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相逢一笑，捅刀忘怀
慕青璃站在门口，一身淡紫色劲装，长发高束，腰间挂着那柄墨色剑鞘的长剑，整个人英姿飒爽。
她的背上还背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包袱，不知道装了些什么。
“你背的什么？”王小凡指了指那个包袱。
“法宝。”慕青璃压低声音，眼睛眯成了一条缝，“从我师尊那儿借的。”
“借的还是偷的？”
“都一样都一样，不要深究嘛～”
王小凡看了她一眼，决定不再追问。
有些事，不知道比知道好。
两个人从太虚宗出来，沿着山路往下走，晨风吹过来，带着草木的清香和深秋的凉意。
慕青璃走了大约一刻钟，忽然停下来。
“师弟，要不我们还是先坐着太虚宗的飞辇去吧？十万大山离这儿挺远的。”
王小凡摇了摇头：“师姐，你想想，咱们这趟是去干嘛的？”
“搞事？”
“对。搞事。”王小凡竖起一根手指，“既然是去搞事，那最忌讳的是什么？”
慕青璃想了想：“打不过？”
“不是，是被人认出来。”
王小凡的表情变得正经起来：“你想啊，咱们要是坐着太虚宗的飞辇，大摇大摆地飞过去，那全天下都知道我们是太虚宗的人，到时候惹了麻烦，人家直接找上门来，师尊能饶了咱俩？”
慕青璃的后背一凉，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后脖颈。
“所以——”
“所以，咱们得装散修。”王小凡拍了拍胸脯，“低调行事，打不过就跑，跑不了就报假名，反正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咱俩是太虚宗的。”
慕青璃看着他的眼神变了。
那不是看师弟的眼神，是看老江湖的眼神。
“师弟，你是不是经常干这种事？”
“第一次。”王小凡一脸真诚，“但我天赋好。”
慕青璃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有道理，但是——你这万灵圣体……怕是。”
王小凡笑了笑：“没事没事，我自有妙计”
两个人又走了一段。
慕青璃的脚步越来越慢，最后干脆停了下来，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喘气。
“师弟，好累啊……要不你带着我飞？”
王小凡看了她一眼。
元婴期的剑修，走这点路就累了？骗鬼呢，但他没有拆穿她，从怀里摸出御兽牌，注入灵力，吹了一声口哨。
那口哨声很轻很脆，但在晨风中传得很远。
不一会儿，天边传来一声嘹亮的鹰啸。
墨羽从云层中俯冲而下，巨大的翅膀展开，足有三丈宽，带起的风刮得周围的树木东倒西歪。
它在王小凡头顶盘旋了一圈，然后稳稳地落在他面前，金色的眼睛看着他，嘴里发出“咕咕嘎嘎——”的声音，像是在说“叫我干嘛”。
慕青璃的眼睛瞪得溜圆。
“这不是温师叔养的墨羽吗？！怎么在你手里？”
王小凡嘿嘿一笑，翻身上了鹰背，伸出手：“我跟师叔可是——”
他比了个手势，两只手的大拇指对着点了点，做了一个“你懂的”的表情。
慕青璃看着那个手势，愣了一下，然后脸上露出一个“我懂你”的表情，伸手握住王小凡的手，翻身上了鹰背。
随后她凑到王小凡耳边，压低声音说了一句：“你就不怕我告诉宗主？”
王小凡的笑容僵了一瞬，然后恢复如常：“师姐，你要是告诉师尊，我就告诉你师尊你偷她法宝的事。”
“我那是借。”
“那我也借。”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同时笑了。
“好了好了，赶紧走吧，秘境快开启了。”
王小凡拍了拍墨羽的脖子，墨羽双翅一震，腾空而起，朝着十万大山的方向飞去。
风声在耳边呼啸，云层在脚下翻涌。
慕青璃坐在王小凡身后，双手抓着他的衣襟，兴奋得像个第一次出门的孩子。
“师弟！好快！比飞辇快多了！”
“那当然，墨羽可是五阶灵兽。”
两个人一鹰，穿云破雾，朝着云罗仙泽的方向飞去。
十万大山，云罗仙泽。
当墨羽从云层中俯冲而下的时候，王小凡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了一下。
仙泽之外的空地上，黑压压地聚集了上千人，各大宗门、散修三三两两聚在一起。
有的在低声交谈，有的在闭目养神，有的在检查装备，有的在互相打量——那种打量不是友好的，是“你是什么修为，你身上有什么宝贝，你值不值得我抢”的打量。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紧张而兴奋的气息。
王小凡拍了拍墨羽，墨羽在仙泽外围的一片空地上落下来。
他从鹰背上跳下来，把御兽牌收好，墨羽振翅飞上了高空，在云层中盘旋，像一个黑色的幽灵。
慕青璃落在他身边，手按在剑柄上，目光扫了一圈，脸上已经恢复了那副“生人勿近”的高冷表情。
“人挺多。”她的声音很轻。
“嗯。”王小凡点了点头，“先别惹事。”
“你跟我说？”
“……也是。”
两个人混入人群，低调地往前走。
王小凡的目光在人群中扫来扫去，忽然停在了一个偏僻的角落里。
角落里站着一个人，穿着一身灰白色的长袍，面容清秀，但脸色有些苍白，他的身上缠着几道绷带，隐约能看到下面渗出的血迹。
王小凡认出了他。
秦苍。
王小凡的脸上露出了一个热情的笑容，大步流星地走过去，在秦苍面前站定，双手抱拳，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礼。
“太虚宗弟子王小凡，见过苍梧宗秦师兄！”
秦苍看到他的那一刻，脸上的表情很精彩——先是震惊，然后是愤怒，然后是——惊恐。
因为他感知到了王小凡的修为。
金丹中期。
上次见面的时候，这小子还是筑基。
这才过了多久，就金丹中期了？
秦苍的手在袖子里攥成了拳头，又松开了，他本来想趁着王小凡行礼的时候一脚踹过去的，但现在——他不敢。
金丹中期，快跟他师父一个境界了。
他的脸上挤出一个笑容，双手抱拳，恭恭敬敬地回了一礼。
“哎呀呀，小凡兄不必客气！没想到你境界都这么高了，看来以后得仰仗你了。”
王小凡笑了笑，脸上的表情真诚得像一个见了老友的人：“我才是得仰仗秦师兄啊，之前捅了你这么多刀，怪不好意思的。”
秦苍的脸色变了一下，但那变化只持续了不到一息，就恢复了那副热情的笑容。
“唉，小凡兄哪里的话——秦某权当按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