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灵气复苏，魔功现世
沈夜转过身，看着那些骑士从巷口涌进来，刀光在阳光下闪着冷芒。
“满门抄斩的旨意，你爹你娘你姐姐你妹妹，全都死了，就剩你一个。”
为首的骑士翻身下马，提着刀朝他走来，“你也别跑了，下去陪他们吧。”
沈夜的后背贴着冰冷的墙壁，手攥成了拳头，指甲嵌进掌心里，血从指缝间渗出来。
他的眼睛里没有恐惧，只有恨。
那种恨不是愤怒，不是冲动，是一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冰冷刺骨的、刻进灵魂深处的东西。
“我不会死在这里。”他说。
声音不大，但很坚定。
那骑士笑了：“你觉得你说了算？”
沈夜没有回答。
他转身，朝那堵高墙冲了过去。
不是翻墙。
他翻不过去。
他是要——
撞墙？
那骑士愣了一下，然后看到沈夜的脚蹬上了墙面，整个人借力往上蹿了一截，双手扒住了墙头，但墙头太滑，他扒不住，整个人往下滑。
就在他即将摔下来的那一刻，他看到了墙头另一边——是悬崖。
下面是万丈深渊。
云雾缭绕，看不见底。
沈夜的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
跳下去，可能会死。
不跳，一定死。
他松开了手。
身体从墙头坠落，朝着那片白茫茫的云雾坠去，风声在耳边呼啸，像无数人在尖叫。
他的后背撞上了悬崖壁上突出来的岩石，疼得他眼前一黑，然后是第二下，第三下，肋骨不知道断了几根，左臂使不上力气了，右腿也疼得厉害。
但他还活着。
他还在往下坠。
然后——
他撞上了什么东西。
不是岩石，是软的，像是某种藤蔓。
他的身体在藤蔓上弹了一下，又弹了一下，最后卡在了一丛粗壮的藤蔓中间，不再往下坠了。
鲜血从他的额头流下来，糊住了他的眼睛，他什么都看不清。
他听到了上面传来的声音。
“那小子跳崖了？”
“摔下去肯定死了，回去吧，跟侯爷复命。”
马蹄声渐渐远去。
沈夜躺在藤蔓丛中，浑身是血，意识一点一点地模糊。
他想起了那个给他钱袋的人。
“哥……”
他喃喃地说了一个字，然后闭上了眼睛。
太虚宗。
王小凡在宗门里转了三圈，又去溪边看了两眼晾着的衣服，又去御灵峰找温婉柔蹭了一碗糖水，又去宗主殿门口站了一会儿，发现沈清秋还是没回来。
无聊透顶。
他正蹲在演武场边上，拿一根树枝逗蚂蚁，忽然——
他的神识感知到了什么。
山门外，那个方向。
他留在沈夜身上的标记，此刻微弱起来。
他皱了皱眉，身形一闪，消失在原地。
下一瞬，他出现在太虚镇外，悬崖边。
地上有马蹄印，但没有血迹。
他走到墙边，探头往下看了一眼。
悬崖深不见底，云雾缭绕，但王小凡的感知力穿透了那些云雾，捕捉到了他留下的气息。
还活着。
那个少年。
王小凡的嘴角慢慢弯了起来。
“主角模板没跑了。”
他纵身一跃，朝着悬崖下方落去。
金丹期的修为让他能够御风而行，他控制着下落的速度，穿过层层云雾，看到了那丛粗壮的藤蔓，和卡在藤蔓中间的、浑身是血的少年。
王小凡落在他身边，蹲下来，探了探他的鼻息。
还活着，但气息很微弱，失血过多，肋骨断了好几根，左臂骨折，右腿也有骨裂的迹象。
“命挺硬。”王小凡点了点头。
他正要把人抱起来，忽然——
他的神识捕捉到了什么。
在这丛藤蔓的后面，悬崖壁上，有一道极其隐蔽的裂缝，裂缝不大，只能容一人侧身通过，但裂缝里面，有东西。
有很强的灵力波动。
不对！不是灵气的波动，是另一种力量，更原始、更狂暴、更……黑暗。
王小凡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跌落悬崖，大难不死，习得神功！”
他把沈夜从藤蔓上解下来，放在岩石上，然后侧身钻进了那道裂缝。
裂缝很窄，岩壁粗糙，蹭得他衣袍上全是灰，往里走了大约十几丈，空间忽然开阔起来，变成了一个天然的石室。
石室不大，方圆不过三丈，但石室的正中央，立着一块黑色的石碑。
石碑上刻着密密麻麻的文字，但不是任何一种王小凡认识的文字，那些文字像是一条条扭曲的蛇，在石碑上蠕动，散发着幽幽的黑光。
王小凡站在石室门口，没有贸然靠近。
他的直觉在告诉他，这东西很危险。
但他的好奇心在告诉他，这东西很有意思。
他试探性地往前走了一步。
就在这一步落下的瞬间，石碑上的黑光大盛，整间石室被黑暗吞没，一个声音从四面八方同时响起，像是有无数个人在同一时刻说同一句话。
“小子，可愿做我魔功传人？”
王小凡愣了一下。
“接受我的传承之后，可压制天道，防止天道窥探，篡改法则，幻化我的虚影。”
“你确定？”王小凡歪了歪头，“你一个魔道，有这么好心？”
那声音笑了起来，笑声在石室里回荡，震得岩壁上的碎石簌簌往下掉。
“哈哈哈，我把我毕生所学和记忆都传授于你，这可是倾囊相授，我诚意这么大，你还觉得我会害你？”
顿了顿，那声音又响起，语气变得郑重起来：“不过……我的记忆太过庞大，你的记忆可能会丢失，你放心，我说的都是实话，我可以以道心起誓。”
王小凡沉默了。
他站在那里，看着那块黑色的石碑，看着那些扭曲的文字，看着那股不属于这个世间的黑暗力量。
然后他笑了：“哎呀，我去你妈的。”
他转身就跑。
“这他妈叫夺舍！你拿我当傻福呢。”
他冲出裂缝，一把抱起躺在岩石上的沈夜，双脚蹬地，整个人腾空而起，朝着悬崖上方飞去。
“慢着！”
那声音从裂缝中追了出来，带着一丝急切。
“灵气好不容易复苏，我才显化于世。我不夺舍你了，拿着我的魔功传承走吧！”
王小凡没有停。
“你若不放心，我自封于此！我只是一缕残魂，本体在寰宇之中！你习得魔功之后，开启魔域，让我吸收魔气便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