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云罗纱之托
六尾妖狐把脸埋进温婉柔的怀里，整只狐狸缩成一团，一动不敢动。
温婉柔低头看着怀里瑟瑟发抖的狐狸，又抬头看着一脸“我是为你好”的王小凡，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最终只是叹了口气。
“它是我的灵宠，不是普通的狐狸，它开了灵智的，你说的话它都听得懂，你再拿刀吓它，它晚上该做噩梦了。”
王小凡挠了挠头，看了一眼那把匕首，又看了一眼缩在温婉柔怀里的狐狸，忽然觉得自己好像是有点过分了。
但他是不会承认的。
他把匕首收起来，往床沿上一坐，伸手拍了拍狐狸的脑袋。
“行了行了，不阉了不阉了。瞧你那个怂样，还筑基呢，连刀都怕。”
狐狸从温婉柔怀里探出半个脑袋，用一只眼睛警惕地看着他，嘴里的“呜呜”声小了很多，但还是带着明显的敌意。
“不过——”王小凡忽然又开口了，狐狸的身体猛地一僵，“你以后要是敢欺负师叔，或者在外面乱搞，我还是会阉了你的。”
狐狸的尾巴夹得更紧了。
温婉柔伸手在王小凡胳膊上轻轻拍了一下：“你别说了。”
王小凡咧嘴一笑，伸手揽住温婉柔的肩膀，把她往自己这边带了带，温婉柔靠在他肩上，怀里抱着狐狸，三个人——不，两个人一只狐狸——就这么挤在床沿上。
烛火跳了跳，影子在墙上晃动。
“师叔。”
“嗯。”
“你这狐狸叫什么名字？”
温婉柔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狐狸，嘴角弯了一下。
“小雪。”
王小凡愣了一下，然后笑出了声。
“小雪？就这？白狐狸就叫小雪？师叔你这起名的水平也太差了吧。”
温婉柔的脸微微红了一下：“我觉得挺好的……”
“好什么好。”王小凡伸手戳了戳狐狸的鼻子，“以后改名叫二狗子。接地气，好养活。”
狐狸的嘴张开了，露出两排尖尖的牙齿，朝着王小凡的手指头就咬了过去。
王小凡的手指缩得快，差一点就被咬到。
“你看看！你看看！”他指着狐狸，对温婉柔说，“这脾气，不阉能行吗？”
温婉柔把狐狸抱紧了一些，往旁边挪了挪，和王小凡拉开了半尺的距离。
“你别再吓它了。”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嗔怪，“你再这样，以后别来我这儿了。”
王小凡立刻收起了那副贱兮兮的表情，换上一脸乖巧。
“不说了不说了，二狗——不是，小雪，小雪挺好的，名字好听，跟师叔一样温柔。”
狐狸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写满了“你这个虚伪的人类”。
王小凡假装没看到，伸手从温婉柔怀里把狐狸又捞了过来，这次没有举高高，而是放在自己腿上，一只手顺着它的背毛。
“小雪啊。”他低头看着狐狸，语气忽然变得正经起来，“师叔平时一个人，你得多陪陪她。别老睡觉，多跟她玩玩。她开心了，你才有好吃的。明白吗？”
狐狸的耳朵动了动，没有呲牙，没有炸毛，安安静静地趴在他腿上，六条尾巴垂下来，搭在床沿上，轻轻晃了晃。
温婉柔看着这一幕，嘴角的弧度慢慢地、慢慢地弯了起来。
她靠在王小凡的肩膀上，看着他把狐狸摸得眯起了眼睛，忽然觉得——这个画面，好像也不错。
一个贱兮兮的少年，一只傲娇的狐狸，和她。
三个挤在一张床上
“师叔。”
“嗯。”
“以后我每天来帮你遛狐狸。”
“它不是狗，不用遛。”
“那我来陪你。”
温婉柔没有说话，但她靠在他肩上的头，轻轻地蹭了一下，狐狸趴在王小凡腿上，眯着眼睛，尾巴轻轻摇着。
它忽然觉得，这个人类虽然贱兮兮的，还说要阉了它，但摸毛的手法确实不错。
比主人摸得好。
它决定暂时不咬他了。
温婉柔靠在王小凡肩上，看着他摸狐狸的手法，嘴角弯着：“它很少让生人摸的，今天不知道怎么了，居然让你摸睡了。”
王小凡低头看了一眼腿上那团雪白的毛球，咧嘴一笑：“那是因为我手上有灵气，我一边摸一边往它经脉里渡了一点点灵力，它当然舒服。”
温婉柔轻轻拍了他一下：“你倒是会投机取巧。”
“这叫聪明。”王小凡理直气壮。
两个人安静了一会儿，烛火在墙上投下的影子微微晃动。
“师叔。”
“嗯。”
“你的亲传弟子呢？她不去云罗仙泽吗？”
温婉柔的手指微微顿了一下，然后轻轻地摇了摇头。
“小青去蛮荒妖域镇压异兽了，她的御兽造诣不低，跟着你师姐们一起走的。”
王小凡点了点头。
他没见过那个叫小青的姑娘，但听温婉柔提起过几次——是她唯一的亲传弟子，资质不错，性格有些倔，但心地善良。
“哦……那师叔，你有没有什么想要的？我去仙泽的时候帮你带些。”
温婉柔抬起头，看着他。
烛光落在他的脸上，他的表情很认真。
温婉柔伸出手，轻轻地摸了摸他的头。
“小凡，你真好。”她的声音有些轻，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柔软，“这种时候还能想着我。”
王小凡嘿嘿一笑，把脑袋往她手心里蹭了蹭。
“必须的，我跟你最好了。”
温婉柔的手指在他发丝间停了一下，然后收回来，重新靠回他的肩膀上。
“那你去帮我弄些云罗纱吧，正好我缺一件隐匿气息的衣物，它就在仙泽边缘，应该有不少。”
王小凡郑重点了点头：“放心！上刀山下火海，我也定会给你弄过来。”
温婉柔微微一笑：“嗯，谢谢你。”
王小凡低下头，下巴抵在她的头顶上，声音闷闷的，但很认真。
“你我之间，不必言谢。”
温婉柔没有再说话，但她靠在王小凡怀里的身体，轻轻地、慢慢地，放松了下来。
殿内安静得只剩下烛火偶尔的噼啪声和狐狸细微的呼噜声。
然后，殿外传来一道清冷的男声。
“小师姐，方便吗？”
温婉柔一愣，连忙坐起身，伸手拢了拢头发，又拉了拉衣襟，把睡着的狐狸从王小凡腿上轻轻抱起来，放到床的内侧。
“请进。”她的声音恢复了那种端庄得体的调子。
门被推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