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万灵贱体
演武场炸了。
“卧槽？”
“这他妈是什么操作？”
“行礼的时候偷袭，这也太贱了吧？”
太虚宗的弟子们，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他们见过各种擂台战术，但行礼偷袭这种操作，别说见了，听都没听说过。
苍梧宗那边更是炸开了锅，带队的白发老者猛地站起来，怒目圆睁：“竖子尔敢！”
秦苍捂着伤口，脸色铁青：“你……你竟然偷袭？！你还要不要脸？！”
王小凡提着剑，歪着头看着秦苍，嘴角咧开一个贱兮兮的笑容。
“偷袭？什么偷袭？”他一摊手，表情无辜，“我明明是先跟你行了礼，然后才动手的，这叫礼貌，懂不懂？”
“你行礼的时候我还在回礼！你那是偷袭！”
“哦？”王小凡挑眉，“那你回你的礼，我打我的架，咱俩各干各的，互不耽误嘛，再说了，擂台比武，讲究的就是先发制人，你自己反应慢，怪我咯？”
他一边说，一边用剑尖在地上画圈圈，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简直欠揍到了极点。
秦苍气得浑身发抖：“我杀了你——”
“哎哎哎，别急别急。”王小凡连忙摆手，然后再次弯腰拱手。
“太虚宗弟子王小凡，再次见过秦师兄，师兄息怒，小弟刚才多有得罪——”
秦苍这回学聪明了，没有回礼，而是直接举剑就砍。
然而他刚举起剑，王小凡忽然从怀里掏出一把东西，对着他的脸猛地一扬——
“看暗器！”
秦苍下意识地闭眼侧身，但已经晚了，一大把细碎的沙子，劈头盖脸地糊了他满脸，眼睛、鼻子、嘴巴里全是沙尘。
“咳咳咳——！呸呸呸！”秦苍被呛得眼泪直流，剑都差点拿不稳，“你……你打架竟然用沙子？！”
王小凡嘿嘿一笑，趁着秦苍揉眼睛的功夫，提剑又冲了上去，在他大腿上又补了一刀。
“啊——！”
秦苍又是一声惨叫，腿一软，单膝跪在了地上。
“前辈您别跪呀，您这一跪，晚辈怎么好意思继续砍呢？”
王小凡嘴里说着不好意思，手里的剑却一点没停，反手又是一剑，削在秦苍的胳膊上。
台下已经笑疯了。
“这王小凡也太贱了吧！”
“撒沙子？这是什么下三滥的招数？”
“但是好爽啊哈哈哈哈！”
“你看秦苍那个样子，跟个筛子似的，到处都在冒血。”
苍梧宗的那个白发老者脸色铁青，猛地站起来，冲着看台上的沈清秋吼道：“沈宗主！你这弟子耍诈！撒沙子偷袭，成何体统！这是擂台比武！不是街头混混打架！”
沈清秋看了他一眼，语气云淡风轻：“哦？大比规则里写了不能撒沙子吗？”
“这……这还用写？这是常识！”
“常识？”沈清秋笑了，“本座活了八百年，怎么不知道有这种常识？李长老，你苍梧宗的常识，不代表太虚宗的常识。在本座这里，能赢就是好招，管他撒沙子还是撒盐巴。”
“你——！”李长老气得胡子都翘起来了。
沈清秋懒得再理他。
王小凡拿着短剑，一步步靠近秦苍。
“你……你要干什么？！”秦苍瞳孔地震。
“别怕别怕。”王小凡笑眯眯的。
“小弟最近学了个新刀法，叫‘改花刀’，专门给人改头换面用的，秦师兄生得这么英俊，小弟帮你锦上添花一下，不收钱。”
“你敢——！”
秦苍暴怒，灵力轰然爆发，筑基中期的全部威压倾泻而出，长剑横扫，剑气化作一道银色的匹练，直奔王小凡的咽喉。
这一剑又快又狠，显然是动了杀心。
然而王小凡只是轻飘飘地往后一跃，躲开了剑气的锋芒，然后从怀里又掏出了一把沙子，对着秦苍的脸再次扬了过去。
“又来？！”秦苍这回学聪明了，闭眼的同时，一剑刺向王小凡的方向。
但王小凡已经不在那里了。
他像个泥鳅一样，滑溜地绕到了秦苍身后，小刀在他后背划了数道口子，然后迅速拉开距离，站在三丈外，笑眯眯地看着他。
“秦师兄，你这反应速度不行啊。是不是平时修炼偷懒了？要不要我帮你跟你们宗主说说，给你加加担子？”
秦苍转过身，浑身是血，脸上糊着沙子，头发散乱，哪还有半点“苍梧第一天才”的风采？
他的眼睛红了，不是哭的，是气的。
“王小凡！！！”他怒吼一声，声音都劈了，“我今天不杀你，我秦苍誓不为人！”
王小凡掏了掏耳朵，一脸无所谓：“哎呀，别发这么大的火嘛。”
“打不过就骂，骂不过就吼，秦前辈，你这样很没风度的，来来来，深呼吸，冷静一下，咱们重新来过。”
他说着，第三次弯腰拱手：“太虚宗弟子王小凡——”
“你给我闭嘴！！！”秦苍咆哮着冲了上来，长剑化作漫天剑影，铺天盖地地罩向王小凡。
王小凡这回没有掏沙子，也没有偷袭。
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秦苍冲过来的身影，嘴角的笑容慢慢收敛，眼底闪过一丝冷意。
“行了，不玩了，玩个游戏都能玩恼，你这人啊，唉，小气……”
然后王小凡动了。
直接迎了上去。
短剑出鞘，金色灵光暴涨，一剑刺出，没有花哨的招式，没有复杂的变招，就是简简单单的一剑——
直刺。
但这一剑太快了。
快到秦苍根本来不及反应。
“噗——”
剑身贯穿了秦苍的右肩，将他整个人钉在了演武场的地面上。
鲜血喷涌而出，秦苍惨叫一声，手中的长剑脱手飞出，“咣当”一声落在地上。
王小凡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面无表情。
“这一剑，是为三年前被你偷袭致死的太虚宗师兄还的。”
他拔出剑，秦苍又是一声惨叫。
“这一剑——”
王小凡举剑又要刺，忽然停住了。
他歪头想了想，除了这件事之外，好像就没仇了，随后他把剑收了起来，然后从怀里掏出那把沙子，蹲下身，慢慢地、一点一点地，倒在秦苍的脸上。
“这一把沙子，是送你的，不要钱。”
演武场安静了一瞬。
然后，震天的欢呼声爆发了。
“赢了！太虚宗赢了！”
“王小凡！王小凡！王小凡！”
“万灵圣体！太虚宗万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