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脸埋胸口，手环腰间
她的心跳快得像擂鼓，但她不敢动，不敢回头，甚至不敢呼吸。
然后，她感觉到了一只手。
那只手轻轻地、试探性地，搭在了她的腰上。
温婉柔的呼吸停了一瞬。
那只手没有进一步的动作，只是静静地搭在那里，掌心温热，透过薄薄的寝衣，传递着一种让她说不清道不明的温度。
“师叔。”王小凡的声音从背后传来，近得像是贴着她的耳朵。
“你睡着了吗？”
温婉柔选择继续装死。
装得很彻底，连呼吸都刻意放慢了，像是真的进入了梦乡，但她微微颤抖的睫毛，和加速的心跳，出卖了她。
王小凡的嘴角微微弯起。
他的手从她的腰上缓缓上移，最终环住了她的腰。
温婉柔的身体彻底僵住了。
她能感觉到他的胸膛贴上了她的后背，隔着两层薄薄的寝衣，他的体温像一团温热的火，从她的后背蔓延到全身。
“师叔，你想被抱抱吗？”
温婉柔没有说话，也没有动。
她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该做什么。
她活了这么久，从来没有人对她说过“想被抱抱吗”这种话，师尊没有，师姐没有，师妹没有，她的弟子们更没有。
她从来都是照顾别人的那个人，从来没有人想过，她也需要被照顾。
温婉柔的眼眶忽然有些发酸。
她不知道这是因为委屈，还是因为感动，还是因为某种，她自己都说不清楚的情绪。
她只是觉得，被一个人从背后轻轻抱住的感觉，好像……还不错。
王小凡感觉到她没有反抗，胆子又大了一点点，他把脸埋进她的长发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兰花香。
“师叔，你好香。”
温婉柔终于忍不住了。
“王小凡。”她的声音有些发颤，但努力保持着平静，“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知道。”王小凡把脸从她头发里抬起来，下巴抵在她的肩窝上，“我在抱你。”
“你为什么要抱我？”
“因为你看起来需要被抱。”
温婉柔沉默了。
她想反驳，想说“我不需要”，但话到嘴边，却怎么都说不出口。
因为她确实需要。
她只是从来不知道，也不愿知道。
王小凡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师叔，你一个人住了多久了？”
温婉柔想了想：“大概……两百年？”
“两百年？”王小凡瞪大了眼睛，虽然温婉柔看不到，“两百年都是一个人？”
“也不是一个人，有灵兽陪着。”
“灵兽又不能抱你。”
“……你怎么知道不能？我的灵兽是一只六尾灵狐，它经常趴在我腿上睡觉。”
“那不一样。”王小凡的手臂收紧了一些，把她更紧地拥在怀里，“灵狐是灵狐，人是人，灵狐的抱抱和人的抱抱，能一样吗？”
温婉柔张了张嘴，想说“一样”，但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
因为确实不一样。
灵狐的抱抱是毛茸茸的，温暖的，但不会让她心跳加速，不会让她脸红耳热，不会让她在深夜辗转反侧，贪恋一个“人”的温度。
“师叔。”王小凡的声音又轻了下来，带着一丝困意，“我可以就这样抱着你睡吗？”
温婉柔沉默了很久。
久到王小凡以为她已经睡着了。
然后，他听到了一个很轻很轻的声音。
“……嗯。”
就一个字。
轻得像风铃被风吹动时发出的第一声响。
但就是这个字，让王小凡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
他把脸重新埋进她的头发里，闭上眼睛，嘴角挂着一丝满足的笑。
寝宫里安静了下来。
温婉柔睁着眼睛，看着窗外的月亮，感受着腰间那只手传来的温度。
她的心跳还没有恢复正常。
她的脸还在发烫。
但她的心里，有一种久违的安宁。
像是漂泊了很久的船，终于找到了可以停靠的港湾。
“王小凡。”她轻声开口。
“嗯？”他的声音已经带着困意了。
“你在主峰的时候，也这样抱你师尊吗？”
王小凡的瞌睡醒了一半：“没有没有没有，绝对没有，宗主那人，我敢抱她？她不得把我手砍下来？”
温婉柔嘴角微微弯起：“那你怎么敢抱我？”
“因为你不一样，你不会砍我的手。”
“你怎么知道我不会？”
“因为你是温婉柔。”他的声音越来越小，像是快要睡着了，“太虚宗最温柔的人……怎么舍得砍我的手……”
温婉柔的眼眶又酸了。
她缓缓地、试探性地、像是第一次学习飞翔的雏鸟一样，把手覆在了王小凡环在她腰间的手上。
她的手很凉，他的手很暖。
十指交握的瞬间，温婉柔感觉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没有说话。
只是轻轻地、紧紧地、握住了他的手。
窗外，月亮躲进了云层里，像是害羞了。
风铃不响了，灵兽不叫了，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下来，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像是某种古老的契约。
第二天清晨。
温婉柔睁开眼睛，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转过了身，正面对着王小凡。
而王小凡，正以一种极其不要脸的姿势，把脑袋枕在她的手臂上，脸埋在她的胸口，睡得香甜无比。
温婉柔的脸“唰”地红了。
她应该推开他。
应该把他踹下床。
应该板着脸教训他一顿，让他知道什么叫尊卑有别，男女有别。
但她什么都没做。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看着他安静的睡颜，看着他在晨光中微微发光的皮肤，看着他嘴角那抹让人又气又笑的弧度。
“你呀。”她轻声说，语气里满是无奈和宠溺，“真的是……跟你师尊一个德行。”
她伸出手，轻轻地、慢慢地，帮他把额前的一缕碎发拨到耳后。
王小凡动了动，往她怀里拱了拱。
温婉柔的嘴角弯了起来。
她没有推开他。
她只是把他抱得更紧了一些。
“嘿嘿，师叔，你这里好香……”
温婉柔低头一看。
王小凡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正在笑眯眯地看着她，脸还埋在她胸口，丝毫没有要挪开的意思。
“你什么时候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