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绝育
沈清秋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那目光像一把刀,从王小凡的脸上慢慢滑到他的脖子上,又慢慢滑到他的胸口,最后落在他腰部以下、大腿以上的某个位置。
“我家男人?”
她的声音很轻,很柔,但那种轻柔比怒吼更让人毛骨悚然。
“你要真是我家男人,我早把你中间的腿剁下来喂狗了。”
王小凡的裆部猛地一凉,下意识地夹紧了双腿。
“天天多少女人围着你转?心里没数了是不是?”沈清秋的语速不快,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他的裤裆里。
“温婉柔,南宫琉璃,现在又来了个秦瑶找你帮忙——下次我就拿条狗链子把你拴上,看你还往哪儿跑。”
王小凡缩在椅子里,双手捂着裆部,脸上的表情委屈得像一个被冤枉了的小媳妇。
他的嘴瘪了瘪,眼睛眨巴了两下,眼眶里竟然真的有了一点湿意——不知道是真委屈还是演技太好。
“我……”他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种刻意的、可怜巴巴的颤抖,“我讨厌你!”
殿内安静了。
沈清秋的表情僵住了。
她看着王小凡——他低着头,肩膀微微耸动着,一只手捂着眼睛,像是在擦眼泪。
“你……”沈清秋的声音里多了一丝不确定,“真不好受了?”
王小凡没有抬头,他捂着眼睛,肩膀抖得更厉害了,喉咙里发出细微的、像是哽咽一样的声音。
“嗯。”他闷闷地说了一个字,声音沙哑。
“我讨厌你。”
沈清秋沉默了很久。
她的手抬起来,又放下去,又抬起来,像是在犹豫要不要去摸他的头。
“我——”
她的话没说完。
因为王小凡抬起头了。
他的脸上没有眼泪,没有委屈,没有伤心欲绝的表情。
他在笑,笑得贱兮兮的。
“骗你的!”他大声说,声音里全是得意,“师尊你刚才是不是心疼了?是不是?是不是?”
沈清秋的表情从担忧变成了愣怔,从愣怔变成了冷漠,从冷漠变成了一种“我要杀了你”的杀气。
她抬起脚,一脚踹在王小凡的椅子上。
椅子翻了。
王小凡连人带椅子摔在地上,后脑勺磕在地砖上,发出一声闷响。
沈清秋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脸上的表情恢复了那种惯常的冷漠,但如果仔细看,能看到她眼底深处有一丝——只是一丝——被戏弄后的恼羞成怒。
“王小凡。”
“在!”王小凡躺在地上,仰头看着她,脸上的笑容丝毫不减。
“你给我滚出去。”
“好嘞。”
他从地上爬起来,把翻倒的椅子扶正,拍了拍身上的灰,然后朝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下来,从门框后面探出半个脑袋。
“师尊。”
“滚。”
“我明天还来。”
沈清秋没有回答,但她拿起了桌上的茶杯,做出了一个要砸过来的姿势。
王小凡的脑袋缩了回去,门在他身后关上。
王小凡从宗主殿出来,揉了揉后脑勺上磕出来的包,龇牙咧嘴地嘟囔了一句:“下手真狠……”
他沿着回廊走了一段,左转右拐,不知不觉就走到了御灵峰的方向。
御灵峰的寝宫门没关,王小凡推门进去后,脚步骤然停住了。
他看到了一幅画。
温婉柔坐在床沿上,怀里抱着一只狐狸。
那狐狸通体雪白,最引人注目的是它的尾巴——六条,蓬松柔软,在她身后轻轻摇曳。
狐狸的头枕在温婉柔的臂弯里,眯着眼睛,一副很享受的样子。
王小凡的眼睛看直了。
不是看温婉柔看直了——虽然她确实好看——是看那只狐狸看直了。
六条尾巴。
活的。
会动。
“师叔!”他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蹲在温婉柔面前,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只狐狸,恨不得把脸贴上去。
“这个就是你的灵兽啊?它什么修为?”
温婉柔雅然一笑:“筑基吧,这是我的灵宠,并不是灵兽。”
“灵宠?”王小凡伸手就要去摸,“公的母的?”
他的爪子还没碰到狐狸的毛,那只六尾妖狐就睁开了眼睛。
琥珀色的竖瞳,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里有审视,有警惕,有“你谁啊你凭什么摸我”的不满。
但王小凡是什么人?他是被沈清秋踩在脚下都笑嘻嘻的人,是跪在秦瑶面前喊“美女姐姐”都不脸红的人,岂是一只狐狸的眼神,就能吓退的人?
不存在的。
他一把就把狐狸从温婉柔怀里捞了出来,两只手抄在狐狸的腋下,举到面前,跟它脸对脸。
狐狸的六条尾巴瞬间炸开了,像六把白色的扫帚同时竖起来,四条腿在空中乱蹬,嘴里发出“呜呜”的威胁声。
王小凡才不管这些,他低头往狐狸肚子底下看了一眼。
“咦!怎么是公的!”
他转过头,一脸严肃地看着温婉柔。
“师叔,狐狸这东西,必须绝育啊!要不然老发情,还很凶。”
温婉柔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那只六尾妖狐听懂了他的话。
它的耳朵猛地竖了起来,琥珀色的眼睛瞪得溜圆,嘴里的“呜呜”声变成了“嘶嘶”的威胁声,四条腿蹬得更猛了,六条尾巴疯狂地甩来甩去,其中一条差点抽到王小凡的脸上。
“你看你看!”王小凡把狐狸举得远了一些,躲开那条甩过来的尾巴,扭头对温婉柔说。
“我就说吧!师叔你要是下不去手,我帮你啊!”
他腾出一只手,在腰间摸了摸,摸出一把匕首。
“别动啊小东西,哥手艺很好的,一刀的事,不疼。”
六尾妖狐看到那把匕首,浑身的毛全炸了起来,整只狐狸大了一圈,它的嘴里发出一声尖锐的叫声,四条腿蹬得更加疯狂,爪子在空中乱抓,差点挠到王小凡的手背。
温婉柔终于看不下去了。
她伸出手,轻轻地把狐狸从王小凡手里夺了回来,抱进怀里,用手抚摸着它炸开的毛发,安抚它瑟瑟发抖的身体。
“小凡。”她的声音很无奈,“你别吓它。”
王小凡一脸无辜地摊了摊手:“我没吓它啊,我是认真的。公狐狸不做绝育,到了发情期到处乱跑,还容易得病。师叔你养它,就得对它负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