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沈清秋的火,孟妖姬的水
“守身如玉?”
“对。”
“好男人?”
“没错。”
“不多了?”
“凤毛麟角。”
孟妖姬又笑了。
这次的笑比之前大了一些,不是那种妖媚的笑,不是那种算计的笑,而是一种被逗到了的、真心的、带着一丝孩子气的笑。
“沈清秋收了你这么个活宝,日子一定不无聊。”她放下茶杯,走到床边,伸出手,在他脑袋上拍了两下,像在拍一只不听话但还算可爱的狗。
“行了,不碰你了。”
王小凡松了一口气。
“但是——”孟妖姬的手指在他额头上点了一下,“你得答应我三件事,第一件,去仙泽内部给我取千年血玉,不然,内裤的事……”
王小凡立即接话:“我懂!还有两件呢?”
“嗯……等我想好了再说。”
孟妖姬狡黠一笑,转身朝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停下来,没有回头。
“对了,那条黑丝,你留着吧,我扔床头了。”
王小凡愣了一下。
“啊?”
“反正你闻都闻了,还含在嘴里了,穿也穿不成了。”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就当是……见面礼。”
门开了,又关了。
风铃叮叮当当响了一阵,然后慢慢安静下来。
王小凡坐在床上,怀里抱着被子,愣了好一会儿。
然后他从枕头底下摸出了那条黑丝——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孟妖姬塞回来的。
他看着那条黑丝,又看了看门口,又看了看自己的手。
“见面礼?”他嘟囔了一句,“谁家见面礼送自己穿过的黑丝啊?嘶……这个东西被我吃过,也用不了了,实在是食之无味,弃之可惜啊。”
王小凡此刻终于明白了这句话的道理。
“唉,让它继续待在枕头底下吧。”
随后王小凡深吸一口气,拍了拍身上的灰,大步流星地朝御灵峰走去。
灵兽还没借呢。
御灵峰的寝宫门没关。
王小凡推门进去的时候,温婉柔正坐在窗边,手里拿着一卷书。
狐狸趴在她脚边,六条尾巴散在地上,眯着眼睛,一副很享受的样子。
听到脚步声,狐狸的耳朵动了动,但没有睁眼——它已经习惯了这个人类的气息。
“师叔。”王小凡走过去,在温婉柔对面坐下来。
温婉柔放下书,看了他一眼。
“怎么了?脸色不太好。”
“没什么。”王小凡端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一口闷了,“就是刚才在路上遇到了一个人。”
“谁?”
“孟妖姬。”
温婉柔的手微微顿了一下。
“忘川峰的孟峰主?”
“嗯。”
温婉柔看着他,目光里多了一丝审视。
“她对你做了什么?”
王小凡张了张嘴,想说“她差点把我睡了”,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换成了一句:“没什么,就是聊了几句。”
温婉柔没有追问,但她看他的眼神里,有一种“我知道你没说实话”的温柔。
“师叔。”王小凡放下茶杯,换了个话题,“我想借一只灵兽。”
“灵兽?”温婉柔的眉毛微微动了一下,“做什么用?”
王小凡一脸讨好:“云罗仙泽,里面妖兽多,我一个人怕应付不来。想借一只灵兽带着,打架的时候能帮帮忙。”
温婉柔想了想,站起来,走到窗边,推开窗户,朝外面吹了一声口哨。
那口哨声很轻很脆,像是鸟鸣。
不一会儿,窗外传来一阵翅膀扑腾的声音。
一只巨鹰从远处飞来,落在花园中。
那鹰通体漆黑,羽毛油亮,一双金色的眼睛锐利如刀,喙如弯钩,爪如铁钩。
王小凡的眼睛亮了一下。
“好帅!”
温婉柔伸手摸了摸鹰的头,那鹰蹭了蹭她的掌心,乖得像一只小鸡。
“它叫墨羽,是只五阶灵兽,相当于修士的金丹期,速度很快,攻击力也不弱,你带上它,路上有个照应。”
王小凡伸出手,想要摸一摸墨羽的头。
墨羽的眼睛立刻瞪了过来,那目光锐利得像两把刀,嘴里的“咕咕”声带着明显的警告意味。
“它不让生人摸。”温婉柔说。
王小凡收回手,点了点头。
“没事,等熟了再摸。”
温婉柔从袖子里取出一枚玉牌,递给他。
“这是御兽牌,滴血认主之后,墨羽就会听你的话。等云罗仙泽的事结束了,再把玉牌还给我就行。”
王小凡接过玉牌。
“师叔。”
“嗯。”
“谢谢你。”
温婉柔微微一笑,伸手在他头上轻轻拍了一下。
“去吧,小心点。”
王小凡点了点头,把玉牌揣进怀里,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下来,从门框后面探出半个脑袋。
“师叔,那条云罗纱,我一定给你带回来。”
温婉柔的嘴角弯了起来。
“好。”
王小凡缩回头,走出了寝宫。
他低头看着怀里的玉牌,又摸了摸袖子里沈清秋的罗袜,又摸了摸胸口那个墨清河的白玉瓶子,忽然觉得自己的口袋好像越来越满了。
别人的东西,自己的东西,正经的东西,不正经的东西,全搅在一起。
就像他这个人一样。
从御灵峰出来,王小凡没有回自己的住处。
他沿着青石小路走了一段,左转右拐,鬼使神差地走到了后山的一片竹林里。
他找了一块平整的石头坐下来,双腿盘起,双手搭在膝盖上,闭上了眼睛。
不是想修炼。
是想静静。
脑子里太乱了。
刚才在床上孟妖姬的——每一个画面都像刻在脑子里一样,怎么都甩不掉。
还有她说的话。
“万灵圣体,比常人敏感十倍。”
“沈清秋用的方法是暴力,但我的方法不一样。”
不一样。
确实不一样。
沈清秋的方法像一把火,烧得他皮开肉绽,但烧完之后留下的是疤痕和力量,孟妖姬的方法像一潭水,慢慢地、一点一点地渗透进来,不疼,但让你浑身发软,让你沉下去,沉到找不到岸。
王小凡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
他试着内视自己的丹田。
金丹静静地悬浮在那里,散发着金色的光芒,但今天,那光芒似乎比平时亮了一些,像是在燃烧着某种不一样的东西。
他愣了一下,仔细看了看。
金丹的表面,原本光滑如镜,此刻却多了一些细细的纹路——不是裂纹,是纹理,像是种子破土之前,在土壤下面悄然生长的根须。
“这是……”他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的修为,在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