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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体不圣:师尊在上,弟子在跪第152章 茶香暗涌皇城事,三言机锋试真心0%

第152章 茶香暗涌皇城事,三言机锋试真心

萧辞安的目光落在地上那个侍卫身上,又落在王小凡身上,停了一下,然后嘴角弯了起来,那笑容很温和,不像一个皇子。

他的声音很轻,很柔,像春风拂过湖面:“这位公子,我的侍卫冲撞了你的人,是他的不对,你打了他,是他活该。”

“不知公子尊姓大名?”

王小凡看着他,把手插进袖子里。

“王小凡。”

萧辞安的眼睛亮了一下:“太虚宗的那个王小凡?”

“你认识我?”

“不认识,但听说过。”萧辞安笑了笑,“长姐提起过你,她说你是个很有意思的人。”

王小凡的眉头挑了一下。

“她还说什么了?”

“她说你很不要脸。”

王小凡的嘴角抽了抽,沉默了片刻。

“她说得对。”

萧辞安笑了,那笑声不大,但很真。

他转过身,朝轿子走去,走了两步,又停下来,没有回头:“王公子,既然来了皇城,不如到我府上坐坐?我那里有上好的茶,还有几幅新得的字画,想请公子品鉴。”

王小凡想了想,低头看了一眼缩在身后的阿九:“别怕,没事了。”

然后抬起头,看着萧辞安的背影:“行,我们去坐坐。”

辞安殿在皇宫的东北角,不大,但很精致。

殿内挂满了字画,有山水,有花鸟,有人物,每一幅都笔触细腻,意境深远,桌上摆着一张古琴,琴身乌黑发亮,琴弦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光。

萧辞安亲自沏了茶,茶香清冽,入口甘甜。

阿九坐在王小凡身边,双手捧着茶杯,小心翼翼地喝了一口,眼睛亮了一下,又喝了一口,看样子很喜欢。

王小凡注意到了,他趁萧辞安不注意,把那些茶叶偷偷藏进了袖子里。

“王公子,你这次来皇城,是有什么事吗?”萧辞安放下茶杯,靠在椅背上,看着王小凡。

王小凡指了指阿九:“带她出来玩玩,她没来过。”

萧辞安的目光落在阿九身上:“这位姑娘容色绝艳,乃吾生平所见最美者,王公子艳福当真不浅。”

阿九的脸红了,缩在王小凡身后,只露出半个脑袋,萧辞安没有再看阿九,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目光落在窗外那片青竹上。

“王公子,你听说过蛮荒妖域的事吗?”

“听说过,九天四杰去镇压了。”

“镇压?”萧辞安摇了摇头,“不是镇压,是谈判,妖族内斗,九天四杰趁虚而入,逼他们签了停战协议,但停战协议只是一张纸,妖族不会甘心。等他们养好了伤,还会再来的。”

王小凡靠在椅背上,双手抱胸,看着萧辞安:“你对这些事很关心?”

萧辞安笑了笑。

“不关心,我只是一个喜欢琴棋书画的闲散皇子,朝堂的事、修仙界的事,都与我无关。”

他顿了顿,声音更轻了:“但有些事,不是你我不关心,就不会发生在你身上的。”

殿内安静了下来。

风吹过竹叶,沙沙作响。

阿九坐在王小凡身边,偷偷拿起茶壶又倒了一杯茶,又喝了一口,眼睛又亮了一下。

王小凡看着萧辞安,看了很久,然后笑了:“你这个人,我感觉比你那两个哥哥有意思多了。”

萧辞安也笑了:“你这个人,比长姐说的还要不要脸。”

王小凡喝了一口,放下杯子,抬起头,看着萧辞安:“三皇子平时除了喝茶画画,还喜欢干什么?”

“弹琴。”萧辞安朝桌上那张古琴努了努嘴。

“偶尔也研究药理。”

“药理?”王小凡的眉头挑了一下,“治病救人的那种?”

“算是。”

“那要是有人病了,你救不救?”

“看是谁。”

王小凡笑了,那笑容很浅,浅得像杯中的茶渍:“那要是……这个皇城病了?”

萧辞安的手指停了一下,只停了一下,然后继续敲:“皇城不会病。皇城只会老。”

“老了呢?”

“老了就该换新的。”

王小凡看着他,看了两秒钟,然后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萧辞安也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手指又开始敲,一下,两下,三下。

“三皇子对‘新的’有什么看法?”

“没有看法。”萧辞安笑了笑,“我不是木匠,不会搞建筑。”

王小凡也笑了,他伸出手,从桌上拿起一颗瓜子,剥开,吃了,把壳放在桌上:“那三皇子对‘旧的’呢?”

“旧的挺好。”萧辞安也拿起一颗瓜子,没有剥,只是在手指间转着,“旧的不会变。”

“可旧的终究会老。”

“那就等它老了再说。”

“等它老了,可能就来不及了。”

萧辞安的手指停了。

他把瓜子放在桌上,抬起头,看着王小凡,目光很平静,平静得像窗外那片青竹,风一吹就动,风停了就静。

“王公子今天来,不只是为了喝茶吧?”

“那是当然,我也是为了看画而来。”王小凡朝墙上那些字画指了一下,“三皇子的画,很有意思。”

“哪里有意思?”

“山很高,水很长,但看不清山顶,也看不清水的尽头。”王小凡顿了顿,“像是在等什么人上去,又像是在等什么人过来。”

萧辞安看着王小凡,看了很久。

“王公子眼力不错。”

“还行。”王小凡又拿起一颗瓜子,剥开,吃了,“三皇子有没有想过,这幅画,缺了点东西?”

“缺了什么?”

“人。”王小凡把瓜子壳放在桌上,拍了拍手,“山很高,没有人登顶,水很长,没有人渡河,这幅画,缺一个站在山顶的人,和一个渡河的人。”

萧辞安的笑容收了起来。

他看着王小凡,沉默了很久,窗外的竹叶沙沙作响,像是在替他说什么,他伸出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

“王公子觉得,谁能站在山顶?”

“你觉得呢?”

“我不知道。”萧辞安摇了摇头,“我不爬山。”

“那你觉得,谁能渡河?”

“我也不渡河。”萧辞安顿了顿,“我只是一个画画的。”

“可皇子的画,在等人,你画了山,画了水,画了云雾,画了草木,但你没有画人,不是忘了画,是在等那个人自己走进去。”

萧辞安的手指在膝盖上敲了两下,然后停了,他看着王小凡,目光从平静变成了一种更深的、更沉的东西,像是在重新打量这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