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玉足与舌尖
她加快脚步,跟了上去。
“师兄,你说沈宗主会不会反悔啊?”南宫琉璃小声问,声音还在抖。
“不会,我师尊说话算话。”
“她刚才那一脚……真狠,我看着都疼。”
“闭嘴。”
王小凡刚迈出殿门走了几步,一只手忽然从身后伸过来,五指如钩,精准地扣住了他的后脖颈。
那力道不大,但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威严。
王小凡整个人被提了起来,双脚离地。
“南宫琉璃。”
沈清秋的声音从头顶飘下来。
“你可以走了。”
南宫琉璃吓得一哆嗦,连滚带爬地往前跑了两步,又想起什么似的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被拎在半空中的王小凡,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三秒钟之内消失。”沈清秋说。
南宫琉璃瞬间跑没影了。
殿门在身后轰然关闭,阵法重新亮起,隔绝了一切声音和视线。
沈清秋松手。
王小凡落地,膝盖砸在冰冷的地砖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没有站起来。
他甚至没有犹豫。
双膝跪地,腰背挺直,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低眉顺眼。
沈清秋从他身边走过,裙摆拂过他的肩膀,带着那股熟悉的、清冽的雪莲香。
她没有说话。
王小凡也没有说话。
寝宫里安静得能听到蜡烛芯燃烧的滋滋声。
沈清秋站在床前,低头看着那一大片触目惊心的血迹——床单上、被褥上、枕头上,到处都是暗红色的血渍,有些已经渗进了蚕丝被褥的深处,怕是洗不掉了。
她的床。
她的被褥。
她的枕头。
她闭了一下眼睛,太阳穴上的青筋跳了两跳。
“王小凡。”
“在!”
“我的床单,是东海冰蚕丝织的。”
“……”
“一匹布,三万灵石。”
“……”
“我的被褥,是天山雪绒貂的皮毛做的。”
“……”
“一床,五万灵石。”
王小凡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我的枕头——”
“师尊!”王小凡猛地抬起头,一脸大义凛然,“您别说了,多少钱,我从我月例里扣!”
沈清秋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你的月例,一个月四十灵石。”
“……”
“扣到你还完的那一天,大概需要二千多年。”
王小凡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他低下头,重新摆出那副乖巧的表情,但脑子里已经在飞速盘算——太虚宗有没有什么来钱快的活计?要不要去蛮荒妖域打几只妖兽卖内丹?实在不行,去找温婉柔借高利贷?不用还的那种。
沈清秋没有再说话。
她走到他面前,停下。
裙摆垂落在他膝盖两侧,他低着头,只能看到她的脚尖——绣着银色,靴尖微微上翘,露出一小截雪白的罗袜。
然后那只靴子抬了起来。
不轻不重。
不偏不倚。
踩在了他的脸上。
王小凡的视线被她的鞋底完全遮挡,鼻尖触到了皮革和布料混合的气味,混着淡淡的灵力余韵。
他的后脑勺撞上了地面。
沈清秋的脚踩在他脸上,把他整个人踩得仰面倒下,后脑勺磕在地砖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没有反抗。
甚至没有躲。
就在沈清秋抬脚的那一瞬间,他的视线顺着她的脚踝往上——
裙摆翻起了一个角。
白色的。
很白。
白得像她这个人一样,清清冷冷,不染纤尘。
王小凡的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师尊果然穿的是白色的,很纯洁,很符合她的气质。
然后他的注意力就被别的东西吸引了。
覆在他脸上的那只玉足。
隔着薄薄的靴底,他感受不到太多,但当沈清秋微微用力,靴尖碾过他脸颊的时候,他忽然觉得——
不对。
靴底太厚了,感受不真切。
他想感受更真切的东西。
于是他伸出手,握住了她的脚踝,动作很轻,像是怕惊动什么似的,然后——
他把她的靴子脱了。
沈清秋没来得及反应。
或者说,她没想到他会这么做。
靴子落地,发出轻微的“咚”一声。
白色的罗袜包裹着她的脚,袜子的料子是蚕丝的,薄得近乎透明,隐约能看到里面白皙的皮肤和淡青色的血管。
她的脚不大,趾甲修剪得整齐圆润,脚背的弧线流畅优美,像是一件精心雕琢的玉器。
王小凡握着她的脚踝,把那只穿着白丝罗袜的脚,重新按回了自己脸上。
这一次,感受不一样了。
罗袜的触感细腻柔滑,像是最好的丝绸拂过皮肤,隔着那层薄薄的布料,他能感受到她脚底的温度,微凉,带着灵力特有的清冽。
她的脚心贴着他的鼻梁,脚趾抵着他的额头,脚后跟压在他的颧骨上。
王小凡闭上了眼睛。
好嫩。
好滑。
好香。
好爽~
沈清秋的眉头皱了起来。
她在等他求饶,等他喊疼,等他像往常一样嬉皮笑脸地说“师尊我错了”。
但她等来的,是一阵温热的、湿润的触感。
他的舌尖,隔着那层薄薄的罗袜,轻轻舔了一下她的脚心。
沈清秋的脚像是被烫了一下,猛地缩了回去。
她后退了半步,低头看着自己脚上那片湿痕,又抬头看着躺在地上的王小凡,脸上的表情从冷漠变成了震惊,从震惊变成了……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你——”她的声音拔高了一些,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慌乱。
“你怎么伸舌头?!”
王小凡躺在地上,一脸无辜地眨了眨眼。
“啊?不可以嘛……”
他歪了歪头,表情天真无邪得像一个被冤枉的孩子。
“我以为师尊是想让我尝尝鲜呢。”
沈清秋的眼皮跳了一下。
“尝尝鲜?”
“对啊,师尊的脚这么好看,一定也很好吃……不是,我的意思是,师尊把脚踩在我脸上,不就是想让我感受一下师尊的威严嘛,我觉得光用脸感受不够深刻,就用舌头辅助感受了一下。”
他顿了顿,补充道:“师尊的脚,味道很好,咸咸的,有点甜。”
沈清秋的脸色变了。
不是生气的那种变,是一种更复杂的、她自己都分不清是愤怒,还是羞耻还是别的什么情绪的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