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联姻
慕容清晏看着他，看着他那张忽然正经起来的脸，她的嘴唇动了两下，想说什么。
她想说“不亲了”，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因为她怕——怕她说了“不”，王小凡以后就真的不亲了。
她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叫：“亲……”
王小凡什么也没说，只是走过去，伸出手，搂住了慕容清晏的腰，把她往自己身边带了带。
“走，逛街去。”
慕容清晏红着脸，被他搂着往前走。
两个人并排走在皇城的主街上，一个穿着深青色衣袍的男人，搂着一个穿着月白色男装的清秀“少年”，走得晃晃悠悠，像两个喝了酒的纨绔子弟。
身后传来议论声。
一个大妈挎着菜篮子从旁边经过，看了一眼，然后赶紧把头扭过去：“哎呦喂，真特娘的恶心，两个大男人大早上起来卿卿我我。”
旁边卖包子的大叔探出头来，看了一眼，然后叹了口气，用一种过来人的语气说。
“世风日下啊，世风日下，我年轻的时候，男人和男人走在一起，那都是勾肩搭背去喝酒的，现在倒好，直接亲上了，这叫什么事儿？”
卖糖葫芦的老大爷最淡定，他看了一眼，然后低下头，继续数铜板。
“你们年轻人啊，就是见识少，我在这街上卖了四十年糖葫芦，什么没见过？前年还有两个老头嘴对嘴从我摊子前面过呢，一个秃顶，一个缺牙，那才叫辣眼睛，这两个起码长得好看，看了眼睛不长东西。”
慕容清晏的脸红得快要滴血了，她把脸埋进王小凡的胸口，声音闷闷的：“快走快走快走——”
王小凡哈哈大笑，搂着她加快了脚步。
“你笑什么笑！”
慕容清晏在他胸口捶了一下。
“笑他们没见过世面。”王小凡低头看着她，嘴角弯得压不下来，“两个大男人怎么了？人家感情好，碍着谁了？”
“我们不是两个大男人！”
“他们不知道啊，在他们眼里，你就是个清秀的小太监。”
慕容清晏一脚踩在他脚上。
“你才是太监！”
王小凡“嘶”了一声，但没有松开她的腰，两个人拐进一条小巷子，身后的议论声渐渐远了。
慕容清晏从他怀里抬起头，看着他的脸。
夕阳照在他脸上，把他的笑容照得很清楚——贱兮兮的，欠揍的，但不知道为什么，让人觉得很安心。
“王小凡。”
“嗯。”
“你以后……不许在外面伸舌头。”
“那在家里行不行？”
“……也不行。”
“那在哪里行？”
慕容清晏红着脸，咬着嘴唇，想了好一会儿，然后声音小得像蚊子叫：“……没人的地方。”
王小凡低下头，在她额头上轻轻亲了一下。
“你真是糊涂了，就跟你家里有人一样。”
慕容清晏把脸重新埋进他的胸口，没有说话，但她的手，悄悄地、慢慢地，环住了他的腰。
慕容清晏把脸埋在他胸口，抱了很久。
“王小凡。”她的声音闷闷的。
“嗯。”
“父皇让我和无极宗少主联姻。”
王小凡的手指在她腰上停了一下，然后继续轻轻拍着，像在哄一个不听话的小孩。
“那是好事呀，到时候还能喝你喜酒。”
慕容清晏的身体猛地僵住了。
她的手从他腰上松开，退后一步，抬起头，看着他，她的眼眶红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然后一颗一颗地落了下来，顺着脸颊滑落。
“你……你说什么？”
她的声音在发抖。
王小凡歪着头看着她，脸上挂着那种贱兮兮的、欠揍的笑容。
“我什么我？我记得你之前在落霞城的时候就说过，你看上人家了，无极宗少主，天灵根，二十八岁就筑基中期，你当时怎么跟顾长清的来着？‘他比你强一万倍’？还是‘你连他一根头发丝都不如’？”
慕容清晏的眼泪流得更凶了。
她扑过来，紧紧抱住了王小凡，把脸埋进他的胸口，哭得没有声音，只有肩膀在一抖一抖的。
她的手攥着他的衣襟，攥得指节发白。
“我没得选……”她的声音沙哑而破碎，“我只是一个公主，只是联姻的工具，那如果你是我，摆在你面前的是一个废物城主之子，和一个公认的天之骄子，你会选谁？”
王小凡的笑收了起来，他把下巴抵在慕容清晏的头顶上，没有说话，他的手指在她后背上轻轻拍着，一下，两下，三下，像是在数她的心跳。
“我不喜欢他们中的任意一个。”慕容清晏的声音从他胸口传出来，闷闷的，带着哭腔。
“但是我没得选，可现在我遇到你了……我真的……真的喜欢上你了，小凡。”
巷子里安静了下来。
远处的吆喝声、叫卖声、小孩的追逐打闹声，都像是被什么东西隔开了，变得很远很远，只有慕容清晏的哭声。
王小凡揉了揉她的头，手指穿过她的发丝，动作很轻很轻。
“没事，不哭。”他的声音很温柔，“无极宗不过二流门派，我弹指——不对，我师尊弹指可灭。但她应该不会帮我。”
慕容清晏从他胸口抬起头，红红的眼睛看着他，眼泪还挂在脸上，鼻尖红红的，嘴唇微微发抖。
“那怎么办？”
王小凡低头看着她，用拇指轻轻擦去了她脸上的泪痕，动作很轻，很慢，像是怕弄疼她。
“我问你，喜欢我是真的？”
慕容清晏使劲点头，眼泪甩得到处都是。
“真的，我可以发誓。”
王小凡弹了一下她的额头，力道不重，但声音很脆。
慕容清晏“哎呦”了一声，捂住了额头。
王小凡郑重道：“如若连爱情都需要誓言来保证，那这份情，便薄如蝉翼，不配入心，放心，我会去抢婚的。”
慕容清晏捂着头，看着王小凡。
她的眼睛红红的，鼻尖红红的，但她的嘴角慢慢地、慢慢地弯了起来，那笑容不大，但很真，像是一朵花终于开了。
“谢谢你，小凡。”
王小凡没有说话。
他看着她，心里在想——“我只是想牺牲自己，来成全每一个喜欢我的女孩儿罢了。”
这话他没说出来，说出来太畜生，不是他的风格。
“走吧，送你回去。”他伸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