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粪灾
王小凡拍了拍他的肩：“信我的，别去玄极剑宗，你去那个无极宗，那里虽说是个二流宗门，但是你这么天才的人，他们绝对倾尽资源培养你。”
顾长清抬起头，眼睛里有一丝迷茫。
“恩人，何以见得？”
王小凡笑了，那笑容很真诚，真诚得像一个在卖假货的商人。
“你想啊，你去了玄极剑宗这种地方，天才多如狗，你只是天才中的一个，但若是你去了无极宗，他们那里缺天才啊，你去了就是天才中的唯一。”
“宗门会把最好的功法给你，最好的丹药给你，最好的师父给你，对不对？是不是这个道理？”
顾长清的眼睛越来越亮，他的嘴巴张开了，又合上了，又张开了，然后猛地一拍大腿。
“恩人！你简直就是我的再造父母！”
“哎哎哎，长清啊，你客气了。”王小凡摆了摆手，一脸谦虚。
“我只不过是不想看到天才被埋没罢了，你去无极宗，好好修炼，我等你报仇的那天。”
顾长清的眼眶红了，他深吸一口气，用力地点了点头，“好！恩人，我这就前往无极宗拜师。待到我大仇得报之日，必定与你把酒言欢！”
“好好好，快去吧，小清子。”王小凡从袖子里摸出一个储物袋，塞进顾长清手里，储物袋不大，但沉甸甸的，里面装着几十块灵石和一些丹药。
“路上用，别省着，一定要养成大手大脚花钱的习惯，要不然别人看到了还以为咱没钱呢，可劲儿造，别省哈。”
顾长清低头看着手里的储物袋，嘴唇哆嗦了两下，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他深深地鞠了一躬，然后转身，朝无极宗的方向走去。
他的步伐很坚定，没有回头。
王小凡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嘴角慢慢弯了起来。
“小清子，对不住了，凌寒那种级别的剑仙，还是让她烂在玄极吧，你去无极宗祸害他们宗的女弟子去。”
他转过身，朝玄极剑宗的方向飞去。
玄极剑宗的山门很大，两扇石门高约五丈，门上刻着两个大字——“玄极”，笔锋凌厉，像两把出鞘的剑。
山门两侧站着四个弟子，穿着统一的青色道袍，腰间挂着长剑。
王小凡没有走山门。
他从山门侧面绕过去，贴着山壁，像一只壁虎一样无声无息地爬了上去。
魔气遮蔽了他的气息，连灵力波动都收敛得干干净净，就算从那些弟子身边走过去，他们也只会以为是风吹过。
灵兽饲料供应地在后山。
王小凡蹲在屋顶上，看着下面那个大院子——院子里堆满了草料和谷物，几个杂役弟子正忙着往石槽里添料。
灵兽不多，几百只，有仙鹤、灵鹿、还有几只叫不出名字的飞禽，关在棚子里，有的在打盹，有的在啄食。
王小凡从屋顶上落下来，无声无息地落在饲料堆后面。
他从储物袋里摸出几个大纸包，打开——泻药，七百多斤，是他从天源剑庄的药铺里扫荡来的。
王小凡把整条街的泻药都买光了，还有巴豆，二百多斤，磨成了粉，混在一起，白花花的，像面粉。
他把这些泻药和巴豆粉倒进饲料里，用灵力搅了搅，给搅匀了。
他又从袖子里摸出一个小瓶子，墨清河给的情兽粉，打开瓶塞，一股甜腻腻的气味飘了出来。
他把一整瓶都倒进了饲料里。
“搞定。”
他退到远处的树上，蹲在一根粗壮的枝桠上，从袖子里摸出留影石，对准了院子。
仙禽们被放出来开始吃食了。
仙鹤啄着谷物，灵鹿舔着草料，那些飞禽低头啄食，吃得津津有味，它们吃得很香，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吃什么。
吃完之后，它们没有走。
仙鹤站在石槽边，歪着头，像是在等什么，灵鹿卧在地上，肚子鼓鼓的，眼睛眯着，一副很舒服的样子，其他的飞禽也蹲在棚子里，羽毛蓬松。
王小凡等了一会儿，见它们还不走，从地上托起了一颗小石子，弹了出去，石子精准地打在一只仙鹤的屁股上。
仙鹤受惊，“嘎”的一声张开翅膀，屁股一紧一松——粪如雨下。
墨绿色的液体像高压水枪一样喷出来，溅在地上、石槽上、旁边另一只仙鹤腿上。
那只被溅到的也炸了，“嘎嘎”叫着喷了，喷得更高更远，喷到棚子顶棚上，顺着往下流，像一道墨绿色瀑布。
灵鹿们开始在院子里狂奔，一边跑一边拉稀。
院子里炸了锅。
一个杂役弟子端着饲料盆出来，一脚踩在墨绿色液体上，整个人往前一滑，四仰八叉摔在地上，饲料盆飞出去扣在一只仙鹤头上。
仙鹤甩掉盆，对着他的脸喷了一脸。
“啊——！我的眼睛——！好臭——！”
另一个弟子跑过来扶他，脚下一滑，脸朝下整张脸埋进新鲜粪便里，他爬起来，脸上糊满墨绿色糊状物，嘴巴里也有，“呸呸呸”地吐着干呕。
“我特么吃到嘴里了！”
第三个弟子最惨。
一只仙鹤从天上飞过，在空中喷粪，不偏不倚落在他头上。
墨绿色液体顺着头发往下流。
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然后慢慢蹲下来，双手抱头，声音带着哭腔：“我不干了……我要回家……我娘还在等我吃饭……”
王小凡蹲在树上，捂着肚子笑得差点掉下去，留影石录下了一切。
院子里的混乱只是开始。
在第一只仙鹤起飞的时候，其他仙禽见状，也纷纷起飞，鸟飞兽跳，粪便四溅，杂役弟子抱头鼠窜，惨叫声和鸟叫声在山间回荡。
一群仙鹤飞过演武场。
几十个弟子正在排方阵练剑，白衣飘飘，长剑如虹。
领队师兄背着手喊口令：“起——势——！”
仙鹤从头顶飞过，屁股一紧一松。
墨绿色液体从天而降，不偏不倚落在方阵正中央，领队师兄被淋了个正着，从头到脚瞬间变成墨绿色。
演武场安静了一瞬，然后炸了。
“什么东西——！”
“”好臭——！”
“我的眼睛——！”
领队师兄站在原地，声音大彻大悟：“我修剑道八十年……从没想过会有今天……”
旁边的师弟捂着鼻子，小心翼翼地问：“师兄，你没事吧？”
“别跟我说话，让我一个人静一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