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圣女讨情债
王小凡看着他，看了很久，墨清河背对着他，丹炉的火光照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王小凡把玉简收进袖子里，站起来：“行，谢了，钱我回头给你。”
“不急。”
王小凡朝门口走去，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着墨清河。
“面瘫男。”
“嗯。”
“你这个人，嘴上说麻烦，身体倒是很诚实。”
墨清河的手顿了一下，没有回头。
“滚。”
王小凡哈哈大笑，推开门，走了出去。
门在他身后合拢。
殿内安静了下来，墨清河站在丹炉前，看着炉中的火焰，沉默了很久，他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嘴角——那里是上扬的。
他把手放下来，转身走回书案前，拿起那卷古籍，继续看。
但那一页，他看了很久，没有翻过去。
第二天一早，王小凡又去了玉清峰。
沈夜还在修炼，五色灵光在周身流转，比昨天更加浑厚了，南宫琉璃坐在一旁，手里拿着教尺，但她的目光是空的，不知道在想什么。
“南宫琉璃。”王小凡走过去，在她对面坐下来。
南宫琉璃的睫毛颤了一下，回过神来，看着他。“又来干什么？”
“送你个东西。”王小凡从袖子里摸出那枚玉简，放在她手里。
南宫琉璃低头看着手里的玉简，灵力探入，密密麻麻的文字和图像涌入脑海，她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抬起头，看着王小凡，嘴唇动了两下。
“这……这是……”
“《琉璃诀》，筑基到金丹的功法，适合你的极品木灵根，放心，墨清河写的，详细得很，每一步都有注释，还有配图，你照着练，不会走火入魔。”
南宫琉璃看着手里的玉简，沉默了很久，她的眼眶红了，但没有哭，只是把玉简贴在胸口，低下头，声音闷闷的。
“谢谢你。”
王小凡点了点头：“不客气，好好修炼，等你结丹了，我请你喝酒。”
南宫琉璃抬起头，看着他。
“我不喝酒。”
“那喝汤，温师叔煲的汤，可好喝了。”
“好。”
王小凡转身朝门口走去，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着她。“南宫琉璃。”
“嗯？”
“墨清河写这部功法的时候，问了我一个名字。”
“什么名字？”
“他问我功法叫什么名字，我说叫《琉璃诀》，南宫琉璃的琉璃。”
南宫琉璃愣了一下，她的手指在玉简上轻轻摩挲着，低下头，看着玉简上那三个古篆——琉璃诀。
王小凡笑了笑，推开门，走了出去。
门在他身后合拢，殿内安静了下来，南宫琉璃坐在蒲团上，看着手里的玉简，看了很久。
沈夜睁开眼睛，看着她。
“师姐，你怎么哭了？”
南宫琉璃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湿的，她擦了擦眼泪，拿起教尺，在沈夜脑袋上轻轻敲了一下。
“专心修炼。”
“哦。”
从玉清峰出来，阳光正好。
王小凡走在山道上正在想蛮荒妖域的事。
然后他看到了一个人。
太虚宗的山门外面，青石板路的尽头，站着一个粉衣女子。
苏云溪。
百灵宗圣女。
王小凡的脚步停了，脑子里一片空白。
她怎么会在这里？她怎么进来的？太虚宗的护山大阵是摆设吗？沈清秋知道吗？她来干什么？一系列问题在脑子里炸开。
苏云溪看到了王小凡，然后她朝他走了过来，苏云溪在王小凡面前站定，两个人之间隔了不到三步的距离。
“好久不见。”
王小凡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你……你怎么来了？”
苏云溪的语气很随意：“闲的没事儿干，出来看看你。”
王小凡看着她，心里在飞速运转。
闲的没事儿干？从百灵宗到太虚宗，少说也有几百里路，她一个筑基后期的圣女，一个人跑这么远，就为了“闲的没事儿干”？
这话狗都不信。
但王小凡没有拆穿她，只是点了点头，脸上堆起一个笑容。
“哦，那你看完了吗？看完了我送你回去。”
苏云溪的眉头皱了一下，那皱法很轻，轻到如果不是一直在盯着她的脸，根本看不出来，她看着王小凡，然后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像是在压什么东西。
“王小凡。”她的声音比刚才重了一些，“你是不是忘了什么事？”
“什么事？”
苏云溪的嘴唇抿了一下，手指在袖子里攥成了拳头，又松开，又攥成拳头，她的脸微微泛红，不是害羞的红，是被气的红。
“在云罗仙泽的时候，你说过——若是活着出来，我们就谈。”
王小凡的笑容僵了一瞬，他想起来了，在仙泽出口，她说过“你要是活着出来了，咱们再谈”。
但他现在不想谈，不是不想，是不敢。
沈清秋知道了会杀了他，温婉柔知道了会伤心，秦瑶知道了会把他修魔的事说出去——虽然她说了不会说，但女人的嘴，骗人的鬼。
他决定装傻。
“啊？是吗？”王小凡挠了挠头，“我怎么不记得了？你记错了吧？我当时脑子都不清醒，说的话不算数的。”
“王小凡。”她的声音很轻：“你记性不好，我可以帮你回忆，在仙泽出口，你说‘路上小心，后会有期’——”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了。
“后会有期，不就是还能再见吗？”
王小凡的笑容彻底僵住了——他说过吗？他好像确实说过。
“那个……”他的声音有些干涩，“我那是客套话。修仙界的人，说话都客套，你懂的，人情世故嘛。”
苏云溪看着他，嘴角慢慢弯了起来，那笑容不是开心的笑，不是嘲讽的笑，而是一种“我看你能编到什么时候”的笑。
“客套话？”她往前走了一步，两个人之间只隔了一臂的距离，“王小凡，你在云罗仙泽的时候，抱过我，搂过我，摸过我，那也是客套？”
“我……那是在特殊情况下发生的，不能算数。”
“什么特殊情况？”
“就是你差点被妖兽吃了，我救了你，你感激我，所以——”
“所以我就让你摸胸？”苏云溪的声音拔高了一些，但很快又压了下去，因为山道上已经有弟子在看了。
王小凡沉默了片刻，然后深吸一口气，决定换个策略。
装傻不行，那就装死。
“苏圣女，你看，这里是太虚宗，我是太虚宗的弟子，你是百灵宗的圣女，我们两个站在这里说话，被别人看到了，传出去不好听，要不你先回去，我改天去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