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悬崖裂缝藏古意，少女枕畔梦初温
王小凡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不愧是先天道韵，引气入体的速度比常人快了数倍。
她甚至不需要引导，因为天生便与大道亲和，灵气自己就往她体内涌，和王小凡的万灵圣体有异曲同工之妙。
阿九睁开眼睛，黑眸亮亮的：“夫君，我感觉到了一股暖暖的东西，从头顶进来，流到了肚子里。”
“那是灵气，你已经引气入体了。”
“夫君，那我以后是不是也能像你一样飞？”她的眼睛亮晶晶的。
“能。”王小凡揉了揉她的头，“但得先吃饱饭，把胳膊养好。”
阿九用力地点了点头，低头看了看自己还肿着的左臂，又抬头看了看王小凡，忽然伸出手，攥住了他的衣角：“夫君，我会好好吃饭的，你……你别不要我。”
王小凡看着她，看着她微微发红的眼眶，看着她攥着衣角的手指，指节发白，像是在抓一根救命稻草。
他伸出手，把她的手握在掌心里，她的手很小，很凉，骨节分明。
“不会不要你。”
阿九的眼泪又掉了下来，但这次她笑了，笑着哭，哭着笑，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王小凡从袖子里摸出一块帕子，给她擦了擦脸，帕子是白色的，擦完之后变成了灰色。
阿九看着那块帕子，脸红了，低下头，不敢看他：“夫君，我是不是很脏？”
“不脏。”王小凡把帕子收起来，“就是有点灰。明天再洗一次就好了。”
阿九点了点头，把脸埋进被子里，声音闷闷的：“夫君，你教我修炼吧，我想快点好起来，想帮你打架。”
王小凡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帮我打架？你连鸡都不敢杀。”
“我敢。”阿九从被子里探出脑袋，眼睛红红的但很坚定，“谁欺负夫君，我就杀谁。”
王小凡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伸出手，在她额头上弹了一下：“你先修炼到炼气二层再说。”
阿九捂着额头，“哦”了一声，重新盘腿坐好，把玉简放在膝盖上，认认真真地看着那些她不认识的字。
她一个字都不认识，但她看得很认真，像是在看什么了不起的宝贝。
王小凡坐在她旁边，看着她，嘴角弯了一下，他伸出手，指着玉简上的第一行字，一个字一个字地念给她听。
“天地有灵气，日月有精华，万物有本源，吾辈修士，引气入体，炼精化气，炼气化神——”
阿九跟着他念，声音很小，但每一个字都念得很认真。
她念完一遍，又念了一遍，念了三遍，念了五遍，念到第十遍的时候，她忽然停下来，转过头，看着王小凡。
“夫君，这些字我记住了。”
王小凡挑了挑眉。
“记住了？”
阿九点了点头，指着玉简上的第一行字，一个字一个字地念了出来：“天地有灵气，日月有精华，万物有本源，吾辈修士，引气入体，炼精化气，炼气化神——”
王小凡看着她，看了很久，过目不忘，时间系灵根的又一个天赋，他笑了，伸出手，揉了揉她的头。
“不错，继续。”
阿九被夸了，嘴角弯得更深了，低下头，继续念，她念完了第一页，念第二页，念完了第二页，念第三页。
她念得很慢，但每一个字都记住了，记住了就不会忘。
念到第五页的时候，她的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小，最后头一歪，靠在了王小凡的肩膀上，睡着了。
手里还攥着玉简，攥得很紧，像是怕被人抢走。
王小凡微微一笑：“你这丫头最精了，不想念了就假装睡觉。”
他把阿九手里的玉简抽出来，放在桌上，把她放倒在床上，把被子拉好，盖在她身上。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嘟囔了一句什么，然后又不动了，王小凡坐在床沿上，看着她的睡脸，看了很久。
“王舒颜。”他轻声叫了一声。
阿九在睡梦中“嗯”了一声，嘴角弯了一下，像是在做梦，梦到了什么开心的事。
王小凡摇了摇头，起身离开了房间。
悬崖。
月光照在悬崖上，把那些嶙峋的岩石照得像一排排沉默的牙齿。
王小凡站在悬崖边上，低头看着下面那片深不见底的黑暗，看了很久。
然后他跳了下去。
风声在耳边呼啸，衣袍被吹得猎猎作响。
他控制着下落的速度，穿过层层云雾，看到了那丛粗壮的藤蔓——就是当初卡住沈夜的那丛。
藤蔓还在，比他上次见的时候更茂密了，像一张绿色的大网，挂在悬崖壁上，藤蔓的后面，那道裂缝还在，不大，只能容一人侧身通过。
王小凡落在裂缝口，侧身挤了进去。
裂缝很窄，岩壁粗糙，蹭得他衣袍上全是灰，往里走了十几丈，空间忽然开阔起来，变成了那个天然的石室。
石室还是老样子，方圆不过三丈，中央立着那块黑色的石碑。
石碑的周围，空气是扭曲的，但那不是危险，是一种古老而深邃的力量，像沉睡了千万年的巨兽在呼吸。
那团黑色的光还在，比上次来的时候更亮了一些，像一颗安静跳动的心脏。
“哟，还活着呢？”王小凡把手插进袖子里，歪着头看着那团光。
那团光颤了一下，然后一个声音从四面八方同时响了起来，带着一种慵懒的、漫不经心的调子。
“你又来了。”
“嗯。”王小凡走过去，在石碑前面蹲下来，托着腮帮子看着那团光，“来看看你。”
“看我干什么？”
“看看你有没有什么新本事教我。”
那团光沉默了，像是在翻白眼——如果它有眼睛的话，过了很久，它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带着一丝无奈。
“你体内的魔种，长得不错。”
王小凡低头看了看自己的丹田位置。
那里，那颗黑色的种子已经发了芽，嫩芽缠绕着他的金丹，像一条温柔的藤蔓，不是寄生，是共生。
他能感觉到它在呼吸，在跳动，在和他一起成长。
“嗯，长得不错。”
“你有什么感觉？”
“感觉？”王小凡想了想，“感觉浑身有劲，修炼比以前快了，打架比以前猛了，连饭量都大了。”
那团光满意地闪烁了一下。
“那就对了，魔种在你修炼魔功传承之后不会害你，它是你的助力，不是你的敌人，它会帮你吸收天地灵气，帮你淬炼经脉，帮你提升修为，你越强，它越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