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激将
“师姐,别这么凶嘛,我好心来看你,你就这态度?是因为你师尊在这里,你不好意思暴露本性吗?”
“你来看我?”慕青璃的眼睛眯了起来,“你是来看我死了没有吧?”
“师姐你这话说的,我是那种人吗?”
“你是。”
王小凡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竟然无法反驳。
他叹了口气,从怀里摸出留影石:“师姐,我给你看个好东西。”
慕青璃看着他手里的留影石,眉头皱了起来。
“什么?”
“你看了就知道了。”
王小凡注入灵力,影像投射在半空中。
一段段画面呈现在她眼前,慕青璃忍不住笑出声来:“哈哈哈哈——你看那个师兄——他头上全是屎——还‘我修剑道八十年’——哈哈哈哈——”
王小凡看着她笑得前仰后合的样子,嘴角慢慢弯了起来,他很少看到慕青璃笑成这样。
谢惊鸿擦剑的手停了一下。
她抬起头,血红色的眼睛看向留影石投射出的画面,她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她的手停了下来,剑放在膝盖上,不再擦了。
下一段画面出现的时候,慕青璃的笑声戛然而止,灵泉边,两个男弟子……
慕青璃的嘴角抽了抽,想笑又没笑出来。
下一个是两个女弟子。
粉裙师妹扑进师姐怀里,把脸埋在她的胸口。
“师姐,我从入门的第一天就喜欢你了~”
师姐低下头,吻住了她。
慕青璃的脸红了,她低下头,不再看画面,手指在剑柄上轻轻敲了两下。
谢惊鸿看着画面中那两个抱在一起的女人,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那笑容很浅,浅得像刀锋上的寒光。
王小凡收起留影石,笑嘻嘻地看着谢惊鸿。
“谢师伯,好看吗?”
谢惊鸿看了他一眼,血红色的眼睛里有一种很复杂的东西——不是愤怒,不是不悦,而是一种“你小子胆子不小”的审视。
“你干的?”她的声音很轻。
“怎么能说是我干的呢?”王小凡一脸无辜,“是仙鹤自己拉的,跟我有什么关系?泉水里的东西也是别人放的,跟我没关系,我就是赶上了好时候,碰巧看到了。”
谢惊鸿没有说话,收回目光,拿起剑继续擦,剑身在布下闪着寒光,她的手指修长而有力,每一寸剑刃都擦得一丝不苟。
王小凡蹲在旁边,眼珠子转了转,嘴角慢慢弯了起来:“谢师叔,我听说那个凌寒,可是当世第一女剑仙。”
他的声音不大,语气随意得像在聊家常:“一剑斩三仙,剑骨仙胎,自封修为——啧啧啧,这名头,听着就吓人,感觉比你厉害多了。”
谢惊鸿擦剑的手没有停。
王小凡继续说:“外面的人都说,玄极剑宗的凌寒剑仙,才是真正的天下第一剑,至于其他用剑的,那都是——凑数的。”
他顿了顿,故意压低了声音:“我还听说,有人拿您跟她比,说您连她一根手指头都不如,当然啦,这话不是我说的,是外面传的,我就是转述一下,您别往心里去。”
谢惊鸿的手停了。
她没有抬头,但空气忽然变了。
剑墟峰上本就不多的温度又降了几分,那些插在地上的剑开始微微颤动,发出细微的嗡鸣声。
慕青璃的脸色变了,她看着王小凡,嘴唇动了两下,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只是默默地往旁边挪了两步。
王小凡还没意识到危险,继续添油加醋。
“那凌寒据说还放话出来,说什么‘太虚宗剑墟峰?没听说过,谢惊鸿?更没听说过,当世用剑的,我只认我自己。’您说她狂不狂——”
话音未落,谢惊鸿动了。
她的速度快到王小凡的眼睛根本跟不上。
前一瞬她还坐在那里擦剑,下一瞬她已经站在了他面前,黑剑出鞘,刀刃贴着他的脖子,冰凉的触感从皮肤传遍全身。
他的喉结在刀刃上滚了一下,能感觉到那层薄薄的铁贴着皮肤,再往前一寸,就是血。
“你再说一遍。”
她的声音很轻,但杀意很重。
王小凡的后背贴在了一柄插在地上的剑上,剑刃硌着他的脊椎,凉飕飕的。
他的双手举到肩膀两侧,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但脑子在飞速运转——说错话了,玩脱了,这疯批当真了,怎么办?
王小凡推了推脖子上的剑:“谢师叔,刀剑无眼,您小心点,这不是我说的呀,是凌寒说的,我就是转述——”
谢惊鸿的刀没有移开。
“凌寒说的?”
“对对对,凌寒说的,原话,一字不差,我亲耳听到的。”
“你亲耳听到的?”谢惊鸿的眼睛眯了起来,“你见过凌寒?”
王小凡的喉结又滚了一下:“没……没见过,但我听别人说的,那个人亲耳听到的。”
谢惊鸿看着他,血红色的眼睛里有一种“你在把我当傻子”的东西。
她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了:“我是剑痴,但我不蠢,你发个天道誓言。”
王小凡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天道誓言?那不是开玩笑的,发了就生效,天道盯着,说谎就应验。
但他的脑子转得快,天道誓言只对说假话的人有约束力,对他这种——本来就不是什么正经人的人,好像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他举起右手,三指朝天,一脸正气:“我王小凡发誓,这话绝对是凌寒说的,如果不是她说的,我王小凡便道心崩塌,沦为魔修。”
话音落下,天道没有反应。
没有雷声,没有金光,什么异象都没有。
誓言成立了,但对他没有任何影响,他本来就没有正经的道心,本来就是魔修,这誓言发得跟没发一样。
谢惊鸿看着他,看了两秒钟。
她不知道王小凡心里的那些弯弯绕绕,她只知道天道誓言没有应验,说明他说的是真的。
凌寒,真的说过那些话。
她的眼中杀机毕露,不是对王小凡,是对那个素未谋面的名字。
“好一个凌寒,有意思……”
她把刀收了回去,插回腰间,转过身,朝石屋走去,步伐不快不慢,背影很直,但王小凡注意到,她的手按在刀柄上,指节发白。
石屋的门在她身后合拢。
王小凡站在原地,看着那扇紧闭的石门,挠了挠头:“她这是什么意思?感兴趣还是不感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