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圆谎
她转过身，朝石室门口走去，走了两步，又停下来，没有回头。
“你去把她带来吧，我试着帮她凝实灵根。”
“好。”
王小凡跟在她身后，走了两步，又停下来，低头看着床上那片落红，嘴角弯了一下，然后加快脚步，跟上了她。
回到院子，阿九已经醒了。
她坐在床上，怀里抱着那两个泥人，眼睛红红的，像是刚哭过，又像是刚睡醒。
看到王小凡进来，她的眼睛亮了一下，然后看到了他脖子上的指甲印和牙印，眉头皱了起来。
“夫君，你的脖子怎么了？”
“被猫挠的。”王小凡面不改色，“玉清峰有只发情的野猫，昨晚跑进来了，我赶它的时候被挠了。”
阿九歪着头看着他，眼睛里满是疑惑。
“玉清峰有猫？”
“有，应该是从御灵峰跑来的，很大一只，白色的，脾气不好，还很高冷，很反差。”
王小凡走过去，伸出手，揉了揉她的头，“走了，带你去你师尊那里。”
阿九点了点头，把泥人小心翼翼地放在枕头旁边，从床上下来，攥住了他的衣角。
玉清峰，清玉殿。
秦瑶已经换了一身衣服，头发用黑玉簪挽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坐在蒲团上，手里端着一杯热茶。
看到王小凡带着阿九进来，她的目光在王小凡脖子上停了一下，然后收回去，看着阿九。
“过来。”
阿九从王小凡身后走出来，走到秦瑶面前，低着头，不敢看她。
秦瑶伸出手，放在她的头顶上，掌心贴着她的头发，温热的灵力从掌心涌出，渗入她的体内。
灵力在阿九体内游走，顺着经脉往下，涌入丹田，将那团银白冰蓝交织的轻烟包裹住，一点一点地压缩、凝实。
那团轻烟从飘忽不定变成了有形的实体，像是一颗小小的种子，沉在丹田的最深处，等待着生根发芽。
秦瑶收回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好了，灵根已经凝实了，接下来按照我给你的功法修炼，不会走岔路。”
阿九内视自己的丹田，看着那颗小小的、银白冰蓝交织的种子，嘴角慢慢弯了起来，她转过身，跑到王小凡身边，攥住他的衣角，眼睛一闪一闪的。
“夫君，我的灵根凝实了！”
王小凡伸出手，揉了揉她的头。
“嗯，不错。”
秦瑶放下茶杯，看着这两个人，沉默了片刻，“王小凡，你出去，我有话单独跟她说。”
王小凡看了秦瑶一眼，又看了看阿九，点了点头，转身走了出去。
门在他身后合拢，殿内安静了下来。
阿九站在秦瑶面前，低着头，不敢看她。
“坐。”秦瑶用下巴朝对面的蒲团点了点。
阿九坐下来，双手放在膝盖上，腰背挺得笔直，像一根绷紧的弦，秦瑶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开口了，声音很平淡。
“你喜欢他？”
阿九的脸红了，低下头，声音小得像蚊子叫：“不仅是喜欢，我爱他。”
“他知道吗？”
“知道。”
“他说什么？”
“他说——”阿九的脸更红了，“他说等我准备好了再说。”
秦瑶的眉头皱了一下。
“准备好什么？”
阿九低着头，声音更小了：“就是……就是两个人脱光了在一起……做夫妻才能做的事……”
殿内安静了一瞬。
秦瑶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她的手在茶杯上停了一下，然后端起来，喝了一口，放下。
她看着阿九，沉默了很久。
“你知道双修吗？”
阿九摇了摇头。
“不知道，但夫君跟我亲过，那感觉很舒服。”
“双修不是你想的那样。”秦瑶的声音很平淡。
“双修是两个人通过阴阳交融，互相促进修为，互相滋养本源，你和他双修，他的魔种会加速成长。”
秦瑶一顿，“而且……你身负先天道韵，意味着你会觉醒鸿蒙圣体，所以你与他双修可以加快圣体的觉醒，你们是互相成就，谁也不占谁的便宜。”
阿九抬起头，看着秦瑶，眼睛里满是困。
“师尊，你怎么知道他的魔种？”
秦瑶没有回答，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你只需要知道，他是真心对你好的，至于其他的，等你准备好了再说。”
阿九用力地点了点头。
“嗯！我知道夫君对我最好了！”
秦瑶放下茶杯，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的云海，沉默了很久，风吹过来，吹起她的长发，吹起她的衣袍。
“你回去吧，明天开始，每天来我这里修炼一个时辰，我亲自教导。”
“是，师尊。”
阿九站起来，朝门口走去，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着秦瑶的背影，“师尊，你脖子上的牙印，也是被猫挠的吗？”
秦瑶的身体微微一僵，没有回头。
“……嗯。”
阿九“哦”了一声，推开门，走了出去。
门在她身后合拢，殿内安静了下来，秦瑶站在窗边，伸出手，摸了摸自己脖子上的牙印，沉默了很久。
“猫挠的……”她的声音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狗挠的还差不多。”
她转过身，走到铜镜前，看着镜子里自己脖子上的牙印，嘴角慢慢弯了起来，那笑容很浅，浅得像月光落在水面上。
王小凡站在清玉殿外，靠在柱子上，双手插在袖子里，仰头看着天上的云。
阳光很好，风很轻，但他的心情不太好。
脖子上的牙印还在隐隐作痛，秦瑶那一拳砸得不轻，后脑勺还鼓着一个包。
他伸手摸了摸，嘶了一声，龇牙咧嘴。
殿门开了。
阿九从里面走出来，嘴角弯着，像一朵刚开的小花。
她跑到王小凡身边，攥住他的衣角，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兴奋：“夫君，师尊说明天开始每天来修炼一个时辰！”
“嗯。”王小凡牵住了她的手：“走了，回去吃饭。”
阿九用力地点了点头，跟在他身边，步子轻快，走了几步，忽然停下来，拉了拉他的衣角。
“夫君，师尊脖子上的牙印，也是被猫挠的吗？”
王小凡的脚步顿了一下，面不改色：“嗯，玉清峰的野猫，脾气不好，见谁挠谁，今天你也见到了，只是你没注意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