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吾名林夜，乃寰宇之主
秦瑶端着茶杯的手微微抖了一下。
她看了看跪在地上认真捏脚的王小凡，又看了看靠在椅背上神色如常的沈清秋，脑子里有一瞬间的空白。
“……这…你们？”她的声音有些干涩。
沈清秋摆了摆手：“莫在意这些细节，我们继续聊关于‘系统’的事。”
王小凡的眼睛猛地亮了起来。
系统。
他在来的路上就一直在想这件事。
那个从南宫琉璃体内剥离出来的白光，到底是从哪里来？为什么要绑定南宫琉璃？为什么要她攻略自己？
这些问题，他想了很久都没有答案。
现在，沈清秋要跟秦瑶聊这件事。
“我也要加入！”王小凡脱口而出，手上的动作都停了。
沈清秋连看都没看他一眼，抬起脚，一脚踹在他脸上。
力道不大，但足够让他闭嘴。
王小凡的脸被踹得偏向一边，但他很快又转了回来，脸上还带着那个贱兮兮的笑容，像是被踹的不是他的脸。
“你给我闭嘴。”沈清秋收回脚，重新放回他手里，“老娘现在还一肚子气，你别讨不痛快。”
王小凡识趣地闭上了嘴，继续捏脚。
但他的耳朵竖了起来。
秦瑶看着这一幕，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她不是没见过沈清秋对弟子严厉，但严厉到这种程度——让一个金丹期的宗主亲传，跪在地上给她捏脚，被踹了脸还笑嘻嘻的——这已经不是严厉了。
这是没把王小凡当人使。
但秦瑶不是多管闲事的人。
她在太虚宗待了几百年，最大的优点就是不该问的不问，不该看的不看。
她收回目光，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脸上的表情恢复了那副万年不变的冷漠。
“师姐，继续说吧。”
沈清秋从袖子里取出那个微型法阵。
银色的灵力壁垒中，那缕白光静静地悬浮着，不再挣扎，不再冲撞，像是一条被关进笼子里的蛇，蜷缩成一团，一动不动。
但它在看着他们。
王小凡能感觉到那种被注视的感觉——不是目光，是某种更深层的、更本质的感知。
那缕白光没有眼睛，但它能看到一切。
“你究竟是何方神圣？”沈清秋的声音不大，但带着一种渡劫期修士特有的威压，狠狠压在那缕白光上。
白光沉默了很久。
久到王小凡以为它不会回答了。
然后，一道微弱的声音从法阵中传了出来。
不是之前那种从四面八方同时响起的、带着蛊惑意味的声音，而是一种更真实的、更本质的声音——像是一个人在说话，而不是一个系统在播报。
那声音里带着疲惫，带着沧桑，带着一种跨越了漫长岁月之后的、深入骨髓的倦怠。
“吾名——林夜。”
王小凡的手顿了一下。
林夜？
这名字听着不像系统，像个人。
“乃是寰宇之主……”
王小凡的眼睛瞪大了。
寰宇之主？
他咽了口唾沫，心想——我去，听起来咋这么牛逼？
那声音的语速很慢，像是每一个字都要耗费巨大的力气。
“我需集结万界之本源……踏入万源归墟之境。”
王小凡越听越觉得不对劲。
寰宇之主，集结万界本源，踏入万源归墟——这他妈听起来才是真正的主角啊！
他一个穿越者，一个万灵圣体，一个金丹修士，在这个“寰宇之主”面前，突然就显得有点不够看了。
沈清秋的眉头皱了一下：“你的目的是什么？”
法阵里的白光微微颤动了一下，像是在犹豫，又像是在酝酿什么。
“你不配知道。”
沈清秋的眼神冷了下来。
“低位面的生灵……”
那声音说到一半，忽然顿住了。
王小凡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我们这还是低位面啊？”
他忍不住嘀咕了一句。
“艹！”
他的话音刚落——
法阵里的白光猛地膨胀了一下。
不是变大，是变亮，亮得刺眼，像是一颗微型太阳在沈清秋的掌心炸开。
沈清秋的瞳孔猛地一缩，灵力疯狂涌出，试图镇压那缕白光的异动，但那股力量来得太快、太猛、太不讲道理——它不是要冲破法阵，而是要毁灭自己。
“不好！”沈清秋低喝一声，手中的灵力法阵瞬间加固了七层。
但那道白光不在乎。
它在笑。
王小凡能感觉到那种笑——不是声音，是意念，是一种纯粹的、不带任何感情的、冰冷到极致的东西。
“吾之意志……不会消亡……”
那声音越来越微弱，像是一盏油尽灯枯的灯，在最后一刻爆发出最后的光亮。
“万界归墟之时……我要见到你……王小凡，我会站在寰宇的绝巅，等你。”
最后一个字落下的瞬间，白光炸开了。
没有声音，没有冲击波，没有任何物理层面的破坏。
它只是——消失了。
像一滴水蒸发在空气中，像一根蜡烛被风吹灭，无声无息，干干净净。
法阵里空了。
什么都没有了。
沈清秋低头看着自己的掌心，那里只剩一个空荡荡的微型法阵，银色的灵力壁垒还在运转，但里面已经没有任何东西可以镇压了。
秦瑶放下了茶杯，眉头微微蹙起。
王小凡停下了捏脚的手，脸上的贱笑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罕见的凝重。
殿内安静了很久。
“自爆了？”王小凡的声音有些不确定。
沈清秋没有回答，她闭上眼睛，神识在法阵中扫了三遍，又在整座大殿中扫了三遍，确认那缕白光的气息已经完全消失，没有任何残留，没有任何痕迹。
“自爆了。”她睁开眼睛，语气平静，但眼底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王小凡挠了挠头：“它为什么要自爆？我们又没逼它。”
秦瑶淡淡地开口了：“因为它已经暴露了。它不想让我们知道更多。”
沈清秋将空荡荡的法阵收回袖中，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林夜……”她喃喃地念了一遍这个名字。
“寰宇之主。”王小凡接了一句。
“集结万界本源。”秦瑶补了第三句。
三个人同时沉默了。
殿外的风铃响了，清脆的声音在寂静的大殿中回荡，像是某种遥远的、不可名状的预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