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王”从天降，礼后藏刀
凌清寒背对着他，不知在想什么。
“大师姐。”王小凡忽然开口。
“什么？”
“你觉得……我能赢吗？”
凌清寒沉默了很久：“能，因为师尊说你能赢。”
“你呢？你怎么看？”
凌清寒转过身，看着他。
月光下，王小凡赤裸着上身，水珠从胸膛滑落，那双眼睛清澈明亮，带着一丝期待。
凌清寒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移开视线，声音恢复了惯常的清冷：“我也觉得你能赢，因为你是我见过最不要命的蠢货，蠢货通常运气都很好。”
王小凡笑了，笑得很大声，笑声在山顶回荡，惊飞了几只夜鸟。
“大师姐，你平日里虽然冷冰冰的，但人其实挺好的。”
“闭嘴，穿衣服。”
“好好好。”
王小凡穿好衣服，提着空木桶，和凌清寒一起下山。
月光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在某个瞬间，两个影子交叠在一起，像是一个人。
凌清寒注意到了，她的脚步顿了一下，然后加快了步伐，刻意拉开了距离。
第十四天。
距离大比还有一天。
沈清秋把王小凡叫到殿中，亲手给他换上了一套崭新的白色战袍，银线绣边，腰间束着一条墨色的腰带，整个人看起来英武不凡。
“不错。”沈清秋上下打量了一圈，满意地点点头，“穿衣服比不穿好看。”
“宗主，你这话……”
“本座夸你呢。”沈清秋伸手帮他理了理衣领，手指不经意间划过他的喉结，“明天的大比，苍梧宗的人会来，你要给本座长脸。”
“一定。”
“输了也没关系。”沈清秋忽然说，“大不了本座亲自出手，把苍梧宗的山门给拆了。”
“……宗主，你这样会引发宗门大战的。”
“那就打。”沈清秋的语气云淡风轻，“我堂堂渡劫修士，只手便能灭了他们这二流宗门。”
王小凡看着她，忽然笑了。
“宗主。”
“嗯？”
“等我回来，我给你暖床。”
沈清秋愣了一下，随即弯起了嘴角：“这还差不多。”
第十五天。
大比之日。
太虚宗演武场上，人山人海。
苍梧宗的人已经到了，为首的是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身后跟着一个年轻男子，剑眉星目，气势凌厉，正是号称“苍梧第一天才”的秦苍。
秦苍的目光在太虚宗弟子中扫了一圈，最后落在凌清寒身上，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笑。
“太虚宗的新晋弟子就这点实力？”他声音不大，但演武场上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听说你们新收了一个万灵圣体的弟子，怎么不见人？该不会是临阵脱逃了吧？”
话音刚落，演武场上空忽然暗了下来。
所有人都抬头看去。
只见一道金色的光芒，从太虚宗后山冲天而起，如一颗流星划破天际，带着摧枯拉朽的气势，直直地坠落在演武场中央。
“轰——”
地面炸开一个巨大的坑洞，烟尘弥漫。
烟尘散去，一个身着白色战袍的年轻男子站在坑洞中央，周身金色灵光流转，气势如虹。
他抬起头，看着秦苍，嘴角微微上扬。
“抱歉，路上有点堵，我这逼格还行吧？”
王小凡说完这句话，整个演武场鸦雀无声。
秦苍眯起眼睛，上下打量着王小凡。
王小凡没有鸟秦苍，只是把目光投向看台上方的沈清秋。
沈清秋斜靠在椅子上，戏谑的看着王小凡，嘴角挂着一抹笑。
她无声地说了四个字。
“给本座打。”
王小凡收回目光，看向秦苍，指着他鼻子骂道：“就他妈你叫秦苍是吧？听说你三年前靠偷袭杀了我太虚宗的一位师兄，今天，这笔账，咱们好好算算。”
秦苍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演武场上的气氛剑拔弩张，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秦苍面色铁青，周身灵力翻涌如潮，筑基中期的威压铺天盖地地碾压过来。
“你就是那个万灵圣体？”
秦苍冷笑一声，手中长剑出鞘。
随后他感知到了王小凡身上的气息，“炼气巅峰？不对……筑基巅峰？半个月就从凡人修炼到筑基巅峰？！”
他脸上的轻蔑，终于变成了凝重。
“有点意思。”秦苍剑尖指地，摆出一个标准的起手式。
“不过筑基巅峰又如何？我秦苍斩杀过的筑基巅峰，没有一个也有两个。今日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天才——”
他说着，脚踏七星，身形如电，就要率先发难。
然而他话还没说完。
王小凡忽然弯下腰，双手抱拳，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大礼。
“太虚宗弟子王小凡，见过苍梧宗秦师兄，秦师兄威名远播，小弟仰慕已久，今日能与师兄同台切磋，实乃三生有幸，还望师兄手下留情，给小弟留点面子，毕竟小弟才入门半个月，还是个萌新，啥也不懂……”
王小凡这一番话说得，那叫一个情真意切，那叫一个诚恳卑微，脸上的表情那叫一个虔诚无辜。
演武场瞬间安静了。
看台上，太虚宗的弟子们面面相觑。
“这……这是咱们宗新来的小师弟？怎么这么怂？”
“人家都挑衅到头上了，他还行礼？丢人不丢人？”
苏软烟站在台下，双手捂着脸，不忍直视。
凌清寒面无表情，但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沈清秋斜靠在椅子上。
“这小东西……”她轻声呢喃，语气里带着一丝宠溺，“又在憋什么坏水？”
秦苍也被王小凡这一通行礼整懵了。
他剑都拔出来了，灵力都运到巅峰了，结果对方忽然怂了？还行礼？还“萌新”？
这是什么操作？
秦苍皱眉盯着王小凡看了两秒，发现这小子确实一直低着头，姿态谦卑，不像是在演戏。
“哼。”秦苍冷哼一声，收了几分灵力。
“算你识相。不过既然上了擂台，就别指望我手下留情，你——”
他顿了顿，把剑收回鞘中，象征性地低头拱了拱手，“既然你行礼了，那我也不能失了礼数，苍梧宗秦苍，请——”
他话没说完。
因为……就在他拱手回礼的那一瞬间，王小凡动了。
“好机会！”
王小凡猛地直起身，右手凭空一握，一柄长剑凭空出现在掌心，他提剑上前，对着秦苍就是一记狠辣的下劈——
“噗嗤——”
鲜血飞溅。
秦苍的肩膀到胸口，被划开一道深深的口子，衣袍瞬间被染红，他闷哼一声，踉跄后退了三步，难以置信地低头看着自己胸口的伤口。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