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剑仙解封
与此同时,玄极剑宗。
谢惊鸿悬在半空中,白发在狂风中猎猎飞扬,衣袍被剑气鼓荡得猎猎作响。
她手里提着那柄漆黑的长剑,她的脚下是玄极剑宗的山门,门上刻着“玄极”两个大字——但此刻,那两个字已经被她的刀气削去了半边。
她出剑了。
没有废话,没有通报,没有“在下谢惊鸿,求见凌寒剑仙”之类的客套话。
她直接拔刀,朝着后山那道紧闭的石门劈了下去,狠狠地劈在了石门前的禁制上,石门前的两位护关子弟当场被剑气削死。
禁制剧烈地闪烁了一下,然后黯淡了几分。
“凌寒!”
谢惊鸿的声音在山间回荡,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兴奋。
“出来!跟我打!”
玄极剑宗的几位化神长老从各处掠出,落在山门前,挡住了她的去路。
为首的是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手里提着一柄长剑,剑身上流转着淡青色的灵光,他的脸色很难看。
他活了近百年,从没见过这么不讲道理的人。
“阁下何人?为何擅闯我玄极剑宗?”
谢惊鸿没有看他,她的目光越过他,落在后山那道紧闭的石门上,眼睛里只有那扇门,只有门后面那个人。
“让开。”
老者的脸色更难看了。
“阁下若是再不退去,休怪老夫——”
谢惊鸿又出剑了。
直接劈向老者。
剑气从他头顶掠过,削掉了他头上的发冠,白发散落下来,遮住了他的脸。
老者的身体僵住了,手里的剑举到一半,没有落下去,不是因为不想落,是因为他的直觉告诉他——这一剑,如果是对着他脑袋来的,他已经死了。
“我说了,让开。”
老者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收剑,后退了三步,其他几位长老面面相觑,也默默地退到了两边。
不是因为他们怂,是因为他们不蠢。
这个人,不是他们能拦得住的。
谢惊鸿收回目光,再次看向后山。
她举剑,劈下。
一剑,两剑,三剑——剑气如暴雨般倾泻而下,劈在石门前的禁制上,禁制剧烈地闪烁,山门在震动,地面在开裂,碎石从山上滚落,砸在下面的屋顶上,瓦片碎裂的声音此起彼伏。
玄极剑宗的弟子们,从各处跑出来,他们看着天上那个白发女人,看着那道道黑色的剑气,脸色煞白。
“那是谁?”
“不知道……”
“她为什么要劈我们的山?”
“不知道……”
“长老呢?长老怎么不拦她?”
“长老在边上站着呢,你看,头发都散了,他们敢拦吗……”
弟子们沉默了,然后有人转身就跑。
“我去收拾行李了,你们随意,这破地方老子不待了。”
“帮我带一份,我回屋拿剑。”
谢惊鸿不知道下面这些人在说什么,也不在乎,她的眼里只有那扇门,只有门后面那个人。
她的剑越来越快,剑气越来越密,石门前的禁制终于撑不住了——一声脆响,像琉璃碎裂,禁制化为漫天的光点,消散在空气中。
石门裸露了出来,上面布满了剑痕。
谢惊鸿收了刀,落在石门前。
她伸出手,推门,石门纹丝不动,她又推了一下,还是不动,她的眉头皱了起来,血红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耐烦。
然后她拔剑,劈了下去,石门碎了,碎成了无数块碎石,哗啦啦地落了一地,灰尘弥漫,遮住了视线。
灰尘散去。
石门后面是一条长长的甬道,甬道尽头有光,谢惊鸿提着刀,走了进去,她的脚步很快,快到后面那几位长老还没来得及跟上来,她就已经走到了甬道尽头。
甬道尽头是一间石室。
石室的中央放着一个石台,石台上坐着一个人,那人长发披散,垂到腰际,面容清冷如霜,眉眼如画。
凌寒。
剑骨仙胎,自封修为。
谢惊鸿站在石室门口,看着她,血红色的眼睛中满是战斗的渴望。
“凌寒,赶紧起来,跟我打一架。”
凌寒的睫毛颤了一下。
她睁开眼睛,那是一双蓝色的眼睛,很亮,很清澈,她的目光看向谢惊鸿,眼中满是疑惑。
“你是谁?”
“谢惊鸿。”谢惊鸿把剑插在脚边的地上,双手抱胸,“太虚宗,剑墟峰。”
凌寒看着她,看了两秒钟。
“不认识。”
谢惊鸿笑了,那笑容不是正常人该有的笑,是疯子才有的笑,她的嘴角咧得很开,露出一口白牙,血红色的眼睛里满是兴奋。
“没关系,打完了,你就认识了。”
她拔剑,砍了过去。
剑气漆黑如墨,直取凌寒的面门,凌寒没有动,她甚至没有睁眼。
黑剑在她面前三尺处停住了,像是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墙。
“我自封了修为。”凌寒的声音很平淡。
“我不想伤人。”
谢惊鸿的剑收不回来了,不是不能,是不想,她的剑被那堵看不见的墙挡在外面,但她没有收剑,反而加大了灵力,剑气越来越浓,越来越重,那堵墙开始微微颤动。
“自封了?”谢惊鸿的眼睛更亮了,“那就解开。”
“不。”
“为什么?”
“不想。”
谢惊鸿收了剑,退后一步,歪着头看着她,血红色的眼睛里,有一种“你越不想打,我越想跟你打”的执拗。
“你不解开,我就把你的宗门拆了。”
凌寒看着她。
“你拆个试试。”
谢惊鸿转身,走出石室,跃上半空。
她举剑,朝山门劈下。
剑气落下,刻着“玄极”两个字的石门轰然倒塌,碎石四溅,砸在地上,砸在下面的屋顶上,砸在那些还没来得及跑远的弟子头上。
几个弟子当场被谢惊鸿的剑气打成血雾。
“啊——!死人了——!”
“快跑——!这个疯女人真的拆山了——!”
“下鸟粪的时候我就说收拾行李吧!你们不听!”
凌寒从石室里走了出来。
她站在甬道口,看着半空中那个白发女人,看着被她劈碎的山门,看着她脸上那种疯子才有的兴奋。
她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然后舒展开。
“住手。”
谢惊鸿的手停住了。
她低下头,看着站在甬道口的凌寒,嘴角慢慢弯了起来。
“怎么?想打了?”
凌寒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她伸出手,放在了自己的丹田上。
她的修为在恢复,从化神到渡劫,从渡劫初期到渡劫中期,从中期到后期,从后期到——她没有停下来。
她的气息越来越强,越来越恐怖,整座山都在颤抖,地面在开裂,天空在变色,乌云从四面八方涌来,遮住了太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