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剑墟峰
沈清秋拿起桌上的茶杯，做出了一个要砸过来的姿势。
王小凡的脑袋缩了回去，门在他身后关上。
沈清秋坐在椅子里，看着桌上那颗留影石，沉默了片刻，然后她伸出手，拿了起来，注入灵力，影像再次出现，粉裙师妹和师姐抱在一起，亲了很久。
她看了几秒钟，然后收起了留影石，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嘴角弯了一下，很快收了回去。
从宗主殿出来，王小凡直奔御灵峰。
温婉柔的寝宫灯还亮着，他推门进去的时候，她正坐在窗边，手里拿着一卷书，狐狸趴在她脚边，六条尾巴散在地上，眯着眼睛。
“师叔！”
王小凡走过去，在她对面坐下来，从怀里掏出留影石。
“我给你看个好东西。”
温婉柔放下书，看着他手里的留影石，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什么？”
“你看了就知道了。”
王小凡注入灵力，影像投射在半空中。
仙鹤从天而降的粪便，演武场上的哀嚎，膳食堂里的惨状，藏剑阁上长老的茫然表情——温婉柔看着看着，表情像吃了屎一样难看。
“这些都是你干的？”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
“怎么能说是我干的呢？是仙鹤自己拉的，跟我有什么关系？”
温婉柔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写着“你当我是傻子”，但她没有追问，只是摇了摇头，把留影石还给他。
“你啊。”
“师叔，后面还有。”王小凡没有接留影石，而是凑近了一些，压低声音，“后面有一段特别精彩，是两个女弟子——”
温婉柔伸手捂住了他的嘴。
“不用放了。”
她的掌心贴着他的嘴唇，手指覆在他脸颊上，王小凡伸出舌头，舔了一下，温婉柔的手像被烫了一样缩了回去，脸微微泛红。
“你——”
“师叔，你脸红了。”
“没有。”
“红了，我看到了。”
温婉柔拿起桌上的书，挡在脸前，声音闷闷的：“你走吧，我要看书了。”
王小凡没有走。
他伸出手，把书从她手里抽走，放在桌上，然后看着她的眼睛，烛光在她脸上跳跃，把她的眼睛映得像两颗琥珀。
“对了师叔，我今天做了一件好事。”
“什么好事？”
“我救了两个姑娘，她差点在灵泉边上出丑，我施法打断了，保住了她们的名声。”
温婉柔看着他，目光里的无奈变成了温柔。
“你还挺会为别人着想的。”
“那当然。”王小凡挺了挺胸，“我可是好人。”
“好人？”温婉柔的嘴角弯了一下，“好人往人家饲料里下泻药？好人往人家泉水里下春药？”
王小凡的笑容僵了一下。
“师叔，你怎么知道的？”
“猜的。”温婉柔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除了你，没人会干这种事。”
王小凡沉默了片刻，然后笑了，是一种“被你猜中了”的笑。
“师叔，你最了解我。”
温婉柔放下茶杯，伸出手，在他头上轻轻拍了一下。
“去吃饭吧，汤还热着。”
“好。”
王小凡站起来，朝厨房走去，走了几步，忽然停下来，回头看着温婉柔，烛光落在她身上，把她的轮廓勾勒得很柔和。
“师叔。”
“嗯。”
“你今天真好看。”
温婉柔的脸红了一下，低下头，拿起书，挡住了脸。
“快去吃饭。”
王小凡笑了，转身走进了厨房。
鸡汤还在灶上温着，他盛了一碗，端出来，坐在温婉柔对面，慢慢地喝着，狐狸从地上爬起来，蹭了蹭他的腿，然后趴在他脚边，尾巴轻轻摇着。
温婉柔放下书，托着腮帮子，看着他喝汤。烛光跳了跳，影子在墙上晃动。
“师叔。”
“嗯。”
“我明天想去剑墟峰。”
“去做什么？”
“看看慕师姐的伤好了没有，顺便——”
王小凡从怀里摸出留影石，在手里抛了抛。
“给谢师叔看点东西。”
温婉柔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
“你别惹事，谢师姐真会杀你。”
“不惹事不惹事，我就是去送温暖。”
“送温暖？”温婉柔的眉头挑了一下，“你确定不是去火上浇油？我听说她最近心情不太好。”
王小凡喝了一口汤，没有回答，但他嘴角的笑容已经说明了一切。
第二天一早，王小凡就去了剑墟峰。
剑墟峰跟太虚宗其他几座峰都不一样。
这里没有花草，没有树木，没有亭台楼阁，只有光秃秃的石头和满地的剑痕。
山道上到处都是剑气留下的痕迹，深的深，浅的浅，有的像是被人用剑劈出来的，有的像是被人用剑捅出来的。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凌厉的、让人皮肤发紧的气息。
王小凡走在山道上，每一步都小心翼翼的，生怕踩到什么不该踩的东西，上次来的时候，他不小心踩到了一道剑痕，被残留的剑气崩了一下，鞋底都穿了。
峰顶没有宫殿，只有一间石屋。
石屋不大，门前有一块平地，平地上插着几十把剑，有的锈迹斑斑，有的寒光凛凛，有的断了一半，有的完好如新。
谢惊鸿坐在平地上，白发披散，手里拿着一块布，正在擦一柄剑，她还穿着那件露肩的宽袍。
王小凡心中感叹：这就是头大的好处吗？谢师叔这衣服要是穿她徒弟慕青璃身上，怕是早就掉了，要不说人家是师尊呢，就是比她徒弟大一头，不！大两头。
慕青璃蹲在旁边，手里也拿着一柄剑，正在擦，她的伤已经好了，温婉柔的灵力加上剑墟峰的疗伤功法，三道深可见骨的剑痕已经愈合了，只留下三道淡淡的粉红色痕迹。
“师姐！”
王小凡老远就喊了一嗓子，声音在山间回荡。
慕青璃抬起头，看到他，脸上的表情从“认真擦剑”变成了“警惕”，她的手按在剑柄上，身体微微前倾，像一只随时准备扑出去的猫。
“你来干什么？我可告诉你，要剑没有，要命一条，墨渊不在我这里，你别来找我要。”
“来看你啊。”王小凡笑嘻嘻地走过去，在她面前蹲下来，上下打量了她一眼。
“伤好了？”
“好了。”
慕青璃冷冷道。
“让我看看。”
王小凡伸手就要去拉她的衣领。
慕青璃一巴掌拍在他手上。
“滚。”
王小凡缩回手，揉了揉被拍红的手背，脸上的笑容丝毫不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