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变态的坦荡
她抬起脚，一脚踹在王小凡的肩膀上。
王小凡整个人在地上翻了半圈，脸朝下趴着。
沈清秋的脚踩上了他的后背。
然后是腰。
然后是大腿。
一脚接一脚，不轻不重，每一脚都踩在恰到好处的位置，像是在踩一块需要揉捏的面团。
“好……好舒服……”
王小凡趴在地上，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满足感。
“师尊继续……我想要……”
沈清秋的脚停在了半空中。
她没有再踩下去。
她低头看着趴在地上、一脸享受的王小凡，眉头皱得更紧了。
她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他不是在硬撑，不是在演戏，不是在用嬉皮笑脸的方式逃避惩罚。
他是真的在享受。
被踩，被踹，被鞭子抽——这些别人避之不及的东西，到了他这里，全变成了某种不可言说的愉悦。
他不要尊严。
或者说，他的尊严不在这些地方。
你越虐待他，他越兴奋，你越粗暴，他越满足。
沈清秋收回脚，后退了一步，双手抱胸，冷冷地看着他。
“师尊，你在想什么？”王小凡翻过身，仰面躺着，看着她的脸。
“我在想，你和其他男人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别的男人，我踩一脚，他们会觉得羞辱，会觉得愤怒，会觉得尊严被践踏，但你——”
她顿了一下。
“你在享受。”
王小凡沉默了一秒，然后咧嘴笑了。
“师尊果然聪明，什么都瞒不过你。”
他坐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表情恢复了正常——不是那种刻意装出来的嬉皮笑脸，而是一种坦然的、不加掩饰的真实。
“对啊，我就是这样，从小到大，别人觉得丢脸的事，我觉得无所谓，别人觉得疼的事，我觉得挺爽的。”
他歪头看着她。
“师尊是不是觉得我很变态？”
沈清秋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她转过身，走到窗边，背对着他。
“起来，别在地上躺着，脏。”
王小凡爬起来，拍了拍衣袍上的灰，走到她身后，离了大约三步的距离，规规矩矩地站好。
寝宫里安静了一会儿。
沈清秋看着窗外的夜色，不知道在想什么。
王小凡看着她的背影，忽然觉得有点不自在——这种不自在不是恐惧，而是那种“师尊好像生气了，但我不知道她在气什么”的茫然。
为了打破这种沉默，他开口了：“师尊，二师姐呢？我昨天去找她的时候没找到。”
沈清秋的背影顿了一下。
“她也去蛮荒妖域了。”
“灵气复苏前，她便是金丹巅峰，如今灵气复苏了，正好让她去历练一番，寻找突破元婴的契机。”
王小凡点了点头：“哦……那她什么时候回来？”
“不知道，少则三个月，多则一年。”
“那好吧。”
王小凡的语气里带着一丝遗憾，但很快又恢复了那种没心没肺的调调。
“反正我也找到二师姐的平替了。”
沈清秋转过身，看了他一眼。
“平替？”
“温师叔啊。”王小凡掰着手指头数，“你看，二师姐也喜欢用鞭子抽我，温师叔虽然不抽我，但她会瞪我，瞪得我浑身发软，效果差不多，而且温师叔比二师姐温柔多了，说话好听，笑起来好看，还会给我熬——”
他说到这里，忽然停住了。
因为他看到沈清秋的眼神变了。
不是愤怒，不是冰冷，而是一种很微妙的、带着审视意味的打量，像是一只猫在观察一只不知道能不能吃的猎物。
“怎么了师尊？我说错什么了？”
“没什么。”沈清秋收回视线，淡淡道，“你继续说。”
“呃……”王小凡挠了挠头，“反正就是，二师姐不在的这段时间，我有温师叔陪着，挺好的。”
“那大师姐呢？”
“大师姐啊……”
王小凡的眼睛亮了一下，那种亮不是欲望的亮，而是一种更纯粹的、带着某种向往的亮。
“我还没找到大师姐那种的。”
“哪种？”
“就是那种——高冷的，看垃圾似的看我的那种。”
沈清秋的眉毛微微挑了一下。
“就那种眼神。”王小凡一脸认真。
“你不知道，大师姐看我的时候，那个眼神，就像在看一只不小心踩到的蚂蚁，带着一种‘你这种低级生物也配出现在我面前’的优越感，还有‘我看你一眼都觉得浪费我的灵力’的嫌弃感，简直——”
他双手捧心，做出一个夸张的表情。
“太迷人了。”
沈清秋看着他。
看了很久。
“你是不是有病？”她终于开口了。
“有啊。”王小凡坦然承认，“天生的，治不好。”
沈清秋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你赶紧滚吧，去给那八个女弟子洗衣服去。”
王小凡愣了一下，然后猛地一拍大腿：“对对对！我差点忘了！师尊我先走了！”
他转身就要往外跑。
“站住。”
王小凡的脚钉在了地上。
他慢慢转过身，脸上挂着讨好的笑容：“师尊还有什么吩咐？”
沈清秋走到他面前，伸出手，食指抵住他的胸口，把他往后推了一步，又一步，直到他的后背抵住了门板。
她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
王小凡被她看得心里发毛。
“师……师尊？”
沈清秋收回手，转过身，朝内殿走去。
“去吧，把床单被褥给我换一套新的，旧的你拿回去洗，洗不干净，你就别想在太虚宗混了。”
王小凡如蒙大赦，手脚麻利地换了床单被褥，把那堆染血的东西卷成一团抱在怀里，飞快地溜出了殿门。
殿门在身后合拢。
他站在门口，夜风吹过来，吹得他打了个哆嗦。
低头看看怀里那堆血迹斑斑的床单，又抬头看看天上的月亮，忽然叹了口气。
“二千年……我上哪儿弄这么多灵石去？”
他抱着床单，一步一步往自己的住处走。
走了没几步，忽然停下来。
“不对。”
他皱起眉头，脑子里开始回放刚才在寝宫里的每一个细节。
师尊的脚。
白色的罗袜。
她缩脚的速度——太快了，快得不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