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碎颅
阿九没有感觉到疼痛——她是筑基的修士，一个凡人女子的力气，对她来说跟挠痒痒差不多。
她只是很懵，阿九侧头看了看掐在自己脖子上的手，又抬头看了看那个女人的脸，她一脸茫然，不知这是为何，她求助的看向王小凡。
王小凡坐在对面，双手抱胸，平静的看着这一幕，没有动，他传音给阿九：“自己解决。”
阿九的身体猛地一颤。
她看着王小凡，王小凡没有看她，端着一杯茶，慢慢地喝着，像是在看一场与自己无关的戏。
阿九咬着嘴唇，手从腰摸到了王小凡给她的那柄短剑。
她的手在发抖，但她还是把剑举起来，剑尖指向那个女人的小腹，声音发抖：“你……你把手松开……不然……不然我就要插你了。”
那女人看着她发抖的手，不屑的笑了：“发骚的贱蹄子，老娘好不容易得到赵公子青睐，怎能让你坏我好事。”
女人的手更用力了，指甲陷得更深。
阿九的眉头皱了一下，她不想杀人，但她决定吓唬一下这个女人。
她闭上眼睛，把剑往后送了一寸——剑尖抵在了那个女人的小腹上，阿九没有用力，真的没有用力，她想让她害怕，想让她松手。
但剑太锋利了，短剑的剑刃薄如蝉翼，只是轻轻一碰，就刺穿了衣服，刺穿了皮肤，刺穿了肌肉。
鲜血涌了出来，顺着剑刃往下流，滴在地上，那个女人的眼睛猛地瞪大了。
她低头看着自己小腹上的剑，又抬头看着阿九，眼睛里满是不可置信——她不信，这个手还在发抖的女孩，真的敢捅她。
阿九也看着手中的剑，她真的没有用力，她只是想放在那里吓唬她一下。
怎么就……怎么就捅穿了？
阿九松吓的开了手。
短剑还插在那个女人的小腹上，那个女人捂着肚子，慢慢倒了下去，倒在地上，血从她身下绽开，染红了地板。
赵骄然看着这一幕，舔了舔嘴唇，笑的更兴奋了：“还是个脾气泼辣的小娘子，老子就喜欢在床上蹂躏你这种性子傲的。”
他伸出手，朝阿九的脸摸了过去。
“住手！”
门外传来一阵整齐的脚步声，沉重而急促。
一队侍卫从街道两端涌来，腰间的长刀出鞘半寸，他们将酒楼围了个水泄不通，刀尖向内，箭矢上弦。
酒楼里的食客们脸色煞白，有的钻到了桌子底下，有的缩在墙角，大气都不敢出。
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
萧辞安从门外走了进来。
他的目光从赵骄然身上扫过，从阿九身上扫过，从地上那个还在流血的女人身上扫过，最后落在王小凡身上。
王小凡靠在椅背上，翘着二郎腿，手里端着一杯茶，朝他举了举杯，嘴角弯了一下，像是在说“你来了”。
萧辞安收回目光，看着赵骄然。
“我说，你们闹够了吗？”
赵骄然的手停在半空中，没有落下去，他转过头，看着萧辞安，嘴角上扬，那笑容中，满是嘲讽和不屑。
他上下打量了萧辞安一眼，冷笑了一声：“我他妈当是谁呢？原来是废物三皇子啊。”
酒楼里安静了一瞬。
然后，窃窃私语像潮水一样涌了起来。
“这宰相之子怎敢这样跟三皇子说话？”
他的同伴摇了摇头，声音压得更低：“兄台，你有所不知啊，大家私底下都管赵骄然叫‘赵太岁’啊，他爹明明是个贤臣，不知为何生了个这样的败类儿子。”
另一个桌子的食客凑过来：“宁惹三皇子，不触赵娇然，这可不是白说的。”
“赵骄然他爹是当朝宰相，门生故吏遍布朝野，三皇子一个没有实权的闲散皇子，拿什么跟他斗？我倒是觉得赵娇然有这个底气。”
“嘘——小声点，被听到了你我都吃不了兜着走。”
议论声像风吹过麦田，一浪接一浪，压下去又起来，起来又压下去。
赵骄然听着周围那些声音，笑的更得意了：“三皇子，你不在你的辞安殿画画弹琴，跑这儿来管我的闲事？”
赵骄然往前迈了一步，伸出手，在萧辞安胸口点了一下，又一下，力道不重，但很羞辱：“我爹都管不了我，你管得了老子的事吗？”
萧辞安没有动，没有躲，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他看赵娇然的表情，像在看一个将死之人。
赵骄然没有注意到他的眼神，他已经被周围那些议论声捧上了天，觉得自己是这皇城的主宰，谁也动不了他。
他转过身，又朝阿九伸出手——他今天一定要得到这个女人，谁也拦不住。
他伸出手，朝阿九的脸摸了过去。
他的手还没有碰到阿九，一股无形的力量从天而降，将他整个人压在了地上，脸朝下，磕在地板上，磕得满脸是血。
他挣扎着想爬起来，但那股力量太重了，重得像一座山，压得他动弹不得。
王小凡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一脚踩在他头上，鞋底碾着他的脸，把那张白净的脸碾得变了形。
赵骄然的脸被踩在地上，声音闷闷的，但依然嚣张。
“你——你他妈敢动老子！知道我爹是谁吗？”
王小凡声音平静：“你爷爷的儿子呗，如果这就是你的遗言，那你可以去死了。”
他的脚抬起来，用力，踩下去。
赵骄然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的头像一个被踩碎的西瓜，裂开了，红的白的溅了一地。
阿九的眼睛猛地睁大了，但她的眼前是黑的——王小凡的手在他踩下去之前，就已经捂住了她的眼睛。
阿九什么都看不到，但她听到了——骨头碎裂的声音，液体溅落的声音，周围人尖叫的声音，桌椅翻倒的声音。
“夫君……”她的声音在发抖。
王小凡没有回答。
他的另一只手伸出来，一道灵火从掌心涌出，将地上的尸体包裹住，火焰无声地燃烧，将血肉骨骼焚成灰烬。
他低下头，吻住了阿九的嘴唇，两人的嘴唇相互贴紧，停了两秒，然后离开，王小凡的手还捂着她的眼睛，她的脸很烫，烫得像发烧。
“怎么样？不怕了吧。”
阿九的手抬起来，覆在王小凡捂着她眼睛的手背上，轻轻“嗯”了一声，她的身体还在发抖，但抖得没有刚才厉害了。
王小凡松开手，转过身，看着萧辞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