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狐狸用的“春药”
“找墨清河要几炉丹药，应该不过分吧？”他自言自语，“好歹我也帮他采了琉璃盏，一株变三株，多出来的两株就当是丹药的定金了。”
“你是谁？”
一个声音从头顶落下来。
王小凡抬起头。
一个女修站在他面前，看起来十八九岁，穿着一身淡黄色的长裙，腰带上挂着几个小瓶瓶罐罐，走起路来叮叮当当的响。
她的头发梳成了两个丸子，一边一个，用黄色的丝带扎着。
五官不算惊艳，但很耐看，眼睛大大的，圆圆的，里面全是好奇。
“你好，你是谁？”她又问了一遍。
王小凡上下打量了她一眼，没有站起来，蹲在地上仰头看着她：“你知道墨清河现在在哪里吗？”
女修指了指清河殿的大门：“师尊一般都在殿内炼制丹药，几乎不会外出的。”
王小凡看着那扇紧闭的殿门，又看了看门口那层还在流转的淡金色光幕，嘴角抽了一下。
“所以你是墨清河的弟子？”
女修点了点头，头上的两个丸子跟着晃了晃：“不然我来这儿干嘛？你还没说你谁呢。”
“我叫王小凡。”他站起来，拍了拍蹲麻了的腿，“宗主亲传。”
女修的眼睛亮了一下，嘴巴张成了一个O型：“你就是那个被宗主收的万灵圣体？师尊提起过你。”
“提我什么？”
“说你是宗门里最吵的人，现在看来，师尊说得没错。”
王小凡的嘴角抽了一下，他没有反驳，转过身，面朝殿门，深吸一口气。
“面瘫男！你故意的？快给我开门，我有事找你！”
他伸出手，作势就要推门。
双手按在那层淡金色光幕上，正要发力——门突然开了。
光幕消失了，两扇殿门同时向内敞开，速度快得像是有鬼在后面拽，王小凡的双手按在空气上，整个人失去了平衡，一头栽了进去。
“哎——我操——”
他扑倒在地上，脸朝下，结结实实地摔了个狗啃泥，地上铺的是青石板，凉飕飕的，硬邦邦的，他的鼻梁撞在石板上，酸得眼泪差点掉下来。
他抬起头，目光往上移，白色的长袍，墨色的长发，一张清冷的脸，正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眉头微微皱着，嘴角微微抿着，那表情像是在看一只不小心踩到的虫子。
墨清河站在他面前，手里拿着一卷书，低头看着趴在地上的王小凡，面无表情。
“聒噪的东西，找我干什么？”
王小凡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揉了揉被撞疼的鼻梁。
他瞥了一眼门口那个女修——她还站在那里，眼睛里满是好奇，正探着脑袋往殿里看。
王小凡朝她努了努嘴，压低声音对墨清河说：“这儿有外人，我不好意思说。”
墨清河的目光移向门口，淡淡开口：“苏棠，你在殿外等候。”
苏棠——那个女修——点了点头，然后退了出去，殿门在她身后缓缓合拢，光幕重新亮起，隔绝了内外。
殿内安静下来。
墨清河走到桌边，把书放下，转过身看着王小凡。
“行了，说吧。”
王小凡想了想，从袖子里掏出那几瓶从云罗仙泽里抢来的丹药，在桌上摆了一排。
“师叔，你帮我看看这些丹药品相怎么样？值不值钱？”
墨清河看了一眼，没有伸手：“下品，不值钱，还有呢？”
王小凡把丹药收起来，搓了搓手，嘿嘿一笑：“师叔，你有春药吗？”
墨清河的手指在桌沿上停了一下，他的眉头皱了起来，但表情依然平静。
“你要干什么？”
“催情用的呗，还能干嘛用。”
墨清河看着他，没有说话，那目光很淡，但王小凡被那目光看得有些发毛，像是被一把没出鞘的剑抵着喉咙。
“你知道我问的不是这个。”墨清河的声音很轻。
王小凡心想：肯定不能让他知道我要给人用啊，说给妖兽用？墨清河又不傻，普通妖兽发情不需要药物，需要药春药的妖兽他又接触不到。
说给自己用？
那他怎么解释？
他一个金丹修士，没事吃春药干什么？
他脑子转了七八圈，然后正色道：“温师叔最近想养一批狐狸，但是那公狐狸不精神，所以我就想问你要点春药给它用。”
墨清河看着他，看了两秒钟。
“你刚才说‘春药’。现在说‘给狐狸用’。”
“对，给狐狸用的春药，这不冲突吧？”王小凡一脸真诚，“兽用的，不是人用的。”
墨清河叹了口气。
他转过身，走到药柜前，打开其中一个抽屉，从里面拿出几个小瓶子，放在桌上，瓶身是深棕色的，上面贴着红色的标签，标签上写着三个字——“情兽粉”。
王小凡的眼珠子差点掉出来。
他以为墨清河手里不会有这种东西，至少得现炼，没想到他直接就从药柜里拿出来了。
“你真有啊？”王小凡拿起一个瓶子，翻来覆去地看着，“师叔，你炼这个干什么？”
墨清河轻咳了两声，声音比平时小了一些：“幼时无聊所炼。”
王小凡看着他，忽然笑了，他没有追问，把几瓶情兽粉全塞进了袖子里，然后歪着头看着墨清河。
“师叔，这个东西要是给人用了会怎么样？”
墨清河思考了片刻，眉头微微皱起：“这……我真不知道，我还从未见过给畜生用的催情药物被人用过。”
他顿了顿，“要不你试试？”
王小凡摇了摇头，一脸正经：“咱这孤男寡男的，我要是吃了，就只能往你身上发泄了，你愿意？”
殿内安静了。
墨清河的表情没有变化，但他的眼皮跳了一下，手指在桌沿上轻轻敲了一下，然后收回去了。
他冷冷地看着王小凡，嘴唇微微动了一下。
“送客。”
二字刚落，一股无形的力量，从墨清河身上涌出，像一阵飓风，将王小凡整个人卷了起来。
王小凡甚至来不及喊“等等”，整个人就已经飞出了殿门，飞过了台阶，飞过了山道，飞过了半山腰——
“我操——”
他的声音在山谷中回荡。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