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金丹之耻
沈清秋充耳不闻，手臂一挥，王小凡整个人在空中划过一道抛物线，“噗通”一声摔在了地上。
“哎呦喂！”王小凡趴在地上，揉着摔疼的屁股，一脸委屈，“宗主，我是伤员！被雷劈过的！你不能这么对我！”
沈清秋低头看了他一眼，冷哼一声，在榻边坐下，把小瓷瓶放在一旁。
“温师妹，辛苦你了。”她的语气恢复了正常，甚至带着一丝歉意，“这小子没给你添麻烦吧？”
温婉柔站起身，摇了摇头，嘴角带着一丝无奈的笑：“没有，他挺乖的。”
“乖？”沈清秋挑眉，“他要是乖，母猪都能上树了。”
趴在地上的王小凡嘟囔了一句：“母猪还真就能上树……”
“你说什么？”沈清秋低头看他。
“没什么没什么！我说宗主英明神武，说得对！”
沈清秋懒得理他，转头看向温婉柔，正要说什么，忽然眉头一皱。
她的目光落在温婉柔的肩膀上——那件青色长裙的肩头，有一小片濡湿的痕迹。
是口水。
王小凡的口水。
温婉柔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脸“唰”地红了，连忙伸手去擦。
“他……他刚才睡着了……”温婉柔的解释苍白无力。
沈清秋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趴在地上的王小凡。
王小凡感觉到那道死亡凝视，浑身一哆嗦，把头埋进双臂之间，不敢抬头。
“王小凡。”
“……在。”
“你靠在温师妹肩膀上睡觉？”
“我头晕……”
“还流口水？”
“那不是口水！那是……那是天雷震伤之后的口腔分泌物！医学上叫——叫——”
“叫什么？”
“……叫口水。”
沈清秋闭上眼睛，似乎在努力压制某种强烈的冲动——比如掏出鞭子把他抽成陀螺的冲动。
“温师妹。”她睁开眼睛，语气平静得可怕，“你先出去一下，我和这小子有些话要说。”
温婉柔犹豫了一下，看了看沈清秋，又看了看趴在地上的王小凡，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轻轻叹了口气，转身走出了寝宫。
门关上的那一刻，沈清秋从腰间抽出银色长鞭。
“啪——”
鞭子抽在王小凡身边的地板上，留下一条焦黑的痕迹，离他的耳朵只有不到一寸。
王小凡吓得整个人缩成了一团。
“宗主！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不该去御灵峰！不该去湖边！不该看女弟子洗澡！不该拿留影石！不该靠在温师叔肩膀上睡觉！不该流她一身口水！我什么都错了！你打我吧！但是别打脸！我还要靠脸吃饭！”
沈清秋举着鞭子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她盯着地上缩成一团的王小凡，看了足足五秒钟。
然后她把鞭子收了回来。
“起来。”
王小凡愣了一下，小心翼翼地抬起头：“你不打我了？”
“本座让你起来。”
王小凡连忙从地上爬起来，乖乖站好，但腿还在抖，沈清秋坐在榻上，翘起二郎腿，双手环胸，看着他。
“你知道你刚才在御灵峰弄出的那个动静，是什么吗？”
王小凡挠了挠头：“被雷劈？”
“那是天地异象，你偷看人家洗澡的时候，丹田里是不是有什么东西爆发了？”
王小凡回忆了一下：“好像……是有那么一股力量，突然从丹田里冲出来，然后天就黑了，雷就劈下来了……”
“你内视一下丹田，看看现在是什么情况。”
王小凡闭上眼睛，沉入内视。
他的神识探入丹田，然后整个人愣住了。
丹田里，原本的灵力旋涡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颗金灿灿的珠子，悬浮在丹田中央，缓缓旋转，散发着柔和而浑厚的光芒。
那颗珠子周围，环绕着丝丝缕缕的金色灵光，像是给它披上了一层薄纱。
“这是……”王小凡睁开眼睛。
“金丹？！”
沈清秋点了点头，嘴角微微弯起，但很快又压了下去。
“筑基巅峰到金丹，正常情况下需要数年甚至数十年的积累，你倒好，偷看女弟子洗澡，直接被雷劈成金丹了。”
王小凡站在原地，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困惑，从困惑变成了恍然大悟，从恍然大悟变成了贱兮兮的笑容。
“嘿嘿嘿。”他搓了搓手。
“我就说嘛，偷看别人洗澡怎么会被雷劈呢？原来是天降机缘！老天爷都知道我修炼辛苦，特意送了一道雷帮我突破！”
沈清秋冷冷地看了他一眼：“你有脸说？”
“怎么没脸？这才应该是正经的突破方式！天雷淬体，万中无一！多少人想被雷劈还劈不着呢！”
“那你下次要不要再去偷看一次？说不定能直接劈成元婴。”
“这个主意不错——”王小凡话说到一半，看到沈清秋手里的银色长鞭开始泛光，连忙改口。
“不行不行，一次就够了，做人不能太贪心。”
沈清秋“啧”了一声，把鞭子收回腰间。
“这次幸好动静被我压下去了，没有传到御灵峰外面去，若是传出去了，让外人知道我的弟子，是靠偷看女弟子洗澡突破金丹的——”
她顿了顿，眼神冷得像数九寒天的冰碴子。
“本座就先活剐了你，然后再自杀谢罪。”
王小凡缩了缩脖子：“没……没那么严重吧？”
“没那么严重？”沈清秋站起身，走到他面前，伸手捏住他的耳朵，使劲一拧。
“你知道御灵峰那些女弟子现在怎么看你吗？登徒子！淫贼！不要脸的东西！这些话要是传出去，你以后在太虚宗还怎么做人？”
“疼疼疼疼疼——宗主松手——耳朵要掉了——”
沈清秋松开手，重新坐回榻上，揉了揉太阳穴，似乎有些头疼。
“这件事，不只是你一个人的问题。”她的语气沉了下来。
“御灵峰那些女弟子的名声，也会受影响，她们在湖中沐浴，被你偷看了，传出去对她们的名节有损。”
王小凡愣了一下，脸上的贱笑慢慢收了起来。
他确实没想过这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