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红痕未消，银丝已断
沈清秋的身体猛地颤抖起来。
她的脚猛地缩了回去。
“王小凡！”她的声音拔高了八度，带着一种王小凡从未听过的慌乱。
沈清秋撑着身体坐起来，满面潮红，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恼怒，从恼怒变成了——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握了握拳，又松开。
灵力凝聚不起来，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你——”她的声音在发抖，“你敢摁我命门？”
王小凡缩在床尾，双手举过头顶，一脸无辜。
“不小心摁错了。”
“不小心？”沈清秋的眼睛眯了起来，“你在我脚上揉了这么长时间，怎会不知那里是我命门？你糊弄傻子呢？”
王小凡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沈清秋没有给他继续解释的机会。
她扑了过来。
整个人压在了王小凡身上。
她的身体很轻，但渡劫期的威压很重，压得王小凡动弹不得。
她的双手撑在他脑袋两侧，长发垂下来，扫过他的脸。
沈清秋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里有一种他从未见过的东西——不是愤怒，不是冰冷，而是一种更炽热的、更原始的、像是被点燃了什么东西的光芒。
“好你个王小凡，活够了是不是？”
王小凡把头偏向一边，不敢看她的眼睛。
“不小心……真的是不小心……师尊你相信我……”
沈清秋伸出手，捏住了他的下巴，把他的脸掰了回来。
“嗯？”
那一声“嗯”很短，很轻，但王小凡听出了里面的意思——你觉得我会信？
她松开了王小凡的下巴，手指移到了他的脖子上，掐住了，力道不大，但很精准，刚好卡在让他呼吸困难但又不会窒息的程度上。
王小凡的瞳孔地震了。
不是那种夸张的说法，是真的地震了——他的瞳孔在剧烈地颤抖，因为缺氧，因为恐惧，因为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从骨头缝里往外冒的兴奋。
沈清秋看着他逐渐涨红的脸，看着他微微张开的嘴，看着王小凡因为缺氧，而变得涣散的眼神。
她只觉得——越来越兴奋了。
王小凡的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怎么感觉沈清秋是真要置我于死地？但当M不能还手吧？这是行业规矩。
王小凡的手抬起来又放下去，像一条搁浅的鱼。
“师……尊……”
沈清秋看着他。
王小凡的脸已经从红变成了紫，嘴唇在发抖，眼角有泪水在打转，但他的眼神里没有恐惧，没有求饶，只有一种纯粹的、不掺杂任何杂质的——
顺从。
她忽然松开了手。
王小凡猛地吸了一口气，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脖子上留下了几道红痕，是她的手指印。
沈清秋看着王小凡一副任君采撷的模样，只觉得成就感满满，心里更爽了。
沈清秋低下头，俯下身去。
她的唇贴上了他的唇。
很轻，很柔，像是一片花瓣落在水面上。
王小凡的眼睛猛地睁大了。
他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我的初吻～
他被吻上来之后，直觉意识越来越模糊。
沈清秋的嘴唇很软，她的香舌撬开了他的嘴唇。
王小凡没有回应。
不是不想，是不能。
他的身体还没有从刚才的缺氧中恢复过来，四肢发软，脑子发晕，他只能躺在那里，任由她在他嘴里翻搅，任由她的气息灌进他的肺里，任由她的长发垂下来扫过他的脸颊。
沈清秋吻了很久。
久到王小凡觉得自己又要窒息了。
她才慢慢地、一点一点地离开了他的唇。
两个人的嘴唇之间，拉出一条细细的银丝，在烛光中闪着光，然后断了。
沈清秋直起身，舔了舔唇角，低头看着他。
王小凡的脸红得像煮熟的虾，嘴唇微微肿着，眼角还挂着没干的泪痕，整个人像是被揉皱了的纸。
沈清秋伸出手，用拇指擦去了他眼角的泪痕。
“初吻？”她的声音很轻。
王小凡点了点头，说不出话。
沈清秋的嘴角弯了一下，那笑容很浅很浅，浅得像是月光落在水面上，但那是王小凡见过的、她最好看的笑容。
“归我了。”
她从王小凡身上翻下来，躺回床头，把被子拉好，闭上了眼睛，把脚伸到他红肿的嘴上。
“继续按。”
王小凡躺在床尾，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过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他坐起来，把沈清秋的脚重新捧回手心里，继续揉搓。
他的手指还在发抖。
不是因为怕，是因为刚才那个吻。
他的初吻。
被沈清秋抢走了。
但他不生气。
甚至有点开心。
他低下头，在她脚心的那颗红痣上，轻轻地、像蜻蜓点水一样，亲了一下。
沈清秋的脚趾蜷了一下，但她没有缩回去，也没有骂他。
王小凡的嘴角弯了起来。
他把她的脚贴在自己的小腹上，继续揉搓。
烛火跳了跳，影子在墙上晃动，窗外的风铃响了，叮铃叮铃，像是在唱一首他不知道名字的歌。
他闭上眼睛。
今晚，他睡得很香。
九天时光，弹指而过。
这九天里，王小凡做的最多的事就是——洗衣服，搓袜子，指点沈夜几句，被调教。
除了日常生活之外，他还干了件正事。
他跟墨羽培养感情。
那隻黑鹰一开始死活不让他摸，他就在御灵峰蹲了三天，每天给它喂灵果、顺羽毛、说好话。
第三天的时候，墨羽终于允许他摸了一下头，虽然摸完之后，它用嘴啄了他的手背，留下一个青紫的印子，但王小凡觉得值了。
“以后你就是我兄弟了。”他摸着墨羽的头，一脸正经，“打架的时候你上，跑路的时候你断后，反正别让我别追上就行。”
墨羽歪着头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写满了“我怎么会摊上你这么个主人”。
第九天清晨，天还没亮，王小凡就被一阵敲门声吵醒了。
“师弟！师弟！起来了！”
慕青璃的声音从门外传进来，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兴奋。
王小凡睁开眼，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黑漆漆的。
“师姐，天还没亮呢……”
“云罗仙泽要开了！赶紧的！”
王小凡叹了口气，从床上爬起来，用冷水抹了一把脸，穿好衣服，推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