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花海之中，赤足仙子？
慕青璃冷哼一声，把一袋灵石扔进自己的储物袋里。
“我的功劳最大，出去后我要七成。”
“啊……师姐你太黑了。”王小凡一脸肉疼，“我又是设禁制又是补刀的，你怎么能拿七成？”
“嘿！”
慕青璃举起剑托，在他脑袋上敲了一下。
“再顶嘴把你的也抢了。”
王小凡捂着脑袋，识趣地闭上了嘴，但他趁慕青璃不注意，偷偷往自己储物袋里多塞了几瓶丹药。
东西分完了，尸体也搜干净了，王小凡站起来，目光落在大殿深处。
那里有一扇小门，门是木头的，没有雕花，没有装饰，朴素得像普通人家的房门。
门的后面，是一条窄窄的甬道，甬道尽头有光——不是夜明珠的光，是那种血红色的光。
千年血玉。
王小凡的直觉告诉他，就在那里。
“你们在这儿等着，我进去看看。”他迈步朝那扇小门走去。
“小心点。”慕青璃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嗯。”
甬道不长，走了不到三十步就到了尽头。
一间小小的石室，方圆不过一丈，石室的中央放着一个石台，石台上摆着一个玉盒。
玉盒的材质温润细腻，半透明，能看到里面有一团暗红色的光在缓缓流转。
王小凡走过去，打开玉盒。
千年血玉，拳头大小，通体莹润，像是凝固了的鲜血，玉石的中心有一团暗红色的光，在缓缓地、有节奏地跳动，像心跳。
他的眼睛亮了一下，伸手去拿。
指尖触到血玉的瞬间，脚下的地面忽然亮了，光芒从他的脚底炸开，瞬间吞没了整间石室，吞没了他的视线，吞没了他的意识。
“师弟！快离开那里！”
慕青璃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带着从未有过的惊慌。
但已经来不及了。
王小凡的身影在阵法亮起后便消失了，像一滴水蒸发在空气中，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留下。
慕青璃冲进石室的时候，只看到空荡荡的石台和地上渐渐熄灭的阵法纹路，她的手按在剑柄上，指节发白，嘴唇抿成了一条线。
苏云溪站在她身后，看着那个空荡荡的石台，忽然觉得心里空了一块。
“他不会有事的。”慕青璃的声音很冷，但她的手在微微发抖，“那个阵法是传送阵，不是杀阵，他被人传送走了。”
“被谁？”
“不知道。”慕青璃蹲下来，手指抚过地上那些渐渐暗淡的纹路，“但不管是谁，敢动我师弟，我让她吃不了兜着走，这个传送阵是单向的，我就在这留守着他。”
王小凡醒来的时候，后脑勺枕着柔软的花瓣，鼻腔里灌满了清香。
他睁开了眼睛。
这里不是大殿，不是废墟，不是他见过的任何地方，一望无际的花海，红的黄的紫的白的，一簇一簇地开着，像一片彩色的海，延伸到天边，与蓝天白云相接。
天上没有太阳，但有光，柔和的白光从四面八方涌来，没有方向，没有阴影，像是一个巨大的柔光箱。
“这地方不错，就是太香了点。”
“你喜欢？”
声音从身后传来，很近，近得像是贴着他的耳朵。
王小凡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他没有感知到有人靠近——这个人的敛息术已经到了让他毫无察觉的程度。
他的后背绷了一瞬，转过头。
花海的尽头，出现了一个人。
不，不是“出现”，是“凝聚”，花瓣从四面八方飞来，在一处空地上空旋转、堆积、压缩，最后凝成了一个女人的形状。
她赤足，踩在花瓣上像是踩在云上。
王小凡的目光在她的脚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到她的脸上，然后又移回她的脚上。
“仙子都不穿鞋的吗？露着小嫩脚勾引谁的？”
王小凡顿了顿，补充道：“还有啊，你出场挺费花瓣的……”
那女人的笑容没有变化，但她的眼角微微弯了一下，像是被逗到了。
“穿了鞋，怎么踩花？”
“踩花不穿鞋，花不会疼吗？”
“花不会疼。”她低头看了一眼脚下的花瓣，“但如果踩你身上，你会疼。”
王小凡的笑容不变，但他的手指在袖子里微微动了一下，一根极细的灵力丝从指尖延伸出去，无声无息地没入了脚下的泥土。
这是他进仙泽之前就准备好的手段——灵力探针，范围五十丈，能感知地下的一切灵力波动、阵法纹路、隐藏禁制。
探针反馈回来的信息让他心里有了数。
这片花海不是自然形成的，每一朵花都是灵力凝聚的产物，花根下面交织着一张巨大的灵力网，网的节点全部连接着她站的位置。
整个空间都是她的领域，在这个领域里，她的感知范围、反应速度、灵力恢复速度都是正常状态的三倍以上。
但她的气息很弱，比王小凡预想的弱得多。
残魂。
她的本体不在这里，留在这里的不过是一缕残魂，靠着这片花海维持着不散。
她的修为看起来深不可测，但那是假象——就像一盏灯，看起来亮，里面的油已经快烧干了。
“王小凡，对吗？”
王小凡点了点头：“是我，你是哪位？”
那女子没有说话，她的手放在王小凡额上，轻轻一点。
她眉头微皱：“你的识海里，有魔气。”
王小凡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但只缩了那么一瞬，就恢复了正常，他的笑容还在脸上，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仙子说笑了，我是太虚宗弟子，修的是正道，哪来的魔气？”
那女子收回手缓缓开口：“我叫云罗，是这片仙泽的守护者，也是这座大殿的主人，你拿走的千年血玉，是我身体的一部分。”
王小凡一愣——孟妖姬那女人……是故意的？
云罗仙子继续道：“我的身体已经死了，神魂之所以还在，是因为千年血玉，它是我的心头血凝聚而成，维持我的神魂不散，你拿走了它，我的神魂最多还能撑三天。”
王小凡的笑容收了起来：“所以你把我传送到这里，是为了要回血玉？”
云罗摇了摇头：“血玉已经被你拿走了，上面的灵力已经被你吸收了，就算你还给我，也没用了。”
“那我吸收了吗？我怎么不知道？”王小凡愣了一下。
“万灵圣体，会自动吸收一切接触到的灵力。你碰到血玉的那一刻，它就被你吸收了，你感觉不到，因为它太温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