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师叔救我狗命！
王小凡的手指顺着她的手腕往下滑，滑到她的手背，手指插进她的指缝里，十指相扣。
她的手指很凉，凉得像冬天的水，但很软。
“你干什么？”
她的声音依然很冷，但没有抽手。
“不干什么，就是想牵一下。”
秦瑶看着他，看了两秒钟。
然后她收回目光，看向窗外，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两个人交握的手上，把他们的影子投在墙上，交叠在一起。
就在这时，窗外传来一阵破空声。
一道白色的身影从玉清峰上空掠过，速度极快，白发在风中飞扬，衣袍猎猎作响，腰间挎着两柄黑刀——谢惊鸿，往山门的方向去了。
王小凡的眼睛亮了一下，嘴角慢慢弯了起来：“秦师叔，你猜谢惊鸿去哪里？”
秦瑶看了一眼窗外那道远去的白影，摇了摇头：“这个疯子行事毫无章法，我猜不到。”
王小凡笑嘻嘻地转过头，看着她的侧脸。
“我赌她会去玄极剑宗，你敢跟我赌吗？”
秦瑶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收回目光，看着王小凡。
“赌注是什么？”
王小凡一脸认真，凑近了一些，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她能听到：“如果我赌对了，就跟你嘿嘿嘿，行不行？”
秦瑶看着他，看了两秒钟。
然后她点了点头。
王小凡一脸懵逼：“这……就同意了？”
秦瑶收回目光，看向窗外：“修行之人一心求道，肉身不过皮囊，垢染何足挂齿。”
王小凡的嘴角抽了抽，沉默了片刻，然后靠回蒲团上，把手从她手里抽了出来，摆了摆手。
“哦，那算了，你冷冰冰的，叫起来应该不好听，你还是答应我，不把我修魔的事告诉别人就好。”
秦瑶转过头，看着他，那目光很冷，冷的能杀人：“条件我答应了，但你以后若是再说这种荤话，把你舌头拔了。”
王小凡下意识地捂住了嘴，声音闷闷的。
“不说了不说了。”
秦瑶收回目光，看向窗外。
过了很久，王小凡站起来。
“那我走了啊。”
“嗯。”
王小凡朝门口走去，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着她，秦瑶还坐在蒲团上，看着窗外，没有转身。
“秦师叔。”
“嗯。”
“你的手真的很凉。下次我再给你暖。”
秦瑶没有回答。
王小凡等了一会儿，没有等到回应，推开门，走了出去。
门在他身后合拢。
殿内安静了下来。
秦瑶坐在蒲团上，看着窗外，看了很久。
“嘿嘿嘿？”
她轻声重复了一遍这个词。
“这话什么意思？是牵手吗？”
秦瑶不知道，但她知道，不是什么好话。
从清玉殿出来，王小凡沿着山道往下走，走了没几步，他看到一个人影，王小凡吓得立刻折了回去：“秦师叔，快救我狗命！”
秦瑶正端起茶杯喝茶，被他这一嗓子吼得手一抖，茶水洒在了衣襟上，她放下茶杯，抬起头，眉头微微皱起。
“嗯？”
王小凡冲过去，一把抱住秦瑶的大腿，把脸贴在她的膝盖上，秦瑶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另一只脚抬起来，踹在他脸上，——但王小凡没有松开。
他的脸被踹得偏向一边，但他的手像是长在了她腿上一样，纹丝不动，反而抱得更紧了，十指扣在她大腿上，手指往裙摆下面探了探，往大腿根的方向挪了半寸。
秦瑶的身体猛地一僵，她的脚停在了半空中，没有再踹，她低头看着埋在自己腿上的那个脑袋，看着那两只不安分的手，嘴唇动了一下，又合上了。
“你……你要干什么？”
她的声音依然很冷，但带着一丝慌乱。
殿门外传来一道冷冷的声音：“好啊，王小凡，你真是活腻了。”
王小凡的身体猛地一僵。
但他依然没有松手，反而把脸埋得更深了，像是在找掩体。
秦瑶低头看着埋在自己腿上的那颗脑袋，又看了看站在殿门口的沈清秋，表情没有任何变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像是在看一件跟自己毫无关系的事情。
沈清秋的目光从王小凡的背上移到他抱着秦瑶大腿的手上，又移到秦瑶面无表情的脸上。
“王小凡，把你脏手松开。”
王小凡的手没有松开。
他把脸从秦瑶的膝盖上抬起来，转过头，看着沈清秋，脸上堆起了笑容，那笑容灿烂得像一朵盛开的菊花，但眼底全是心虚。
“师尊！我可以解释的！你看在有外人的面子上，饶我一命呗！”
沈清秋看着他，看了两秒钟，然后她转过身，朝门外走去，走了两步，停下来，没有回头。
“你给我从这里跪着回宗主殿，我在寝宫等你。”
王小凡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从这里到宗主殿，少说也有几里山路，跪回去？膝盖还要不要了？
但王小凡的脸上没有任何犹豫，立即应道：“好的师尊！我这就跪回去！”
他松开了手。
秦瑶的大腿上留下了几道红印。
他当真跪了下来，然后他一步一步地朝殿门口跪去，每一步都很认真，很虔诚，像一个在朝圣的信徒。
秦瑶端着茶杯，看着王小凡跪着远去的背影，满脸复杂。
她放下茶杯，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大腿——那几道红印还在，微微发烫。
秦瑶收回手，摇了摇头：“这沈清秋真没拿王小凡当人啊……”
沈清秋站在殿门外，看着王小凡跪远的身影，嘴角微微弯了一下，然后收了回去。
她转过身，看着秦瑶，声音平淡。
“师妹，给你添麻烦了。”
秦瑶摇了摇头。
“无妨。”
沈清秋点了点头，身形掠起，消失在了山门方向。
殿内安静了下来。
秦瑶坐在蒲团上，端着茶杯，看着殿门口那两排深深的膝盖印，沉默了很久。
“跪着回去。”她轻声重复了一遍，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也是活该。”
王小凡出了清玉殿，确认沈清秋和秦瑶都看不见他了，直接从地上弹了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身形掠起，朝宗主殿飞去。
让他跪回去？怎么可能？他王小凡还能脸都不要了？虽然他确实没什么脸，但膝盖是自己的，疼的是自己，能省则省。
他落在宗主殿门口，推开殿门，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