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这张牌，她不知道我握着
“本座撩你，是考验你，别人撩你，是害你。”沈清秋伸手捏住他的脸，使劲往两边扯了扯，“这两者能一样吗？”
王小凡被扯得说不出话，只能在心里嘀咕——双标，赤裸裸的双标！
沈清秋松开手，熄灭了烛火。
黑暗中，两个人躺在同一张床上——一个在床头，一个在床尾，中间隔了至少三个人的距离。
“王小凡。”沈清秋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
“嗯？”
“从明天开始，你不许再单独见玉清峰那个女弟子。”
“……为什么？”
“不为什么，本座说了算。”
王小凡沉默了片刻：“那她要是主动来找我呢？”
“那就告诉她，你已经有主人了。”沈清秋的声音带着一丝慵懒的霸道，“你的主人不让。”
王小凡在黑暗中无声地笑了笑。
“宗主。”
“又怎么了？”
“你是不是对我……”
“闭嘴，睡觉。”
“哦。”
寝殿里安静了下来，只剩下两个人的呼吸声。
过了很久，久到王小凡以为沈清秋已经睡着了，黑暗中忽然传来一个很轻很轻的声音。
“你是本座的人。”
“本座不允许任何人把你抢走。”
“任何人都不行。”
王小凡轻轻叹了口气：“你啊，就是控制欲太……”
不等王小凡把话说完，沈清秋随手一挥，让王小凡滚下了床：“你今晚死地上吧，再敢上床，我劈了你，省的说我老占有你。”
王小凡“啪啪”呼自己的嘴，表示自己说错话了，但沈清秋没理他。
王小凡躺在地上，盯着天花板，心里那叫一个后悔。
好好的床不睡，非要多嘴。
行吧，地上就地上。
又不是没睡过。
他从地上爬起来，把散落的衣袍捡起来叠好，当枕头垫在脑袋下面。
“宗主。”他轻声叫了一句。
没有回应。
“我知道你醒着。”
还是没有回应。
“南宫琉璃的事，我会处理好的。”
沈清秋翻了个身，背对着他。
王小凡看着她的背影，嘴角微微弯起。
这个女人啊，嘴上说着“本座不在意”，身体却很诚实，她要是真不在意，就不会用神识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活了八百年，还是个口是心非的傲娇。
“晚安，宗主。”
黑暗中，沈清秋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
但最终，什么也没有说。
次日清晨，王小凡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身上盖着一条薄毯。
他愣了一下。
昨晚他睡地上之前，地上什么都没有。
这条薄毯，不可能是自己长腿跑过来的。
他抬头看向床榻。
沈清秋已经不在床上了，被子叠得整整齐齐，枕头边放着一双罗袜，上面压着一张纸条。
王小凡拿起纸条，上面写着一行字，字迹清秀婉转，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气势。
“袜子洗了，不许用灵力，洗完去玉清峰，把本座的拜帖送给秦瑶，回来后去后山跑五十圈，跑不完不许吃早饭。——本座今日有事，别来烦我。”
末尾画了一个小小的圆圈，像是一只眼睛。
王小凡盯着那个圆圈看了三秒钟，总觉得那不是装饰，而是某种警告——本座在看着你。
“行吧。”他把纸条叠好塞进怀里，拿起那双罗袜，推门而出。
溪边，晨雾未散。
王小凡蹲在青石上，手里搓着罗袜，脑子里却在想着别的事情。
南宫琉璃。
系统。
任务。
昨晚沈清秋那一通醋意大发的“调教”，反而让他更加清醒了。
沈清秋的反应告诉他一个事实——她不知道南宫琉璃的秘密。
如果她知道南宫琉璃身上有系统，以她的性格，绝不会只是吃醋这么简单，她会直接出手抹杀南宫琉璃。
所以，南宫琉璃的秘密，目前只有他一个人知道。
这是他的筹码。
也是他的风险。
他不知道那个系统的目的是什么，不知道它的能力边界在哪里，不知道它会不会检测到他已经知情。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继续假装什么都不知道，继续观察，继续收集信息。
“师兄！”
王小凡回头，看到南宫琉璃站在身后，手里提着一个食盒。
又是“偶遇”。
王小凡现在可以完全确定，她的系统能监控他的行踪。
“你怎么来了？”
“给你送早饭呀！”南宫琉璃笑嘻嘻地走过来，在他身边蹲下，打开食盒，“今天做了灵米粥和桂花糕，师兄你尝尝。”
“我在洗袜子。”
“我喂你。”
南宫琉璃用筷子夹起一块桂花糕，送到他嘴边，王小凡看着她，一点没犹豫，张开嘴咬了一口。
“好吃吗？”南宫琉璃歪着头问。
“好吃。”王小凡点了点头。
“那师兄多吃点。”南宫琉璃又夹了一块，这次没有送到他嘴边，而是放在了他手边的青石上，“师兄你先洗袜子，洗完再吃，我去那边等你。”
她说完，站起身，走到不远处的一块石头上坐下，双手托腮看着他。
王小凡低头继续搓袜子，余光却一直留意着她的举动。
她的目光始终落在他身上，不是那种偷偷摸摸的打量，而是光明正大的注视，如果不知道她有系统，王小凡可能会觉得这种注视很甜蜜。
但现在，他只觉得很可疑。
“师兄。”南宫琉璃忽然开口。
“嗯？”
“你今天心情不好吗？”
王小凡手里的动作顿了一下：“没有啊，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师兄你今天话很少，平时师兄你都会跟我聊天的，今天一句话都不说，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好，惹师兄不高兴了？”
王小凡看了她一眼，笑了笑：“没有，我就是有点累，昨晚没睡好。”
“没睡好？”南宫琉璃的眉头皱了起来，“师兄你是不是修炼太辛苦了？要不要我去帮你熬点安神的汤？”
“不用，小事。”
“那怎么行？修炼再重要，身体也要紧啊。”南宫琉璃的语气认真了起来，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关切，“师兄你等着，我等会儿熬好了给你送到你房间。”
王小凡没有拒绝。
因为他想看看，南宫琉璃会用什么方式找到他的住处。
太虚宗的弟子住处，虽然不像沈清秋的寝殿那样有重重阵法守护，但也有基本的隐私结界。
一个刚入门没几天的新弟子，如果没有系统帮忙，是不可能知道他的具体住处的。
“好，那就麻烦你了。”他说。
“不麻烦！能给师兄熬汤，是我的荣幸。”
王小凡低下头，继续搓袜子。
嘴角的笑意收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