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头颅落地血染天
她的剑快如闪电,密如暴雨,每一剑都带着杀意,谢惊鸿没有躲,不是不想躲,是躲不开。
凌寒的剑太快了,快到她的身体跟不上她的眼睛。
第一剑划过她的手臂,第二剑划过她的腰侧,第三剑划过她的大腿。
第四剑、第五剑、第六剑。
谢惊鸿的身体上不断出现新的伤口,血从各处涌出来,染红了她的衣袍,染红了地上的碎石,染红了凌寒的白裙。
凌寒没有杀她,每一剑都避开了要害,只伤不杀,但伤得够深,够疼,够让谢惊鸿记住。
谢惊鸿看着自己遍体鳞伤的身体,血红色的眼睛里没有痛苦,只有兴奋——越疼越兴奋,越伤越亢奋,血流得越多,她笑得越开心。
但她也知道,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凌寒不杀她,但她会被凌寒活活耗死。
她需要一招,一招定胜负。
哪怕赢不了,也要让凌寒记住她。
她故意露出了破绽。
凌寒的剑刺了过来,精准地刺穿了她的左肩,剑刃没入皮肉,从背后穿出,钉在了她身后的石壁上。
谢惊鸿的身体猛地一颤,嘴里涌出一口鲜血,但她的右手没有停。
她掏出了另一把剑——墨渊,通体漆黑,不反光,不折射,像一条凝固的深渊,剑尖刺进了凌寒的小腹。
凌寒的眼睛猛地睁大了。
她低头看着自己小腹上的剑,又抬头看着谢惊鸿的脸,剑刃没入了三寸,血从伤口涌出来,顺着剑刃往下流,滴在地上。
谢惊鸿没有停,她的左手从石壁上抬起来,不顾肩膀上的剑还插在那里,反手一剑,割向凌寒的脖颈。
剑光一闪。
凌寒的头颅飞了起来,在空中翻了几圈,白发散开,像一朵盛开的白莲。
鲜血从脖颈喷涌而出,染红了天空,染红了谢惊鸿的脸,染红了那柄漆黑的墨渊,头颅落在地上,滚了两圈,停在了碎石中间。
凌寒的身体还站在那里,手里还握着剑,剑还插在谢惊鸿的肩膀里,一动不动。
谢惊鸿低下头,看着地上那颗头颅,看着那双还睁着的、蓝色的眼睛,笑了。
她把墨渊插回腰间,拔出了插在左肩的剑,随后伸出手,捡起了那颗头颅,举在头顶。
“记住了,是她凌寒比不上我一根手指,我才是当今第一剑仙!”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谢惊鸿飞至空中,把头颅举得更高了一些,让所有人都能看到。
玄极剑宗的长老及弟子看着这一幕,纷纷震惊不已,山门前的广场上,几百个人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像几百尊雕塑。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动,甚至没有人呼吸。
然后,哭声炸开了。
一个白发苍苍的长老瘫坐在地上,双手捂着脸,老泪纵横,声音沙哑而破碎:“凌寒——!凌寒——!”
另一个长老跪在地上,拳头砸着地面,砸得碎石飞溅,手指破了,血和泥混在一起:“没有了寒儿,我们玄极剑宗怕是已经名存实亡了……呜呜呜……”
一个年轻的弟子蹲在地上,双手抱头,肩膀一抖一抖的,哭得没有声音。
另一个弟子跪在碎石上,仰头看着天上那个提着凌寒头颅的白发女人,嘴唇哆嗦着,声音沙哑:“剑仙大人,你……你怎么就败了……”
“剑仙死了,我们玄极剑宗势必被其他势力瓜分啊!赶紧离开这里吧……”
哭声越来越多,越来越响,从山门传到山腰,从山腰传到后山,整座玄极剑宗都被哭声淹没了。
几百个人同时哭泣,声音在山间回荡,像一首哀歌。
“啪啪啪——”
一阵清脆的掌声从天上传来。
谢惊鸿抬起头,瞳孔猛地一缩。
凌寒站在半空中,白衣如雪,长发飘扬,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她的小腹完好无损,没有伤口,没有血迹。
她的脖子完好无损,头颅还好好地长在上面,她的剑还在手里,剑刃上还沾着谢惊鸿的血。
“谢惊鸿。”
她的声音很平淡:“你很强,以伤换杀,这一点你很不错,但也很疯狂,你不过是料定我不会杀你,才让我把剑插进你肩头,但不可否认的是,你确实杀了我,你很了不起。”
谢惊鸿看着自己手里那颗头颅——它正在消散,从边缘开始,一点一点地化为光点,飘散在空气中。
她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抬头看着凌寒,血红色的眼睛里满是不可置信。
“你没死?”
“不,我死了。”凌寒的声音依然很平淡。
“只不过死的,是我迷惑你的一缕残魂,在你将剑插入我小腹的瞬间,我便将本体置换了。”
谢惊鸿的脑子一片空白。
她张着嘴,看着凌寒,看着那张没有表情的脸,看着那双蓝色的眼睛,看着那柄还沾着她自己血的白剑。
凌寒没有给她思考的时间。
她出剑了。
不是刺,是射。
剑从她手中飞出,剑刃贯穿了谢惊鸿的右肩,将她钉回身后的石壁上,鲜血从伤口涌出,顺着剑刃往下流,滴在石壁上,滴在地上。
谢惊鸿的身体猛然一颤,嘴里又涌出一大口鲜血,嘴角不断溢出鲜血,顺着下巴往下流,滴在衣襟上,滴在碎石上。
凌寒落在她面前,站在三步之外,低头看着她。
蓝色的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快意,只有一种更冷的、更沉的、像是在看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情时的平静。
“你输了。”
说罢,她拿起谢惊鸿的墨渊,不急不慢的插进谢惊鸿的腹中,抽出,刺入,再抽出,再刺入。
冰冷的剑刃反复切割着谢惊鸿温热的血肉,飞溅的血液模糊了凌寒的白裙。
谢惊鸿被钉在石壁上,双手垂在身侧,血从两个肩膀的伤口不断涌出,小腹的数个剑洞也开始往外渗血,一滴一滴顺着脚尖落在地上,汇成一小滩。
她的白发散乱,遮住了半张脸,血从嘴角流下来,在白发上留下一条条暗红色的痕迹。
她的嘴唇动了一下,声音沙哑而微弱。
“沈清秋……你个贱人……”她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像是在说给自己听。
“我输了……我死后……你会为我报仇吗……”
风从山间吹过来,吹起她的白发,吹起她破碎的衣袍,她的眼睛半睁着,血红色的瞳孔里没有恐惧,没有后悔,只有一种“尽力”的坦然。
凌寒看着她,沉默了很久。
她没有拔剑,没有再补刀,只是站在那里,像一尊雕塑,山风吹过来,吹起她的长发,衣袍猎猎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