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阿九的身世
阿九“哦”了一声，没有再问。
回到院子，王小凡让阿九在床上坐好，从储物袋里拿出几个包子和一壶茶，放在桌上。
阿九捧着包子，小口小口地吃着，眼睛时不时瞟一下王小凡的脖子，又飞快地收回去。
王小凡坐在床沿上，脑子里在转悠别的事。
秦瑶的事，阿九的事，沈清秋的事，蛮荒妖域的事，还有那个在悬崖底下、“小黑”的残魂。
这些事搅在一起，像一锅乱炖，咕嘟咕嘟地冒着泡，他需要一个计划，一个能把所有事串起来的计划。
“夫君。”阿九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嗯。”
“你在想什么？”
“在想怎么把你养胖。”
阿九的脸红了，低下头，继续啃包子。
阿九吃完之后，王小凡从储物袋中取出灵石，放在阿九周围。
“我一会儿要出去一趟，你现在在这里巩固丹田的灵根，切勿突破，一定要夯实基础后，再做打算。”
阿九点了点头，开始吸收灵石，进入修炼。
王小凡站起来，走到门口，推开院门，他，身形掠起，消失在了蓝天中。
悬崖。
石室里，那团黑色的光还在，比上次来的时候更亮了一些。
王小凡站在石碑前，伸出手，掌心贴在冰冷的石面上，黑色的魔气从掌心涌出，最后凝聚成一个黑色的小世界。
那团光颤了一下：“你现在竟然能制造出魔域了！？”
王小凡收回手，蹲下来，托着腮帮子看着它，“我总不能每次都跑来这里找你吧？万一被人发现了，你我都吃不了兜着走，有了魔域，我可以在任何地方跟你联系，还能让你恢复实力了。”
那团光闪烁了一下，像是在翻白眼——如果它有眼睛的话。
“你倒是想得周到。”
“那当然。”王小凡咧嘴一笑，“我这个人，什么都缺，就是不缺脑子。”
他顿了顿，收起了笑容：“小黑，我问你件事。”
“什么事？”
“你有没有办法，让我在短时间内突破到元婴？”
那团光猛地亮了一下，然后又暗了下去：“你疯了？你刚突破到金丹后期没几天，就想突破元婴？你当修炼是吃饭？”
“我当是双修。”王小凡的声音很平淡，“双修一次，从金丹中期到金丹后期，再双修一次，是不是就能到元婴？”
那团光沉默了，很久。
石室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只有那团光在幽幽地亮着，像一盏快要燃尽的灯：“拥有先天道韵的那个女孩在你身边？”
“嗯。”
“你已经跟她双修了？”
“亲了个嘴。”
那团光又沉默了，更久。
这一次沉默得比任何时候都长，久到王小凡以为它死机了。
“亲嘴不算双修，真正的双修，需要阴阳交融，需要——”
它顿了顿，声音变得严肃起来。
“你跟她做了？”
“没有。”
“为什么？”
“她没准备好。”
那团光剧烈地闪烁了一下，像是在叹气，又像是在愤怒。
“你这个人，有时候很聪明，有时候很蠢。先天道韵的鸿蒙圣体，万中无一，你跟她双修一次，抵得上你万灵圣体修炼十年，你居然等？”
王小凡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
“不等怎么办？强来？我又不是赵骄然。”
那团光沉默了：“赵骄然是谁？”
“一个死人。”
那团光没有再问。
石室内安静了下来，只有那团光在幽幽地亮着，像一颗安静跳动的心脏，过了很久，那团光的声音又响了起来，比刚才更轻，更沉。
“那个女孩，不简单。”
王小凡的眉头皱了一下，“什么意思？”
“鸿蒙圣体，不是天生的。”那团光的声音很慢，像是在斟酌每一个字。
“鸿蒙圣体是后天觉醒的，而且觉醒的条件极其苛刻。”
它顿了顿，声音更轻了：“她的身世，一定是个大谜底，她不是普通人家的孩子，普通人家生不出这种体质。”
王小凡的笑容收了起来，蹲下来，看着那团光，“你是说，她的父母不是普通人？”
“不是。”那团光的声音很坚定，“能生出鸿蒙圣体的人，至少是渡劫期以上的大能，而且——不只是一个，需要父母双方都是特殊体质，才能将这种天赋遗传下来。”
王小凡沉默了。
他看着那团光，脑子里在飞速运转——阿九是被遗弃的，吃百家饭长大的，她说她没有父母，没有家，没有姓。
但小黑说，她的父母至少是渡劫期以上的大能。
渡劫期。
整个修仙界，渡劫期的大能屈指可数。
他的师尊沈清秋是渡劫期，有几个师叔是渡劫期，九天四杰也都是渡劫。
但这些人，都不可能是阿九的父母。
那会是谁？
“她的父母，还活着吗？”他的声音很轻。
“不知道。”那团光的声音很平淡，“但有一点可以确定——她的父母，一定在某个地方等她。或者——在找她。”
王小凡站起来，把手插进袖子里，看着那团光，看了很久：“不管她的父母是谁，她现在是我的人，谁来找她，先过我这一关，父母也不行。”
那团光闪烁了一下，像是在笑。
“你倒是护短。”
“那当然。”王小凡转过身，朝裂缝口走去，走了两步，又停下来，没有回头。
“小黑。”
“嗯。”
“如果有一天，我死了，你会怎么样？”
那团光沉默了，很久。
石室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连那团光都停止了闪烁：“魔种会消失，我会跟着消散，所以你最好别死，待我恢复完全实力，我将斩尽整片苍天。”
王小凡笑了笑，没有说话。
他侧身挤出了裂缝，消失在尽头。
石室里安静了下来，那团光在石碑上幽幽地亮着，像一颗安静跳动的心脏。
“别死。”它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你死了，我怎么办。”
太虚宗，宗主殿。
王小凡从悬崖回来，没有回自己的院子，而是去了宗主殿，殿门关着，他推门进去，殿内很暗，没有点灯。
沈清秋不在，她还在蛮荒妖域。
他走到她的床边，坐下来，伸出手，摸了摸她的枕头，枕头上还残留着她身上那股清冽的雪莲香，淡淡的，像她这个人一样。