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青楼观尽人间苦，闹市吻出帝王心～
慕容清晏跟在他身后，不知在想些什么。
她加快脚步，跟他并排走在一起。
“王小凡。”
“嗯。”
“你这个人，真的很奇怪。”
“哪里奇怪？”
“有时候贱得要死，有时候又——”
她顿了顿，找不到词。
“又什么？”
“……没什么。”
两人继续并排走在一起，像是刚刚确定关系的恋人，没有肢体接触，但步伐却格外的一致。
王小凡忽然开口：“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来青楼吗？”
慕容清晏想都没想：“好色呗。”
王小凡停下来，转过身看着她，像是在看一个没有长大的孩子。
“你就不能想点别的？”他说。
慕容清晏歪着头看着他，想了片刻，然后摇了摇头：“你就是好色，不然你来青楼干什么？听曲？看舞？还是跟那个婉儿聊人生？”
王小凡没有生气，他靠在路边的柱子上，双手抱胸，看着她。
“我来青楼，是想让你明白一件事。”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世间疾苦，不是你在皇宫里能看到的。”
慕容清晏的眉头皱了一下。
“你在皇宫里，看到的都是什么？宫女给你跪着磕头，太监给你端茶倒水，侍卫给你站岗放哨，你看到的‘苦’，是那个丫鬟被你打的时候跪在地上求饶的样子，但那不是苦，那是怕。”
“真正的苦，是你今天看到的婉儿——十八岁，被亲爹娘十两银子卖掉，在这个地方待了两年，每天接客，没有一天是自己的，她不敢赎身，因为她什么都不会，出去也是死，她不是不想走，是没地方去。”
慕容清晏的嘴唇抿了一下，没有说话。
王小凡直起身，走到她面前，低头看着她的眼睛。
“我带你来看这些，不是为了让你可怜她们，是为了让你知道——这个世界上，不是所有人都跟你一样，生下来就有饭吃、有衣穿、有人伺候。”
“日后你若当了女帝，不是为了坐在那个位置上发号施令，是为了让这个世界上，少几个婉儿。”
慕容清晏看着他，看了很久，阳光从侧面照过来，把王小凡的脸分成明暗两半——一半在光里，一半在影里。
她的嘴唇动了两下，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
然后她吐了吐舌头：“可是你好色也是真的。”
王小凡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笑声不大，但很真，带着一种“被你发现了”的坦然。
他伸出手，揽住了她的腰，把她往自己这边带了带，她的腰很细，隔着那身男装能感觉到她身体的温度，和那种柔软得不像话的触感。
“我是好色。”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笑意，“可当今大楚的长公主在我身边，还是个绝世美人，我为什么要去青楼呢？”
慕容清晏的脸红了一下，但没有躲开。
她的双手撑在他胸口，推了一下，但没推动。
“不还是为了帮助你。”王小凡的下巴抵在她的头顶上，声音闷闷的。
慕容清晏的手从他胸口放下来，垂在身侧，没有再推，她把脸埋在他的胸口，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不甘心。
“你总是有道理。”
“那当然，没道理我能活到现在？”
慕容清晏在他胸口轻轻捶了一下，然后从他怀里退出来，退了一步，整理了一下被揉皱的衣襟，把帽子扶正。
她的脸还红着，但她的表情变了——像是在心里做了什么决定的样子。
“王小凡。”
“嗯。”
“你对我的希望很大？”
王小凡看着她，夕阳照在她脸上，把她的轮廓勾勒得很清晰——高挺的鼻梁，薄薄的嘴唇，微微上挑的眼角，还有那双亮晶晶的、像是装着什么东西的眼睛。
“大，毕竟你是拒绝过天命之子的女人。”
慕容清晏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你是说——顾长清？”
王小凡摇了摇头，“谁知道呢……”
他转过身，继续往前走，慕容清晏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愣了片刻，然后加快脚步跟了上去。
“王小凡，你说清楚！”
“说不清楚。”
“什么叫说不清楚？”
“就是说不清楚。”王小凡头都没回，“有些事情，说清楚了就没意思了，你以后会知道的。”
慕容清晏一把拉住了他的袖子，力道不大，但很坚决。
王小凡停下来，转过身，看着她。
“谢谢你，王小凡。”她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我会变成你心中想的那种样子的，我会做好一个君主的。”
王小凡点了点头：“那我便先祝贺你了。”
他的话音刚落，慕容清晏猛然拉了一下他的袖子，他往前踉跄了一步，然后她的嘴唇贴了上来。
王小凡愣了一下，然后他的手揽住了她的腰，把她往自己这边带了带。
他的嘴唇回应了她，不是那种被动的、僵硬的回应，而是主动的、温柔的、像是在教她什么一样的回应。
他的舌尖轻轻探了出来，碰到了她的嘴唇。
然后他的舌头伸了进去。
慕容清晏的眼睛猛地睁大了。
她一把推开他，力气大得像是在推一堵快要倒的墙，王小凡被推得后退了两步，差点撞到路边的摊子上。
慕容清晏站在原处，脸红得像煮熟的虾。
“你……你你你怎么伸舌头？”她的声音在发抖，手指指着他的鼻子，也在发抖。
王小凡站稳了，一脸无辜地眨了眨眼。
“啊？伸舌头不是很正常吗？”
“才……才不正常呢！”慕容清晏的声音拔高了八度，然后又压了下去，因为路边已经有人在看了。
“你个大变态！”
王小凡看着她那副又羞又恼的样子，嘴角慢慢弯了起来，他没有生气，没有反驳，而是歪着头，用一种“你在说笑吧”的表情看着她。
“哟呵，你要这么说，那变态多了去了，你不信回去问问你父皇，他跟妃子们玩乐的时候，这样不这样，他舌头说不定还舔过妃子的福呢。”
慕容清晏的脸更红了：“我才不问！反正你就是个变态。”
王小凡看着她，忽然收起了那副嬉皮笑脸的表情，变得正经起来，那种正经很少见，少见到慕容清晏愣了一下。
“那你以后还跟我亲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