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瓮中捉鳖
慕青璃的脸瞬间黑了，她拿起剑，用剑托狠狠敲在王小凡头上，“啪”的一声，清脆响亮。
“怎么说话呢？”她的声音恢复了那种带着怒意的、鲜活的调子，“你知道我这一路偷了多少吗？足足数百人！可给我累坏了。”
她拍了拍自己的胸口，那些鼓鼓囊囊的东西发出“叮叮当当”的碰撞声。
“你呢？”
王小凡嘿嘿一笑，从腰间解下储物袋，在她面前晃了晃，储物袋鼓得系不上口，里面的东西多得快要溢出来。
慕青璃看了一眼，嘴角微微抽了一下，露出一丝不屑的笑。
“才这点儿？你行不行啊？”
苏云溪站在一旁，听着这两个人的对话，嘴角抽了抽。
她看了看王小凡那个鼓得快要爆炸的储物袋，又看了看慕青璃胸口那些叮当作响的“战利品”，忽然觉得自己好像跟错了队伍。
这两个人，一个比一个不要脸，一个比一个能抢。
慕青璃注意到了苏云溪的目光，凑到王小凡耳边，声音压得很低：“师弟，她咋黏你身边了？你把她给办了？”
王小凡一脸正气：“我洁身自好，你别玷污我。”
慕青璃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哼了一声：“该不会是不行吧？这都没拿下，要是换我，我就——”
“你就什么？”王小凡看着她，嘴角挂着一丝坏笑，“师姐，你一个连男人的手都没摸过的人，在这儿跟我装什么情圣？”
慕青璃的脸“腾”地红了，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
“闭嘴！”
苏云溪看着这两个人打打闹闹，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她认识王小凡两天了，从没见过他在谁面前这么放松——贱兮兮的，不设防的，像一个真正的、活生生的、会跟人打闹的少年。
她忽然有点羡慕慕青璃。
不是羡慕她跟王小凡的关系，而是羡慕她能在一个人面前这么自在地做自己。
王小凡揉着后脑勺，转头对苏云溪说：“这是我师姐，慕青璃，剑墟峰弟子，元婴初期。”
苏云溪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元婴初期？
她收敛了脸上的表情，微微颔首：“百灵宗圣女，苏云溪。”
慕青璃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然后收回目光，落在王小凡脸上。
她的声音恢复了正经。
“门口有禁制，筑基以下进不去，里面的情况不清楚，但进去了好几个人，没一个出来的。”
王小凡的眉头皱了起来。
“进去了，没出来？”
“对。”
慕青璃的手按在剑柄上。
“所以我在这儿等你。”
王小凡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那座黑洞洞的大殿，沉默了片刻。
“走。”他迈步朝殿门走去，“趁着这些人还不敢进，我们进去看看。”
三个人跨过门槛的瞬间，一股古老而沉重的气息扑面而来。
殿内的空间比外面看起来大了数十倍，穹顶高悬，离地面至少有百丈，上面镶嵌着无数颗夜明珠，像满天星斗在头顶闪烁。
大殿两侧立着数十根盘龙石柱，柱上的龙雕刻得栩栩如生，龙爪张开，仿佛随时会从石柱上扑下来。
但王小凡的目光没有在这些宏伟的建筑上停留，他的目光在那些散落在石柱后面、石台上面、角落里的东西上——灵草、矿石、法宝、丹药，零零散散地分布在大殿各处。
大殿里已经有人了。
六个人，三三两两散落在各处，有的在石柱后面翻找东西，有的在高台下面研究地上的符文。
修为都不低——三个金丹初期，两个金丹中期，一个金丹巅峰，幸好没有元婴。
王小凡扫了一圈，目光在每个人腰间的储物袋上停了一下，嘴角微微弯了起来。
他凑到慕青璃耳边，声音压得很低：“师姐，这些人储物袋里鼓鼓囊囊的，一看就是没少杀人夺宝，不如……”
慕青璃看了他一眼，嘴角同样弯了起来。
“那还用你说？”
王小凡立即会意，转过身，蹲下来，从袖子里摸出几枚阵旗，神不知鬼不觉地插在了殿门内侧的石缝里。
他的动作很轻很快，没有发出一丝声响，灵力注入，阵旗微微亮了一下，然后灭了。
禁制已成，从外面打不开，从里面……也打不开。
慕青璃也蹲下来，在他旁边补了几道剑意禁制，她的手法比王小凡更老练，毕竟是元婴期的剑修，灵力凝聚成丝，在门框上织了一张看不见的网。
苏云溪站在一旁，看着这两个人默契的配合，嘴角抽了抽—— 这太虚宗真的是名门正派吗？怎么感觉比邪修还……
王小凡轻声道：“师姐，不留活口。”
“行。”
接下来的事，苏云溪不想回忆。
慕青璃先动了。
元婴期的修为在大殿里像一座山压下来，那六个修士甚至还没来得及反应，剑光已经划过了三人个人的喉咙。
王小凡从侧面切入，匕首在手中翻飞，精准地刺入第四个人的后脑，剩下的两个金丹中期想跑，但殿门已经被禁制封死了。
慕青璃的剑从后面刺穿了他们的身体。
不到十息，六个人，全死了，尸体倒在地上，鲜血沿着青石砖的缝隙蔓延开来，在夜明珠的光芒下泛着暗红色的光。
王小凡蹲下来，开始解尸体上的储物袋。
他的手很稳，表情很平静，像是在做一件天经地义的事，一个、两个、三个……一共十二个储物袋，外加那些散修之前抢来的、还没来得及装进储物袋的东西，堆了一地。
“师姐，帮忙分类。”
慕青璃走过来，蹲在他旁边，开始倒储物袋。
灵石、丹药、法宝、灵草、矿石、功法秘籍——一样一样地分，一样一样地装。
苏云溪站在一旁，看着这两个人蹲在尸体中间分赃，忽然觉得自己好像不该进来。
王小凡抬头看了她一眼，咧嘴一笑：“跟着我还不错吧？”
苏云溪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
她不得不承认，虽然这个人不要脸，虽然这个人杀人如麻，虽然这个人抢东西抢得理直气壮——但跟着他，确实很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