟，你一定要平安。”
第十二天深夜，王小凡成功突破筑基巅峰。
他从入定中醒来，发现自己浑身是血水——不是受伤，而是灵气冲刷经脉时，把体内的杂质全部逼了出来，混合着汗水，糊了一身。
“好臭……”王小凡闻了闻身上的味道，差点没被熏晕。
他站起来，准备下山找地方洗洗，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站住。”
王小凡回头，看到凌清寒从树后走了出来，手里提着一个木桶，里面装着热水。
“大师姐？”王小凡有些意外，“你怎么在这儿？”
凌清寒没有回答，把木桶放在他面前，然后从袖中取出一块干净的毛巾，丢在他脸上。
“洗洗。”她面无表情地说，“臭死了。”
王小凡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谢谢大师姐。”
“不用谢我，是师尊让我来的。”凌清寒转过身，背对着他，“她说你突破后会排出体内杂质，需要清洗，但她自己不方便来，所以让我来。”
“宗主不方便？”
“嗯。”凌清寒的声音有些不自然，“她说……她来的话，怕自己忍不住对你做什么。”
王小凡：“……”
这话信息量有点大。
他脱了衣服，用热水擦洗身体，月光下，他的身体已经和半个月前完全不同了，肌肉线条流畅而有力，灵气更加浓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