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吐露心扉
第二群仙鹤飞过膳食堂。
几百个弟子正排长队打饭,红烧肉、清蒸鱼、炒青菜,香气飘满食堂。
十几只飞禽从窗户飞进来,飞得很低,屁股一路喷,墨绿色液体像移动的瀑布,从东头淋到西头。
排队的人群被淋了个遍,饭碗里、菜盆里、汤桶里无一幸免。
一个弟子端着饭碗正准备往嘴里扒饭,一滴墨绿色液体精准落在米饭上,像一颗绿色珍珠,他低头看了很久,然后把饭碗放下了。
“我不饿了。”
旁边的师弟就没这么幸运,碗里落了三滴,汤里落了两滴,嘴里还落了一滴,他张着嘴,表情空白。
“师弟?你还好吧?”
“我刚才……好像吃了一滴……酸的,还有点涩,像没熟的柿子。”
“师弟,你咋就这么贪吃?”
“我贪吃你冯了个*,师兄你是个**吧?”
“冷静冷静,祸不及家人,别骂我冯。”
打菜大妈最淡定,站在那里,手里拿着大勺子,叹了口气:“我在这干了三十年,什么没见过?前年有人往汤里下泻药,去年有人往菜里放虫子,今年倒好,从天上下屎了。”
她把大勺子一放:“行了,今天不打了,都回去吧。”
仙鹤飞过藏剑阁——
它落在屋顶上歇了一会儿,拉了一泡,然后飞走了。
墨绿色液体顺着琉璃瓦往下流,流过屋檐,滴在台阶上、石狮子上、值守长老的头上。
值守长老是个元婴期老修士,头发花白,正在打坐,感觉头顶一凉,伸手摸了摸,放在鼻子跟前闻了闻。
他的表情不是愤怒,不是恶心,而是一种“我活了五百年怎么还会遇到这种事”的茫然。
他抬起头看着那只正张开翅膀准备飞走的仙鹤,嘴唇动了两下:“孽畜,你等着。”
然后站起来,从储物戒指里摸出手帕擦了擦头,朝灵兽峰走去,步伐很稳,但手在发抖。
仙禽们满宗门飞,满宗门拉。
从山门到后山,从演武场到藏剑阁,从膳食堂到弟子宿舍,从炼丹房到讲经堂,到处都是墨绿色液体,到处都是捂着鼻子奔跑的弟子,到处都是此起彼伏的惨叫声。
一个弟子从宿舍里跑出来,光着脚只穿一条亵裤,脸上糊满粪便,一边跑一边喊:“仙鹤拉屎了!”
另一个弟子从隔壁探出头来,面无表情:“我知道,我头上也有。”
“那你为什么不跑?”
“跑什么?跑得掉吗?”他指了指天上,几十只仙鹤正在头顶盘旋,像一群轰炸机。
“你看看天上,你能跑到哪里去?”
王小凡蹲在树上,用留影石录下这一切,笑得从树上掉了下来。
“值了。”他擦了擦眼泪,把留影石收好,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这一趟值了,回去给师姐看看。”
他转过身,朝灵泉的方向飞去。
灵泉在玄极剑宗的正中央,是一座很大的水池,因为有阵法的保护,所以仙禽的粪便被隔绝在外。
王小凡蹲在池边,从袖子里摸出剩下的几瓶情兽粉,拔开瓶塞,把粉全部倒进了池水里。
王小凡蹲在树上隐匿气息,手中仍然拿着留影石。
没过多久,两个男弟子提着水桶来了,蓝袍师弟弯腰喝了口水,直起身看着师兄,眼神忽然变了。
“师兄,你今天好香啊。”
师兄眉头一皱:“我没擦香。”
“有。”师弟凑近了些,鼻子几乎贴到师兄脖子上,“就是香,你用的什么?”
师兄老脸一红,往后退了一步。
“你离我远点。”
“师兄,你有没有觉得,今天的你特别好看?尤其是这撮胡子,我以前怎么没发现这么有型?”
师兄下意识摸了摸胡子。
“师兄,我们认识了十二年,四千三百八十天,我竟然到今天才发现,你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师弟边说,边把脸往师兄脸上凑,师兄直接一巴掌拍在师弟脸上。
“你他妈疯了!”
师弟被拍醒了,捂着脸茫然道:“我……我刚才怎么了?”
“你刚才差点亲我!”
“我不记得了……”
师兄拉着他就走:“这水有问题,找长老去。”
师弟被他拽着,低着头嘟囔:“师兄,你拉着我的手了~不经意间的接触吗?你这家伙。”
“你他妈给我闭嘴,走。”
王小凡蹲在树上,用留影石录下了全过程,嘴角弯得压不下来。
“十二年,四千三百八十天——这师弟数学不错,就是脑子不太好使。”
第二波来的是两个女弟子。
一个穿粉色裙子,娇小玲珑,走起路来蹦蹦跳跳,另一个穿白色裙子,高挑清冷,步伐从容,手里提着一个水壶,看起来是来打水泡茶的。
两个人走到池边,粉裙弟子蹲下来,用手捧了一捧水,喝了一口。
“师姐,这水今天格外甜。”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少女特有的软糯。
白裙师姐也蹲下来,喝了一口,点了点头,“嗯,是比平时甜一些,可能是最近灵气浓郁的缘故吧。”
两个人各自打了水,粉裙弟子提着小桶,白裙师姐提着水壶,沿着池边往回走。
走了不到十步,粉裙弟子忽然停了下来,她放下水桶,抬起头,看着师姐的背影,眼神逐渐迷离。
“师姐。”
白裙师姐停下来,转过身,看着她。
“怎么了?”
“我……我有话跟你说。”
“说。”
粉裙弟子低着头,脸色越来越红。
“师姐,我喜欢你。”
白裙师姐愣了一下:“你喜欢我?我也喜欢你啊,你是我师妹,我当然喜欢你。”
“不是那种喜欢!”粉裙弟子往前迈了一步,“是那种——想跟你一起睡觉、一起起床、一起吃饭、一起修炼、一起变老的那种喜欢!”
白裙师姐的表情变了。
“你……你今天怎么了?是不是被仙鹤的粪熏到了?要不要回去休息一下?”
“我很清醒。”粉裙弟子又往前迈了一步,两个人之间只隔了不到一臂的距离。
“师姐,我从入门的第一天就喜欢你了,那天你穿着白裙子,站在山门口接我,阳光照在你身上,你跟我说‘欢迎来到玄极剑宗’,那一刻,我就知道,我这辈子完了。”
白裙师姐的药效也开始发作,脸颊微红,眼神痴迷:“那你为何不早说?”
粉裙弟子将脸埋进她的胸口,使劲蹭了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