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截胡主角机缘后，我决定带他去灭门
王小凡的身体顿了一下。
他在半空中悬停，怀里抱着昏迷不醒的沈夜，回头看了一眼那道裂缝。
王小凡的脑子里在做着激烈的思想斗争。
这玩意儿听着就不靠谱。
但——
他低头看了看怀里的沈夜。
这少年的气运不低。
满门抄斩没死，跳崖没死，被追杀没死，还刚好掉在了这个魔功传承的旁边。
这种运气，说不是主角都没人信。
而主角身边的东西，一般都不会太差。
王小凡咬了咬牙，又飞了回去。
他站在裂缝口，没有进去。
“你说自封，我怎么信你？”
那声音沉默了一瞬，然后石碑上的黑光猛地一暗，像是一盏灯被调低了亮度。
“我已自封九成力量，现在的我，连一只蚂蚁都杀不死。”
王小凡探出神识，感知了一下。
果然，那股恐怖的压迫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于无的微弱波动。
他犹豫了一下，然后伸出手，朝石碑的方向虚虚一抓。
一道黑色的光芒从石碑上剥离下来，像是一条被抽出的丝线，缠绕在他的指尖，然后没入了他的掌心。
一瞬间，一股庞大的信息涌入了他的脑海。
不是记忆，不是意识，而是——
功法。
魔功。
完整的、系统的、深不可测的修炼法门。
王小凡没有时间去细看那些内容，因为他感觉到那股信息流太过庞大，再待下去，他的脑子可能会被撑爆。
他收回手，转身就跑。
这次是真的跑。
他抱着沈夜，御风而上，冲出了悬崖，落在那堵高墙的顶端，然后头也不回地朝太虚宗的方向飞去。
身后，裂缝中传来一声幽幽的叹息。
“这小子……跑得真快，太谨慎了。”
王小凡一路飞回太虚宗，落在自己住处的院子里，把沈夜放在床上，然后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不是因为累。
是因为紧张。
他的手心全是汗，心脏跳得像擂鼓。
“妈呀，吓死我了。”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掌心，那里有一道淡淡的黑色纹路，像是被墨水画上去的，正在缓慢地消退。
那道纹路消退的速度很快，不到三息的时间就完全消失了，但王小凡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留在了他的体内。
不是夺舍。
不是寄生。
而是一颗种子。
一颗魔功的种子。
王小凡闭上眼睛，内视自己的丹田。
金丹静静地悬浮在那里，散发着金色的光芒，但在金丹的旁边，多了一颗黑色的、米粒大小的东西，像是一颗被压在石头下面的种子，安静地、沉默地、等待着生根发芽。
“奶奶滴。”王小凡睁开眼睛，骂了一句。
“果然还是被套路了。”
他看了一眼床上昏迷不醒的沈夜，又看了一眼自己的丹田，长长地叹了口气。
“算了，先救人吧。”
他翻箱倒柜地找出了疗伤的丹药，塞进沈夜嘴里，又用灵力帮他疏通经脉，接上断骨，愈合伤口。
忙活了小半个时辰，沈夜的气息终于稳定了下来。
王小凡长长叹了口气：“人家正经男主哪有修魔道的？我不会变成反派男主了吧……”
沈夜醒来的时候，第一眼看到的是一张凑得很近的脸。
那张脸带着一种贱兮兮的笑容。
“哥……”沈夜的声音有些哑，“是你救了我吗？”
王小凡嘿嘿一笑，往后靠了靠，翘起二郎腿：“必须的，你跳崖的时候要不是我及时赶到，你现在已经在阎王殿里排队了。”
沈夜挣扎着要坐起来，被王小凡一把按住了。
“别动，肋骨刚接好，乱动又断了，我还得再给你接一次，麻烦。”
沈夜躺回去，眼睛在房间里转了一圈——简陋的木桌，粗糙的茶壶，墙上挂着一把剑，窗户外面能看到云雾缭绕的山峰。
“我是在太虚宗？”
“嗯，我的住处。”王小凡剥了个橘子，往自己嘴里塞了一瓣，嚼了两口，又剥了一瓣递到沈夜嘴边，“吃吗？”
沈夜张嘴吃了。
橘子很甜，汁水在嘴里炸开，有一种活着真好的感觉。
王小凡看着他吃橘子的样子，心里忽然有点过意不去。
这孩子的剧本，原本应该是跳崖、得传承、逆天改命、报仇雪恨、一路高歌猛进、最后登临绝顶。
结果传承被他拿走了。
虽然他拿的时候也没想那么多，但事后想想，确实不太地道，抢了人家的机缘，还不帮人家做点什么，那跟强盗有什么区别？
王小凡虽然自认不是什么好人，但这种缺德事，干完了心里还是有点不得劲。
他把最后一瓣橘子塞进自己嘴里，嚼了嚼，咽下去，忽然开口了：“小夜子。”
“嗯？”
“想报仇吗？”
沈夜的眼睛猛地亮了一下，然后又暗了下去。
“想。”他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可是……我打不过他们。镇南侯是筑基中期的修士，他手下还有十几个练气期的护卫，我连灵根都是杂的……”
“谁说让你一个人去了？”
沈夜愣了一下，看着王小凡。
王小凡站起来，拍了拍衣袍上并不存在的灰，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
“你都叫哥了，那还说啥了？走！哥带你杀人去。”
沈夜愣愣地看着他，眼眶忽然就红了。
他没有哭，只是用力地点了点头，声音闷闷的：“嗯。”
大楚，镇南侯府。
深夜。
镇南侯赵天罡正坐在大堂里喝茶，面前跪着一个探子，正在汇报什么。
“那小子跳崖了？确定死了？”
“回侯爷，悬崖万丈，他一个毫无修为的凡人，摔下去必死无疑，属下没有找到尸体，但找到了血迹和衣服的碎片，应该是被野兽吃了。”
赵天罡满意地点了点头，端起茶碗喝了一口。
“陈家的事，总算是了了。”
他放下茶碗，正要说什么，忽然——
“轰！”
大门炸了。
两扇厚重的朱漆木门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巨力从外面轰碎，木屑纷飞，碎片四溅，守在门口的两个护卫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炸飞了出去，撞在院子里的石狮子上，口吐鲜血，瘫软在地。
烟尘弥漫中，一个少年从门外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