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银鞭化剑，寒芒指喉
“我还是觉得死人更靠谱些。”
沈清秋淡淡地说完，右手一甩，墙上的银色长鞭应声而出，在空中划出一道冷冽的弧线，然后——
银光暴涨。
长鞭的鞭身在一瞬间变得笔直，鳞片状的纹路层层收拢，化作锋利的剑脊，鞭梢化作剑尖，整条长鞭在不到一息的时间里，变成了一柄通体银白的长剑。
王小凡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我去，咋还能变成剑？”
他从血泊里蹦了起来，两眼放光地盯着沈清秋手里的剑。
“宝贝哟！师尊给我玩玩！”
他说着就扑了上去，伸手要去夺那柄剑。
沈清秋手腕一转，剑锋擦着王小凡的指尖划过，差一点就削掉他半截手指。
“别闹。”
她的语气像是在训一只不听话的狗。
但王小凡哪里肯罢休，绕着沈清秋转来转去，眼睛死死盯着那柄剑——绝对不能让沈清秋杀了南宫琉璃这个天命之子。
“师尊，就让我玩玩嘛，就一下，一下就行。”
沈清秋没有理他。
她低头看着趴在血泊里瑟瑟发抖的南宫琉璃，手中的剑尖缓缓抬起，指向她的咽喉。
剑尖距离南宫琉璃的脖子只有三寸。
寒芒刺骨。
南宫琉璃闭上眼睛，浑身抖得像筛糠。
就在剑尖即将刺入的瞬间，王小凡的手忽然按住了沈清秋的手腕。
“师尊，等一下。”
沈清秋侧头看他，王小凡收起了那副嬉皮笑脸的表情，眼神变得认真起来。
沈清秋从他抢剑的那一刻，便看穿了他的心思。
“怎么？想保她一命？”
王小凡没有否认，压低声音回道：“她的天赋确实不低，将来定会成为太虚宗的一大助力，还望宗主以大局为重。”
他说的是“宗主”，不是“师尊”。
沈清秋的眼皮跳了一下。
她沉默了片刻，然后——抬起脚，对准王小凡的裆部，不轻不重地踹了一脚。
力道控制得恰到好处——不会真的伤到他，但足够让他疼得弯下腰。
“好啊，用我的时候叫师尊，不用了，就敢改口叫宗主了？”
王小凡捂着裆部，疼得眼泪都出来了，弯着腰在原地蹦了两下。
“我错了我错了我错了！师尊！亲师尊！最好的师尊！天上地下独一无二的师尊！”
沈清秋冷哼一声，收剑回鞭，长鞭重新缠回腰间。
她低头看着南宫琉璃，沉默了很久。
久到南宫琉璃以为自己已经被判了死刑。
“三个月。”
沈清秋终于开口了。
“三个月之内，你把玉清峰上上下下所有弟子的修为，全部提升一个小境界，做到了，这件事就算翻篇了，做不到——”
“我把你修为废了，逐出太虚宗。”
南宫琉璃愣了一下，然后拼命点头：“能做到！能做到！谢谢沈宗主！谢谢沈宗主！”
“别谢我。”
沈清秋转过身，朝殿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停了一下，没有回头。
“谢他。”
殿门在身后合拢。
沈清秋的身影消失在门外。
寝宫里安静下来，只剩下南宫琉璃粗重的喘息声，和王小凡偶尔抽冷气的嘶嘶声——裆部还在疼。
南宫琉璃趴在床上，偏头看着王小凡。
他正弯着腰，一只手捂着裆部，一只手撑着膝盖，脸上的表情扭曲成一团。
“师兄……”
“别跟我说话，疼。”
“谢谢你。”
“说了别跟我说话，听不见，耳朵聋了。”
南宫琉璃看着他，嘴角慢慢地、慢慢地弯了起来，她趴在地上，浑身是血，狼狈得像一只从泥坑里捞出来的落汤鸡，但她笑了。
“师兄。”
“又干嘛？”
“你想要的黑丝，我可以帮你搞到。”
王小凡捂着裆部的手顿了一下。
他慢慢直起腰，看着趴在床上的南宫琉璃，眼神变得微妙起来。
“……什么牌子？”
“孟妖姬那里有蚕丝的，还有冰蚕丝的，黑色的，肉色的，还有带花纹的，我去偷迷情香的时候看到了。”
王小凡沉默了三秒钟。
“好姐妹！快快请起。”
他走过去，朝南宫琉璃伸出手，南宫琉璃看着那只手，眼眶忽然有点发酸，她伸出手，握住了王小凡的。
南宫琉璃被他从床上拉了起来，双腿还在发软，站都站不稳，整个人靠在他身上。
“师兄，你因为我，被踢成这样，你不恨我吗？”
王小凡说：“恨，但你更惨。”
“……你这话听着不像在夸我。”
“本来就不是在夸你。”
南宫琉璃沉默了一下。
“那个系统……它还在吗？”
“被我师尊镇压了，放心啦，以后它不会再骚扰你了。”
南宫琉璃看着那个法阵，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师兄，你从一开始就知道我会来？”
“猜的，你绑定了系统，而且系统逼你攻略我，况且你时间不多了，在你去忘川峰的时候，我就察觉了。”
“那你问我那些问题……”
“想看看你到底是不是老乡，结果你不是，但你的系统可能是，但也不排除它全知全能的可能性。”
南宫琉璃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王小凡没有回答。
它是什么？
从哪里来？
为什么要南宫琉璃攻略自己？
这些问题，他暂时没有答案。
但他有一种直觉——这个系统，远比南宫琉璃知道的要复杂得多。
而他刚才在沈清秋寝宫里待的那一个时辰，除了拿了几条罗袜之外，更重要的是，他和沈清秋达成了一个共识。
一个关于这个系统的共识。
不过这些，暂时没必要告诉南宫琉璃。
“走吧。”王小凡松开她的手，往门口走去。
“去哪？”
“去给你找件干净衣服，你这一身血，走出去别人还以为我杀人了。”
南宫琉璃低头看了看自己——浑身是血，衣服破了好几个洞，头发乱成鸟窝，确实不像话。
她跟在他身后，走了两步，忽然停下来。
“师兄。”
“嗯？”
“你那三刀……真疼。”
王小凡回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一弯。
“那你就听宗主的，下次别惹我，离我远点。”
南宫琉璃看着他背影，忽然觉得——
活着真好。
哪怕是被捅了三刀，哪怕是被系统当成工具，哪怕是被沈清秋吓得魂飞魄散。
活着，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