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标志主角模板？我投资了！
王小凡的注意力一下子被吸引了过去。
不是因为别的，是因为这少年长得——还不错。
五官端正，眉清目秀，虽然穿着一身破衣服，但站在人群里，明显和那些路人甲不在一个图层。
“这是个废物无疑了。”王小凡在心里下了定论。
这种出场方式，这种长相，这种衣着打扮，放在小说里，不是废物就是扮猪吃老虎的大佬。
但这里是现实——在现实的修仙世界——他大概率是废物。
果然。
那少年把手放在测试灵石上，灵石亮了一下，然后又灭了一下，然后又亮了一下，然后又灭了一下，反复无常。
“杂灵根！”
负责测试的外门长老皱了皱眉，语气里带着不加掩饰的嫌弃，“五行俱全，没有一项突出，修行速度是常人的十分之一。”
台下顿时炸开了锅。
“就这种废物还想入太虚宗？做个杂役人家都不要。”
“杂灵根也来凑热闹，浪费大家时间。”
“下去吧！别耽误后面的人！”
那少年站在台上，脸上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只是嘴唇抿得更紧了一些，垂在身侧的手攥成了拳头，指节发白。
王小凡注意到，他的眼神没有看那些嘲笑他的人，而是看着脚下的地面，像是一棵被风吹弯了腰的草，但始终没有折断。
“你也别这样说人家呀，听说他家得罪了侯王府，被满门抄斩，他走投无路才来这里的，你们别这样说人家。”
“侯王府？哪个侯王府？”
“镇南侯府，据说是因为一块地，侯王府要强占他家的祖宅，他爹不肯，就被扣了个谋反的罪名，满门抄斩，就他一个人跑出来了。”
“啧，得罪了侯王府，那这辈子算是完了。”
王小凡听着这些闲言碎语，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满门抄斩。
走投无路。
杂灵根。
被群嘲。
这他妈——
王小凡心中打定主意，这是标准的主角模板啊！
“你走吧。”长老挥了挥手，“太虚宗不收杂灵根。”
那少年沉默了一瞬，然后转过身，一步一步走下测试台。
他没有哭，没有闹，甚至没有回头看一眼。
他的背影很直，但那种直不是坚强，是硬撑，是不想在这些人面前露出半点软弱。
王小凡看着他走过人群，看着他被那些人用嘲弄的目光扫视，看着他的手攥紧又松开、松开又攥紧。
就在他即将走出广场的时候。
王小凡开口了：“喂，那个小子，你等一下。”
那少年停下来，转过身，怔怔地看着他。
王小凡走过去，在他面前站定：“小子，莫要灰心，黄泉路远，你的亲人会护你平安的，所以……不要放弃报仇的执念，懂了吗？”
那少年愣住了。
他看着王小凡，眼睛里有一种很复杂的光芒在闪烁，像是溺水的人突然抓到了一根浮木，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大哥哥，你是在……安慰我吗？”他的声音有些哑，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
王小凡想了想。
“算是吧，毕竟你都这么惨了，安慰不安慰的其实没什么必要。”
那少年顿时语塞，脸上的表情从感动变成了困惑，从困惑变成了无语，极为复杂地看着他。
王小凡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干，太虚宗不要你，但我很看好你，去别的地方吧，扩展更广阔的天地。”
王小凡从袖子里摸出一个钱袋，塞进那少年手里，钱袋沉甸甸的，里面装着几十块灵石和一些碎银，够一个普通人舒舒服服地过上十几年。
那少年低头看着手里的钱袋，嘴唇抖了一下。
“大哥哥，你——”
“别叫我大哥哥，叫哥就行。”
“哥……”
“嗯，行了，走吧。”
王小凡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像是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那少年愣愣地看着他消失的方向，手里攥着那个钱袋，眼眶忽然就红了。
他没有哭出来，只是深深地、深深地鞠了一躬。
“谢谢。”
他的声音很轻，被风吹散了。
少年叫沈夜。
他原本不姓沈，姓陈，叫陈夜。但陈家已经没了，满门抄斩，一个不留。他不想再姓陈了，不想再跟那个被灭门的家族有任何关系。
他改了姓，随母姓，沈。
因为沈家有位老祖，也靠自己报了血仇，所以他想效仿先祖，于是就改名姓沈，希望得到他在天之灵的庇佑。
沈夜攥着钱袋，沿着山路往下走，走了大约半个时辰，到了山脚下的一个小镇——太虚镇
他找了一家客栈，要了一碗面，吃得狼吞虎咽，他已经两天没吃东西了，从京城一路逃到这里，靠的是两条腿和一口气。
吃完面，他坐在客栈门口的石阶上，看着街上人来人往，忽然觉得有点茫然。
去哪里？
做什么？
怎么报仇？
他低头看着手里的钱袋，想起了那个自称“哥”的人，他说话的语气老气横秋的，贱兮兮的，但又让人觉得安心。
“我会记住你的。”沈夜在心里说，“等我报了仇，我一定会报答你。”
他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正要往镇子里走，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他回过头，瞳孔猛地一缩。
十几匹高头大马从镇口冲进来，马上坐着身穿铁甲的骑士，每个人腰间都挂着长刀，胸口绣着一个烫金的“侯”字。
镇南侯府的人。
他们找到他了。
“在那！”为首的骑士看到了他，手指一指，“抓活的！”
沈夜转身就跑。
他跑得很快，但那十几匹马更快，马蹄声在身后越来越近，像催命的鼓点，一下一下敲在他的心脏上。
他钻进了小巷子，翻过一道矮墙，跳进了一条干涸的河沟。
他拼命地跑，脚底的布鞋磨破了，石子扎进肉里，疼得他龇牙咧嘴，但他不敢停。
身后传来刀锋出鞘的声音。
“小子，别跑了，跑不掉的。”
沈夜咬紧牙关，拐进了一条岔路。
然后他看到了前方的路——是一条死路。
一堵高墙，三丈多高，他翻不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