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琉璃诀》
沈夜的表情从感动变成了困惑：“哥，你在说什么?”
南宫琉璃一脸鄙夷的看着王小凡：“你赶紧滚，我不想跟你讨论这个。”
王小凡从地上站起来：“我说真的，万灵圣体就是靠刺激破境的，美女也是一种刺激，你不信拉倒。”
南宫琉璃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拿起教尺，在手指间转了一圈。
“你走吧，我要修炼了。”
王小凡没有走，他在她对面坐下来，盘起腿，双手搭在膝盖上，歪着头看着她。
“南宫琉璃。”
“嗯。”
“你快要结丹了。”
“嗯。”
“紧张吗？”
南宫琉璃沉默了片刻，然后摇了摇头：“不紧张，就是有点……不确定。”
“不确定什么？”
“不确定自己能不能成。”她的声音很轻。
“我修炼的功法是系统给的，系统没了之后，功法的后续部分我只能自己推演，我怕我推演错了，走火入魔。”
王小凡看着她，南宫琉璃低着头，手指在教尺上轻轻敲着，一下，两下，三下，像在数自己的心跳。
她的表情很平静，但她的手指出卖了她。
“你不会走火入魔的。”王小凡的声音很认真。
南宫琉璃抬起头，看着他。
“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怕。”王小凡说。
“怕走火入魔的人，不会走火入魔，只有那些不怕的、觉得自己肯定不会出错的，才会走火入魔。你怕，说明你谨慎。你谨慎，说明你会小心。你会小心，就不会出事。”
王小凡嘿嘿一笑：“总结就是‘怕者谨慎不入魔，狂徒自信易翻车’。”
南宫琉璃思索片刻：“你这个人，有时候说话还挺有道理的。”
“那当然，我这个人，什么都缺，就是不缺道理。”
南宫琉璃的笑深了一些，然后很快收了回去，拿起教尺，在沈夜脑袋上轻轻敲了一下。
“继续修炼，别偷懒。”
沈夜捂着脑袋，“哦”了一声，重新盘膝坐好，闭上了眼睛。
王小凡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朝门口走去，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着南宫琉璃。
“南宫琉璃。”
“嗯。”
“你要是结丹了，我送你一份大礼。”
南宫琉璃的眉头挑了一下：“什么大礼？”
“不告诉你。”王小凡咧嘴一笑，“等你结丹了就知道。”
他推开门，走了出去，门在他身后合拢，殿内安静了下来，南宫琉璃坐在蒲团上，看着那扇关上的门，沉默了很久。
“大礼。”她轻声重复了一遍，嘴角弯了一下，“不会是黑丝吧？我可不要那玩意儿。”
从玉清峰出来，天已经黑了。
王小凡走在山道上，双手插在袖子里，仰头看着满天星斗，他听到了那句“不会是黑丝吧”。
他笑了，嘴角笑得压不下来，黑丝？那玩意儿他一条都还没从孟妖姬手里偷来呢，哪有多的送她。
他想了想，觉得南宫琉璃结丹之后，送她一套功法比较实在，系统给她的功法只有前半部，后半部得自己推演，万一推错了真走火入魔，沈夜就没师姐了。
“去找墨清河问问。”他自言自语，转身朝丹鼎峰走去。
清河殿的门关着。
王小凡抬手敲门，敲了三下，没人应，又敲了三下，还是没人应，他深吸一口气，扯开嗓子喊：“面瘫男！开门！有生意！”
门开了。
墨清河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卷古籍，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王小凡注意到他的头发有点乱，像是刚从床上爬起来——虽然修仙之人不怎么睡觉，但墨清河这种丹痴，炼丹炼到睡着也是常有的事。
“什么事？”他的声音很冷。
“好事。”王小凡笑嘻嘻地挤进去，在椅子上坐下来，翘起二郎腿，“你帮我写一部功法。”
墨清河的眉头皱了一下。
“写功法？什么功法？”
“筑基到金丹的，适合极品木灵根修炼的。”王小凡掰着手指头数。
“要稳，不能太激进，灵力运转路线要清晰，最好每一步都有注释，越详细越好，对了，还得有配图，经脉图、穴位图、灵力运转图，越多越好。”
墨清河看着他，看了两秒钟。
“你当我是书铺？写功法不是写话本，而且这种东西功法阁里应该有。”
“我知道你不是书铺，你是丹帝。”王小凡一脸认真，“丹帝写功法，那不就是丹帝的功法吗？拿出去多有面子，功法阁里确实有，但是哪有这么详细的？”
“谁的面子？”
“丹帝的面子。”
墨清河把古籍放在桌上，在他对面坐下来，双手抱胸。
“不写。”
“为什么？”
“麻烦。”
王小凡从袖子里摸出一个储物袋，放在桌上，推过去。
储物袋不大，但鼓鼓囊囊的，里面装着两百块中品灵石——从沈清秋那里顺的，从秦瑶那里赚的，从谢惊鸿那里——谢惊鸿没给，他不敢要。
墨清河看都没看那个储物袋。
“不写。”
“再加一百块上品灵石。”王小凡咬了咬牙，“我分期付。”
墨清河看着他，沉默了片刻，然后他站起来，走到书案前，铺开一张空白的玉简，提起笔。
“什么名字？”
王小凡愣了一下：“什么什么名字？”
“功法叫什么名字？”
王小凡想了想：“就叫《琉璃诀》，南宫琉璃的琉璃。”
墨清河的手顿了一下，看了他一眼，没有说什么，低头开始写。
笔尖在玉简上游走，灵力随着笔锋流转，一个个古篆从笔下浮现，每一笔都精准有力，像是刻上去的。
王小凡坐在旁边，托着腮帮子看着，不敢出声打扰。
殿内安静得只剩下笔尖划过玉简的声音。
写了一个时辰，墨清河放下笔，把玉简推过来：“前三层，够结丹了，后面的等你找到后续功法再说。”
王小凡拿起玉简，灵力探入，密密麻麻的文字和图像涌入脑海——灵力运转路线、经脉穴位、修炼注意事项，每一步都有详细注释，还有十几幅经脉图，标注得清清楚楚，连他这个对功法一窍不通的人都看得明白。
“面瘫男。”王小凡抬起头，“你是不是喜欢南宫琉璃？”
墨清河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不认识。”
“你不认识？那你写这么详细干什么？这比功法阁的强多了！”
墨清河放下茶杯，站起来，走到丹炉前，往里面加了一缕灵气。
“答应了的事，就要做好，跟是谁没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