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一夫当关挡剑尖，三寸寒芒照胆寒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从远处传来，由远及近，越来越响。
“谢师伯——！坚持住——！我来救你了——！”
王小凡从空中落下来，挡在谢惊鸿面前。
在他落下的瞬间，凌寒便提剑出现在他面前。
王小凡吓了一跳，凌寒剑尖停在了他胸口前三寸处，他感觉到了那股冰冷的剑气，隔着衣服，皮肤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你又是谁？”凌寒的声音很平淡。
“我——”王小凡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我是来劝架的，能好好谈谈不？”
“让开。”
“不让。”
“让开。”
“不——让。”
凌寒的剑又往前送了一寸，剑尖刺破了王小凡的衣服，贴着他的皮肤，冰凉的触感从胸口传遍全身。
他的脸色更白了，但他没有动。
“你要杀她，先杀我。”
王小凡又小心翼翼的补了句：“你……现在不杀生对吧？你要真杀的话，那我就不挡了。”
凌寒看着他，看了很久，她的剑没有收回去，也没有刺进来。
一道白色的身影从空中落下来，落在王小凡身边，墨清河。
他的手里没有剑，没有刀，没有任何武器，只是站在那里，看着凌寒，目光平静如水。
“凌寒剑仙。”他的声音很平淡，“在下墨清河，太虚宗丹鼎峰峰主。”
凌寒的目光从王小凡身上移开，落在墨清河脸上。
她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丹帝？”
“不敢当。”墨清河抱了抱拳。
“今日之事，是我太虚宗理亏在先，我师姐性子急，行事莽撞，冒犯了剑仙，在下替她向剑仙赔罪。”
凌寒看着他，沉默了片刻。
“你拿什么赔？”
墨清河从袖子里摸出一个玉盒，打开。
盒子里躺着一枚丹药，通体金黄，上面有九道丹纹，药香从盒中飘出来，清冽而浓郁，周围的人闻到都觉得精神一震。
“九品还魂丹，渡劫期以下，只要还有一口气，就能救回来，极品神丹，整个修仙界不超过三枚。”
凌寒看着那枚丹药，看了很久，她伸出手，从墨清河手里拿过玉盒，合上盖子，收进了袖中。
“不够。”
墨清河沉默了片刻，然后从袖子里又摸出一个玉牌，递过去：“太虚宗欠凌寒剑仙一个人情，日后若有需要，太虚宗上下，必当相助。”
凌寒接过玉牌，看着上面刻着的“太虚”二字，沉默了很久。
她把玉牌收进袖中，转过身，朝石室走去。
“带走吧，她快死了。”
墨清河点了点头，转过身，看着谢惊鸿。
谢惊鸿站在那里，剑插在地上，双手撑着剑柄，肩膀和小腹上的伤口还在流血，宽袍上全是血，但她站得很直，像一把插在地上的剑。
墨清河的声音很轻：“走了，师姐。”
谢惊鸿没有动。
她的目光还落在凌寒身上，像是被什么东西钉住了，王小凡走过去，拉住她的袖子，拽了拽。
“师叔，走了，你别装逼了，你看你身上这些窟窿直往外冒血，再拖下去真就要死了。”
谢惊鸿低下头，看着王小凡拉住她袖子的手，又看了看他那张还在发白的脸，她的嘴角弯了一下，那笑容很浅。
“你胆子不小。”
“还行吧。”王小凡咧嘴一笑，“就是腿有点软。”
谢惊鸿拔起剑，插回腰间，转身朝山下走去，走了几步，忽然停下来，没有回头。
“凌寒。”
“嗯。”
“下次，我不会输。”
凌寒看着她远去的背影，沉默了很久。
“下次，我不自封了，必取你性命。”
谢惊鸿的背影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往前走。
她的笑声从远处传来，在山间回荡，像一阵风，吹过山谷，吹过山岗，吹过那些还挂在树上的弟子。
王小凡站在原地，看着谢惊鸿远去的背影，又看了看凌寒那张清冷的脸，然后默默地跟在墨清河身后，朝山下走去。
走了几步，忽然停下来，回头看着凌寒。
“凌寒剑仙。”
凌寒看着他，没有说话。
“你刚才那一剑，是真的要杀她吗？”
凌寒没有回答，她转过身，朝石室走去，走了几步，停下来，没有回头。
“你挡在她前面的时候，手在发抖。”
王小凡愣了一下。
“嗯。”
“为什么不躲？”
王小凡想了想，然后咧嘴一笑：“因为我怕死，但我更怕她死了之后，没人陪我师尊打架了，我师尊一个人，太无聊了。”
凌寒没有再说话。
她的身影消失在了关闭的石室中。
看着关闭的石门，王小凡转过身，朝山下走去，墨清河走在他前面，白衣如雪，步伐从容，谢惊鸿走在最前面，沾血白发在风中飞扬。
三个人，一前两后，走在玄极剑宗的山道上。
“面瘫男。”王小凡忽然开口了。
“嗯。”
“你今天救了谢师伯一命。”
“嗯。”
“她欠你一个人情。”
“嗯。”
“你知道她怎么还人情吗？”
墨清河没有回答。
谢惊鸿走在最前面，忽然停下了脚步，转过身，看着王小凡，血红色的眼睛里有一种很复杂的情感，但更多的是警告。
王小凡识趣地闭上了嘴。
凌寒坐在石室里，剑放在膝盖上，闭着眼睛，她的肩膀上有血——不是她的，是谢惊鸿的，剑刃上还残留着她的血迹，已经干了，变成了暗红色，像一朵开在雪地里的梅花。
“谢惊鸿。”她轻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
“有意思的剑痴。”
山腰处。
谢惊鸿走得很稳，但她的脚下，拖出了一条长长的血路，从山顶一直延伸到山腰。
王小凡跟在她身后，看着那条血路，嘴角抽了抽：“师叔，你流了好多血。”
谢惊鸿没有回头。
“闭嘴。”
“我就是提醒你一下，怕你晕过去。”
“我不会晕。”
“你嘴唇都白了。”
“闭嘴，我不用你管。”
王小凡识趣地闭上了嘴，但他加快了脚步，跟在她身后，随时准备伸手。
墨清河走在最后面，步伐从容，看着谢惊鸿的背影，沉默了片刻，然后从袖子里摸出一颗丹药，丹药通体碧绿。
“清玉续骨丹。”墨清河的声音很平淡，“疗伤的，吃了。”
谢惊鸿停下来，转过身，看着那颗丹药，清玉续骨丹，七品疗伤丹，专治经脉损伤和骨骼断裂，一颗下去，断骨续接，经脉重塑，价值不菲。
她伸手接过去，扔进嘴里，咽了下去。
药力瞬间开始在体内冲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