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赵骄然的恶~
“想要那个?”王小凡问。
阿九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想,但是不要了,今天已经花了好多钱了,我不能老让你给我买东西。”
王小凡没有理她,走过去,跟捏泥人的老伯说了几句,老伯笑呵呵地点了点头,从摊子下面拿出一团新泥,开始捏。
他的手很巧,三两下就捏出了两个人形——一个男人,双手插在袖子里,歪着头,嘴角挂着一丝贱兮兮的笑,一个女人,扎着高马尾,手里攥着一个糖人,眼睛亮晶晶的,嘴角弯着,像一朵刚开的小花。
王小凡看着那两个泥人,嘴角抽了抽:“老伯,我这么英俊,怎么到你手里就变成这个熊样了?”
老伯笑呵呵地说:“公子,我就是照着您捏的,要不给您个镜子,您照照?”
王小凡付了钱,把两个泥人拿过来,递给阿九,阿九把两个泥人放在一起, 紧紧贴在怀里。
“夫君,我今天好开心,我这辈子从未像今天这样开心过,有你真好。”
王小凡笑了笑:“更高兴的还在后面呢,走吧,带你吃饭去,咱们去最好的酒楼,让你吃个痛快。”
醉仙楼,皇城第一酒楼。
三层高的楼阁,飞檐翘角,门口站着两个小厮,穿着青色的短褂,看到客人就弯腰鞠躬,嘴里喊着“客官里面请”。
王小凡拉着阿九走进去,一楼大厅里已经坐了不少人,有喝酒聊天的,有划拳行令的,有抱着琵琶弹唱的。
阿九从没来过这样的地方,眼睛瞪得大大的,整个人像一只进了大观园的小鸟,脑袋转来转去,看什么都新鲜。
掌柜的是一个胖乎乎的中年男人,穿着一身暗红色的长袍,脖子上挂着一块碧绿的玉佩,笑眯眯的,像个弥勒佛。
他看到王小凡进来,眼睛一亮——不是认出了人,是认出了气质,能在皇城开酒楼的,都是人精,一眼就能看出谁是有钱的主,谁是来蹭饭的。
“公子,您几位?要雅间还是大厅?”
“雅间,天字房。”王小凡从袖子里摸出一锭银子,放在柜台上。
阿九拉了拉他的袖子,声音很小,小到只有他能听到:“夫君,我们就在外面吃吧,反正菜都一样,我想给你省点钱。”
王小凡低头看着她,看着她那满是认真的眼睛,她不是在客气,是真的想给他省钱,以前从没有人给她花过钱,她怕花多了,他会心疼,会后悔,会不喜欢她了。
王小凡沉默了片刻,然后把银子收起来,朝掌柜的摆了摆手:“不用雅间了,就在大厅,找个安静点的位置。”
掌柜的笑呵呵地应了一声,引着他们走到靠窗的一张桌子前,位置不错,能看到街上的行人,又不会太吵。
阿九坐下来,把怀里的泥人小心翼翼地放在桌上,又把袖子里那只糖兔子也拿出来,放在桌上,泥人排排坐,像两个等着吃饭的小孩。
王小凡看着那两个泥人,嘴角抽了抽,但没有说什么,拿起菜单,点了一桌子菜。
红烧肘子、清蒸鲈鱼、糖醋排骨、四喜丸子、蟹黄豆腐、满满当当摆了一桌子。
阿九看着满桌子的菜,眼睛瞪得大大的,整个人像一只被美食包围的小仓鼠,不知道先吃哪个好。
“吃吧,都是你的。”王小凡把筷子递给她。
阿九接过筷子,夹了一块糖醋排骨,放进嘴里,嚼了两下,又夹了一块,塞进嘴里,腮帮子鼓鼓的,像一只正在囤粮的松鼠。
她吃得很慢,每一口都嚼很久,像是在品尝什么了不起的美味,吃着吃着,她的眼泪掉了下来,一颗一颗地砸在碗里,但她没有哭出声,嘴角是弯着的。
王小凡叹了口气,随后伸出手,擦掉了她脸上的泪痕。
就在这时,酒楼的门被人一脚踹开了。
“砰!”
两扇门板撞在墙上,发出一声巨响,整个大厅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门口——一个年轻男人走了进来,穿着一身大红色的锦袍,腰间系着一条金丝腰带,脚上踩着一双乌皮靴,走起路来虎虎生风。
他的脸很白,白得像刚从面缸里捞出来的,黑眼圈很重,嘴唇发紫,一看就是纵欲过度的那种男人。
他左手搂着一个绿裙子的女人,右手搂着一个粉裙子的女人,两个女人都是青楼打扮,浓妆艳抹,香气扑鼻,此刻笑得花枝乱颤。
他大摇大摆地走进来,一脚踢翻了门口的凳子,朝里面喊了一嗓子。
“掌柜的!给老子出来!老子今天刚从青楼找了俩妞,今天就在你酒楼喝酒,喝美了就在这儿把事儿给办了!”
大厅里的人纷纷低下头,不敢看他,有人小声嘀咕了一句:“赵太岁来了”。然后赶紧捂住嘴,生怕被听到。
掌柜的从柜台后面跑出来,脸上堆着笑,腰弯得比门口的小厮还低:“赵公子,您来了,楼上雅间请,天字房给您备着呢——”
“少废话,带路!”
掌柜的连忙在前面引路,赵骄然搂着两个女人往楼上走。
走了两步,他的脚步忽然停了。
他的目光落在了靠窗的桌子上——落在了阿九身上,她那绝美的容颜,和撩人的黑发触动了赵娇然的心弦。
阿九此刻正低着头,认真地啃一块排骨,腮帮子鼓鼓的,嘴角还沾着一点糖醋汁。
赵骄然的眼睛亮了。
他一把推开身边那两个女人,两个女人被他推得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他看都没看一眼,径直朝阿九走了过去。
“哎呦喂,这小妮子长得真他娘的标志!”
那两个青楼女看到自己好不容易傍上的大款要跑,脸色顿时变了。
穿绿裙子的那个快步走过来,伸手就要抓阿九的头发——赵骄然一脚踹在她肚子上,把她踹出去老远,撞翻了一张桌子,碗碟碎了一地。
“去你妈的!臭婊子!老子看上的女人你也想动?”
穿粉裙子的那个吓得往后退了两步,但她的眼神变了,不是害怕,是嫉妒,她看了看赵骄然,又看了看阿九,咬了咬牙,忽然冲过去,一把掐住了阿九的脖子。
“发骚的贱蹄子!老娘好不容易得到赵公子青睐,怎能让你坏我好事!”
她的手很用力,但指甲掐不进她的肉里,只是掐得她脖子发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