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玩笑的边界，师叔的底线
每一句话，都不是独立，是孤独。
不是坚强，是硬撑。
不是不想，是不敢。
一个八岁的小女孩，在冰天雪地里跪遍了整个村子，没有一个人伸出援手，这种刻在骨头里的绝望，不是当上峰主就能抹掉的，不是过了几百年就能忘掉的。
她只是把那些伤口藏了起来，藏在温婉的笑容后面，藏在温柔的话语底下，藏在每一个“我没事”“我可以”“不需要帮忙”的客套里。
但伤口还在。
一直在。
王小凡把下巴抵在她的头顶上，闭上了眼睛。
“师叔。”
“嗯……”她的声音闷闷的，带着哭腔。
“以后你想求人的时候，第一个求我。”
温婉柔的身体又颤了一下。
“我永远不会拒绝你。”
“就算我拒绝全世界，也不会拒绝你。”
窗外，风铃又响了。
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把他们的影子投在墙上，交叠在一起，分不开。
过了很久，温婉柔的哭声渐渐停了。
她从王小凡的肩膀上抬起头，眼睛红红的，鼻尖红红的，脸上的泪痕还没干。
“你把我的衣服弄湿了。”她轻声说，声音还带着哭腔，但嘴角已经弯了起来。
王小凡低头看了看自己肩头那一片濡湿，咧嘴一笑：“没事，反正这衣服也是你给我找的，湿了再换一件。”
温婉柔伸手在他胸口轻轻捶了一下：“没正经。”
“正经的人活得太累。”王小凡握住她的手，放在自己的心口上，“师叔，你摸到了吗？”
温婉柔的手贴在他的胸口，隔着薄薄的衣料，能感觉到他强劲有力的心跳。
“什么？”
“我的心跳。”王小凡认真地说，“它在跟你说，你不是一个人。”
温婉柔的眼眶又红了，但这次她没有哭，只是用力地点了点头。
“好，我记住了。”
王小凡笑了：“师叔，你休息吧，我去给你熬点粥。”
“你会熬粥？”温婉柔有些意外。
“不会，但我可以学。”王小凡站起身，“你教我，我熬给你喝。”
温婉柔看着他，嘴角慢慢弯了起来。
“好。”
王小凡转身走进寝宫旁边的小厨房，翻箱倒柜地找米、找锅、找柴火。
温婉柔靠在床头，听着厨房里传来的叮叮当当的响声，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不是灵力的那种暖。
是被人放在心上、被人惦记着的那种暖。
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感受过这种暖了。
上一次，还是哥哥割开手腕、把血喂进她嘴里的时候。
她闭上眼睛，嘴角挂着一丝浅浅的笑。
厨房里传来王小凡的声音：“师叔！米放多少？”
“一碗米，八碗水。”
“水放多了会不会变成稀饭？”
“稀饭也能喝。”
“那我多放点水，熬一大锅，你喝不完的我喝。”
“……你倒是会省事。”
“那可不，我可是太虚宗最会过日子的人。”
温婉柔忍不住笑出了声。
厨房里，柴火噼啪作响，锅里的粥咕嘟咕嘟地冒着泡，白色的米汤在锅里翻滚，散发出浓郁的米香。
王小凡蹲在灶台前，手里拿着一把木勺，一下一下地搅着锅里的粥，防止它糊底。
但他的心思不在粥上。
他的眼神很冷。
南宫琉璃。
他在心里默念着这个名字，念得咬牙切齿。
他能理解她，真的很懂。
被一个莫名其妙的系统绑定，被迫去完成一个攻略任务，完不成就会被抹杀——这种处境，换了谁都不会好受，她很怕死，她不想死，她为了活下去可以不择手段。
但是理解，不代表原谅。
她为了让温婉柔离开，制造了灵兽园的暴乱，让那只裂地犀发疯。
她有没有想过，温婉柔可能会受伤？
她有没有想过，如果温婉柔不是化神初期期、而是金丹期或者筑基期，她可能会死？
她有没有想过，那些被裂地犀伤到的灵兽，也是活生生的生命？
没有。
她只想到了她自己。
只想到了她的任务，她的系统，她的死活。
别人的死活，不在她的考虑范围之内。
王小凡把木勺往锅里一扔，溅起几滴米汤，落在灶台上，发出轻微的“滋啦”声。
这笔账，他记下了。
不过，不是现在。
他要先弄清楚南宫琉璃的系统，到底有多大的本事，然后，他会让她知道，动他身边的人，是什么下场。
“师兄！”南宫琉璃的声音，忽然在他脑海里回荡起来，甜甜的、软软的，像是一块裹着糖衣的毒药。
王小凡冷笑了一声。
粥熬好了。
他盛了一碗，白色的瓷碗里盛着浓稠的白米粥，米香四溢，一看就知道熬得很用心。
他端着碗走进寝宫，在床边坐下。
“师叔，粥好了，趁热喝。”
温婉柔靠在床头，看着他手里的碗，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闻起来很香。”
“那当然，我熬的。”王小凡得意地扬了扬下巴，“虽然我是第一次熬粥，但我有天赋。”
温婉柔伸手去接碗，王小凡把手缩了回去。
“烫，我给你吹吹。”
他低头对着碗口轻轻地吹了几口气。
温婉柔看着他认真的样子，小脸微微一红，但没说什么，只是把手收了回去，安静地等着。
王小凡吹了一阵，伸手摸了摸碗壁，还是有些烫手。
他又吹了一阵，还是烫。
他的耐心——本来就不多的耐心——终于耗尽了。
“来吧！师叔！”他抬起头，一脸正经地看着温婉柔，“我把粥放我嘴里就不会这么烫了，我嘴对嘴喂给你。”
温婉柔的脸“唰”地红了。
“王小凡！”她的声音拔高了一些，伸手推开了王小凡。
“你这样我就要生气了！”
王小凡被推开后，瞬间就变乖了。
“开玩笑啦，我就是想逗逗你嘛。”
他眨了眨眼，笑得像个没心没肺的孩子：“师叔你看，你现在是不是不困了？精神了？我的目的达到了。”
温婉柔瞪着他，嘴唇抿成一条线。
“你以后不要这样逗我。”她的声音不大，但很认真，“我不觉得这样很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