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引杀机
慕青璃走到他身边：“她感兴趣了。”
“你怎么知道？”
“因为她说了‘有意思’。”慕青璃顿了顿，“她上次说‘有意思’，是十年前，那次她一个人去了蛮荒妖域，把一头渡劫期的妖兽追了八百里，砍了它的尾巴当纪念品。”
王小凡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那这次……她会去玄极剑宗？”
“不知道。”慕青璃摇了摇头，“但她要是去了，凌寒的封印可能就封不住了。”
“那不是更好吗？”王小凡的眼睛亮了一下，“两个剑仙打架，多刺激。”
慕青璃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写着“你是真的不怕死”。
“凌寒要是解封了，第一个找的就是你，你以为她查不出来是谁在她的宗门里下药？”
王小凡的笑容僵了一下。
他想起了那个消息贩子的话——一剑斩了三位堕仙，那三位可都是渡劫期的大能，渡劫期，他一个金丹中期，在人家面前连蝼蚁都不如。
“师姐，你说我现在去玄极剑宗自首，还来得及吗？”
“来得及。”慕青璃冷冷道，“来得及给你收尸。”
王小凡沉默了片刻，然后从怀里摸出留影石，看着它，叹了口气：“看来这东西不能随便给人看了。”
“你现在才知道？”
“不。”王小凡把留影石收好，咧嘴一笑，“我是说，下次得收费，看一次一百灵石。”
慕青璃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
“滚。”
王小凡捂着后脑勺，笑嘻嘻地朝山下走去。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看着慕青璃。
“师姐，你的伤真的好了？”
“好了。”
“让我看看。”
“滚。”
“看一眼又不会少块肉。”
慕青璃拔出了剑。
王小凡转身就跑，跑得比兔子还快，身影消失在山道拐角处，慕青璃看着他消失的方向，把剑插回鞘中，嘴角弯了一下。
“贱人。”她小声说了一句，然后蹲下来，继续擦剑。
夕阳照在剑墟峰上，把满地的剑痕染成了金红色。
谢惊鸿的石屋门紧闭着，里面没有声音，但慕青璃知道，她师尊正在看地图，玄极剑宗的地图。
王小凡站在山脚下，仰头看着剑墟峰，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
“凌寒。”他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心里有点发毛。但很快，他又笑了。
“怕什么？天塌下来有高个的顶着，师尊是渡劫期，谢师伯也是渡劫期，两个打一个，应该打得过吧？”
他转过身，朝御灵峰的方向走去。
温婉柔的汤还等着他呢。
走了几步，忽然停下来，从怀里摸出留影石，对着月光看了看，留影石里，粉裙师妹和师姐抱在一起，亲了很久。
他咧嘴一笑，把留影石收好，加快脚步：“明天给秦师叔看看，她应该也会感兴趣。”
温婉柔的寝宫灯还亮着。
他推门进去的时候，她正靠在床头，手里拿着一卷书，狐狸趴在她脚边，六条尾巴散在床上，眯着眼睛。
听到门响，她抬起头，嘴角微微弯了一下，然后很快收了回去。
“来了？”
“来了。”
王小凡脱了外袍，挂在屏风上，钻进被子里。
他躺下来，侧过身，看着她。
烛光把她的轮廓勾勒得很柔和，睫毛在眼睑下方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
“师叔。”
“嗯。”
“我今天差点被谢师伯砍了。”
温婉柔的手顿了一下，放下书，看着他。
“怎么回事？”
“我说凌寒是当世第一女剑仙，谢师伯连她一根手指头都不如，她就拔刀了。”
温婉柔沉默了片刻，然后伸出手，在他额头上弹了一下。
“活该。”
“疼。”王小凡捂住额头，他往温婉柔那边挪了挪，肩膀贴着她的肩膀，温婉柔没有躲开。
“师叔。”
“嗯。”
“你身上好香。”
温婉柔没有说话，但她拿起书，挡在脸前。
王小凡伸出手，把书从她手里抽走，放在床头，她瞪了他一眼，但眼神里没有怒气，只有一种“拿你没办法”的无奈。
“师叔，你今天真好看。”
“你昨天说过了。”
“今天更好看。”
温婉柔的脸红了一下，把脸别过去，不看他，王小凡伸出手，揽住了她的腰，把她往自己这边带了带。
“师叔。”
“嗯。”
“你的狐狸真是公的，我摸到蛋了。”
温婉柔在他胸口捶了一下。
“你摸它那里干什么？”
“我看看它需不需要绝育。”
“王小凡。”
“嗯？”
“闭嘴。”
王小凡识趣地闭上了嘴，但他的手指在她腰侧轻轻画着圈。
温婉柔的身体微微颤了一下，但没有推开他，只是把脸埋得更深了。
烛火跳了跳，影子在墙上晃动。
狐狸从床上跳下去，趴在门口的垫子上，用尾巴把自己裹成一团。
过了很久，温婉柔的声音从他胸口传出来，闷闷的：“小凡。”
“嗯。”
“你以后别去惹谢师姐了，她真的会杀人，你可别被她一剑砍死。”
“我知道，但她不会杀我。”
“为什么？”
“因为她欠我个人情。”
温婉柔没有问是什么人情，只道了句：“睡觉吧。”
次日清晨。
王小凡来到玉清峰。
峰顶的宫殿叫清玉殿，殿门关着。
王小凡推门进去的时候，殿内很安静，秦瑶盘膝坐在蒲团上，双眼微闭，双手结印，周身环绕着淡淡的灰色灵光。
王小凡没有打扰她。
他在她旁边的蒲团上坐下来，盘起腿，歪着头看着她的侧脸。
秦瑶的长相跟她的性格一样冷——眉毛细长，鼻梁高挺，嘴唇薄薄的，抿成一条线。
修炼的时候像是在生气，不修炼的时候更像是在生气。
他等了一会儿，又等了一会儿。
秦瑶的睫毛颤了一下，睁开眼睛，偏过头，看着他，那目光很冷，但王小凡已经习惯了。
“来找我干什么？”
她的声音也很冷。
王小凡笑嘻嘻地说：“想你了，来看看。”
秦瑶看了他一眼，不知王小凡又在打什么主意，她没有说话，收回目光，看向窗外。
窗外是云海，白茫茫的，看不到尽头。
王小凡没有急着说话。
他就那么坐在她旁边，安安静静地，跟她一起看云海。
过了好一会儿，王小凡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腕，秦瑶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但没有抽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