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墨清河的冷与护
像一团火从丹田炸开,沿着经脉往外冲,烧得她浑身发烫,她的身体晃了一下,不是疼,是药力太猛了,她的腿一软,整个人往旁边倒去。
墨清河侧身躲开了,动作很自然,很流畅,像是一片被风吹开的树叶,连衣角都没让谢惊鸿碰到。
谢惊鸿的身体继续往下倒。
王小凡眼疾手快,一个箭步冲上去,伸手揽住了她的腰,把她扶住了。
王小凡看着墨清河一脸不解:“你咋不扶你师姐?”
墨清河冷冷道:“男女授受不亲,更何况是她自找的。”
谢惊鸿靠在王小凡肩上,血红色的眼睛瞪着墨清河,嘴唇动了两下,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
她的眼皮越来越重,意识越来越模糊,药力在她体内冲撞,她的身体在发抖,但她的嘴角弯了一下——那笑容很浅,浅得像是刀锋上的寒光。
“自找的……”
她轻声重复了一遍,然后闭上了眼睛。
墨清河从储物戒指里摸出一辆鼎纹飞辇,巴掌大小,通体青铜色,上面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
他往空中一抛,飞辇迎风而长,变成了一辆能容五六个人的青铜车辇,四角挂着铜铃,风一吹,叮叮当当的响。
“师姐体力不支,我们乘坐法器回去。”墨清河说完,先上了飞辇,坐在角落里,闭上眼睛,像是睡着了。
王小凡点了点头,把谢惊鸿抱上了飞辇。
她的身体很轻,但她的血很热,染红了王小凡的衣襟,他在谢惊鸿旁边坐下来,让她靠在自己肩上,她的白发散落在他的手臂上,凉凉的,滑滑的。
飞辇缓缓升起,朝太虚宗的方向飞去。
“面瘫男。”王小凡忽然开口了。
“嗯。”
“你那个还魂丹这么贵重,你怎么舍得给?”
墨清河睁开眼睛,看着远处的云海,嘴角微微笑了一下:“我给的是仿品,虽说是谢惊鸿先挑的事,但她凌寒打了我师姐,我肯定不会给她好处。”
王小凡愣了一下:“你还挺护短。”
墨清河的目光从云海上收回来,落在王小凡脸上。
他的表情很平静,但眼底有一种很深的东西,像是沉淀了很多年的、不愿意被人触碰的东西。
“不是我护短,是师尊的遗愿罢了。”
王小凡来了兴趣,凑近了一些。
“你们师尊是什么人?”
墨清河摇了摇头:“我不想说。”
飞辇上安静了下来。
铜铃叮叮当当的响,风吹过来,吹起三个人的衣袍。
谢惊鸿靠在王小凡肩上,呼吸均匀而绵长,药力在她体内慢慢平息,她的脸色从惨白变成了苍白,从苍白变成了微微的红润。
王小凡沉默了片刻,然后凑到墨清河耳边,声音压得很低:“面瘫男,你还有春药不?我可以买点儿,人的兽的都行。”
墨清河的眉头皱了起来,转过头看着他,那目光很冷:“你上次骗我,我还没找你,根本就不是小师姐要的春药。”
王小凡一脸无辜,摊了摊手。
“那能叫骗吗?我的目的不就是为了让你看看人吃了畜生用的春药有什么反应吗?你看我对你多好,知道你没见过,还特意让你看看。”
墨清河看着他,愣了两秒钟。
“你那是让我看吗?你是让我花钱看。”
“那你也看了啊,看了就得付钱,天经地义。”
墨清河没有再说话,闭上了眼睛,但王小凡注意到,他的嘴角又弯了一下——很浅,很快,像是没弯过。
飞辇继续飞行,云层在脚下翻涌。
谢惊鸿的眉头忽然皱了起来,她的睫毛颤了一下,睁开眼睛,血红色的瞳孔还有些涣散,但已经在聚焦了。
她看向王小凡,然后她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王小凡。”她的声音沙哑而虚弱。
“嗯。”
“谁他妈让你来坏我好事的……”
王小凡的眉头挑了一下,低头看着她。
她的脸还靠在他肩上,白发散在他的手臂上,血红色的眼睛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你多管闲事”的不满。
“呦呵,这都得怪我?”王小凡的声音拔高了一些,“我要是不来,你现在已经被凌寒钉在石壁上风干了,你还想打?你两条胳膊都被人贯穿了,拿什么打?用嘴咬?”
谢惊鸿张了张嘴,想反驳,但发现自己好像确实没什么可反驳的。
她想了想,好像确实不能怪到王小凡头上,好像还得感谢他,她不愿意感谢,所以她转移了话题。
“你们刚才说的春药是什么?”
飞辇上安静了一瞬。
墨清河睁开眼睛,看了谢惊鸿一眼,然后飞快地闭上了,王小凡的笑容僵在脸上。
墨清河轻咳两声,声音比平时轻了一些。
“师姐,你听错了,可能是我给你吃的疗伤丹有副作用,导致你幻听了。”
谢惊鸿看着他,血红色的眼睛里满是怀疑。
她看了看墨清河,又看了看王小凡,嘴唇动了两下,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
只是冷哼一声,把脸别过去,看着玄极剑宗的方向。
“下次见面,我必杀她。”她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王小凡愣了一下。
“杀谁?凌寒?”
“不然呢?再敢多嘴就杀你。”
王小凡识趣地闭上了嘴。
飞辇继续飞行,铜铃叮叮当当的响,云层在脚下翻涌,夕阳在身后燃烧,把整片天空染成了金红色。
飞辇落在了太虚宗的山门前。
王小凡想扶着谢惊鸿起身,她的腿还在发软,小腹还传来剧痛,站都站不稳,但她甩开了王小凡的手,自己站着,背挺得笔直。
沈清秋悬在半空中,一身月白色长裙,长发披散,手里没有拿鞭子,就那么站在那里,看着飞辇飞过来。
她不知道在这里等了多久,她的表情很平静,但她的心里很复杂,既有心疼又有愤怒。
沈清秋的身影一闪,下一瞬已经出现在了飞辇上。
谢惊鸿看到沈若,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她不想被沈清秋看到自己这副狼狈的模样——衣袍破碎,浑身是血,两条胳膊都抬不起来,她站直了身体,下巴微抬,血红色的眼睛瞪着沈清秋。
“贱人,你来干什么?”
沈清秋没有回答。
她看着谢惊鸿,看着她浑身是伤的样子,看着她苍白的嘴唇,看着她还在渗血的肩膀,看着她强撑着站直的姿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